第20章 夜风

本来还在家里和徐父大眼瞪小眼的徐子安看到这张照片,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徐子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还敢举报徐爷爷我,看吧,这不就残废了。

徐子安一连在群里发了好几条幸灾乐祸的言论。

徐子静在他边上把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打字发言。

徐子静:他这是和人打架了吗?

邱舒望一般有事情都不会瞒着他们几个人,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开心开心。

邱舒望:嗯,阿瑀打的。

不是打架,是单方面的被打。

徐子安:?

梁曳平:??NB啊。

徐子静:那饶姐没事吧?

邱舒望微微侧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头,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更别提什么伤口了。

邱舒望:没事,好着呢。

随便和几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后,邱舒望就收起了手机。

聂青羚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回家路上三人沉默着,饶瑀自知自己这件事干得不好,整个人都恹恹的靠在邱舒望身上。

聂青羚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关注后座的情况。

邱舒望垂眸看着饶瑀裹着圈圈纱布的手,那双本来纤细白皙的手此刻被纱布盖住,无法看清面目。

人对于美好事物总是会怜惜和向往的。

邱舒望把饶瑀的手轻轻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饶瑀侧头看邱舒望,眼里是不解。

邱舒望没理她,依旧捧着。

饶瑀动了动手指,手指在邱舒望手心上轻轻挠了一下,嘴唇靠在邱舒望耳边,声音小且语气不肯定:“还在生气吗?”

邱舒望一愣,摇了摇头:“没,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饶瑀抿了抿嘴,还是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邱舒望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饶瑀,缓缓说道:“我之所以不希望你打架,不是因为我觉得打架有多丢人,更不是怕事,我们家的人都不怕事,只是打架的话,你会受伤,这不值得。一切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搞垮的事情都不值得动手。”

饶瑀眨了眨眼,不明白邱舒望的意思。

饶瑀不明白,但聂青羚明白。她听着这话出自自己的外孙女,她不可谓不惊讶。惊讶之余她又感到了心疼。

在她心里,她觉得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是干干净净,单单纯纯的,而绝非是邱舒望这样的。

过分懂事,乖巧,让所有人满意的同时也把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的面完完全全的隐藏了起来。

这是她的女儿和女婿带出来的孩子。

邱舒望却也没有深谈,这句话说完之后也只是对着饶瑀微微一笑,瞌上眼闭目养神了起来。

……

邱舒望早上一起来就在桌上看到了几本书。

《一个孩子该有的快乐》。

《成绩不是所有》。

《童年乐趣》。

《朋友》。

邱舒望二丈摸不着头脑,把书装进抽屉里后就洗漱去了。

现在是八月初,阳光毒辣,几个少年也不愿意出门疯跑了,一个个都待在空调房里玩手机。

聂家也不例外。

饶瑀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打游戏,而邱舒望则坐在她边上看聂青羚给她的那几本书。

这些书讲的并不是什么无趣的理论知识,相反,四本有三本都是什么朋友之间的小趣事,邱舒望看着书乐得自在。

因为天气太热,聂青羚和杨澜的种植生活也停下了,纷纷待在家里避暑。杨澜的花园很大,本身就有专人照料,只是有时候杨澜想要自己动手,陶养身心,所以那个时候就不会有园丁在。

聂青羚正托着茶杯喝茶,一边喝茶一边看纸质书,翻页的空闲抬眼看了眼另一排沙发上的两人。

都很安静,同样也很和谐。

邱舒望由于一直低着头看书,不免觉得颈椎酸痛,仰着头,手捏着后颈按摩。

本来在一旁打游戏的饶瑀注意到了,当即手上几个操作,不再吊着敌方,直接杀死对方,获得胜利。

随后就掷开手机,有些犹豫的拨开了邱舒望的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还未完全痊愈的手。

饶瑀没照顾过人,替人揉后颈的力气有些小了。她看着邱舒望纤细的脖子,真心不敢用力。怕她一用力,就折了。

邱舒望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饶瑀的行为。

享受了半分钟的服务后就喊停了,到底是没舍得累着人家。

“谢谢。”

饶瑀别别扭扭的哼出句:“……不客气。”

聂青羚睨着眼睛,好笑的看着两人这相处方式。

吃过午饭,两人就被聂青羚赶去睡午觉,在聂姥姥这,怎么作息健康怎么来。

饶瑀活像上辈子困死的,午睡也能从一点生生睡到五点。

邱舒望两点半就醒了,见人还睡着也没走,就呆在房间里用电脑看电影。

看完一部电影,饶瑀依旧没醒,邱舒望就坐在桌前,悠闲自在的写起了毛笔字。

最后临近五点的时候被聂青羚带出去买菜了,只好留饶瑀一人在家睡觉。

于是,饶瑀一起来就看到了床边桌子上铺着的淡黄宣纸,那宣纸上写着两个端庄大气的字。

那是她的名字——

饶瑀。

饶瑀没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把这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宣纸折了折,拿走了。

这宣纸没什么味道,仔细嗅才能闻到些许淡淡的墨味。

不是香味儿,不是饶瑀一向喜欢的味,但现在,她就是喜欢这张纸,喜欢得打紧,就算有人拿最新款式的电子产品给她,她都不换的程度。

饶瑀看着桌边叠着的层层宣纸,拿过一张,压在镇尺下,又抓起毛笔,写下了惨不忍睹的三个大字——邱舒望。

写毛笔字这事,你看会的人写是享受,不会的人写就纯是折磨。

如果写的这人还意识不到自己写的差的话,那就更折磨人了。

比如饶瑀。

她写完以后自己看了看,觉得没毛病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懂事了。

知道礼尚往来了。

不过邱舒望这作品被人一声不响拿走也纯属活该,谁让她写人家名字还被人家看个正着呢?

总而言之,回来后的邱舒望看着桌上那三个狗爬似的字只觉无语。

她倒不会眼瞎到爱屋及乌的觉得饶瑀这字写的好看,但总归是饶瑀留得,她只得存着。

存着是一回事,专门买框回来裱着又是一回事。

邱舒望现在都不太乐意进饶瑀房间了,原因无他,就因为每次一进饶瑀房间就能正看到自己写的那俩字。

饶瑀她自己买框回来裱起来了不算,还特意挂起来了,挂就算了,还正对着门,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她房间似的。

后来饶瑀又想通了件事,她现在搁自己房间待的时间实在是少,见这作品的时间也不长,于是她就挂到邱舒望房里去了。

每天有事没事就盯着那框看,给邱舒望都整麻了。

不过这也恰好说明了饶瑀现在对自己的熟稔程度。

起码这一点让邱舒望分外欣慰。

在夏天过生日的还有梁曳平,他生日是八月十一,是个好日子,属于玩野了第二天也没负担的日子。

理所当然的六个人聚在了一块儿。

梁曳平这人从小就不知道客气俩字咋写,想要什么礼物直接就列了个清单,等到生日那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礼物,还咧着个嘴装惊喜。

每回这个时候,徐子安都会拍着他的肩膀来一句:“唉,就你这演技还当明星呢,够呛。”

过生日就讲究开心,所以无论徐子安损他啥,梁曳平都乐呵呵的,没任何不高兴。

八月十一这天的行程被梁曳平排的满满当当。

从早上去哪吃早饭计划到了晚上回来坐什么交通工具。

大家都奉陪着他疯玩。

朋友,不就是用来陪着疯的吗?

更何况,又不是每个人每天都能这么高兴的疯上一整天,肆无忌惮的陪上一回,这到老了以后是可以作为情怀的谈资的。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光是这座城他们就见到了四处不同的景色,在大楼里尝过大鱼大肉,也在小巷里的路边摊一起撸过串,最后一同在湖边吹着夏夜的晚风吃蛋糕,许愿。

几个少年人并排走着,夜晚的夏风撩起他们的发丝、衣摆,却吹不动互相心里的情谊。他们笑着谈未来,聊梦想。

最后却又回归现在,聊近旁的湖,聊今天的经历。

一切的细碎都是他们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这些值得他们一再讨论。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近凌晨了。

聂青羚给她们留了灯,但老人总归熬不住,已经回房睡觉了。

两人踮起脚尖走路,熄灭夜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她们靠的很近,上楼时手小幅度的摆动就能轻易碰到彼此。

邱舒望没由来的满足,这一天过得并不非常闲适,她保证她一挨床就能立马睡着,但她的心却异常满足。

她好想和身边人说自己好满足,好幸福,好庆幸能够拥有他们。

但肉麻的话永远要比伤人的话要难以言说于口。

邱舒望只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但嘴上忍住了,肢体上又忍不住了。

短短的几层阶梯被她们走的那么慢,邱舒望自然无比的牵住了饶瑀,嘴上说道:“小心点。”

饶瑀任她牵着,甚至没别扭:“嗯。”

两人仿佛相识已久的老友,那么熟稔对方的存在和一举一动,而事实却是,她们只短短相处了一个多月。

妈呀,来晚了对不起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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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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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二
连载中一园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