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元旦过后,俱乐部新聘了两位教练,谢树听人议论,说是在别的地高薪挖来的,她和蒋繁被分给了其中一位。

谢树看着眼前的教练,与其说是教练,倒不如说是个大男孩。谢树环着双臂问:“教练,你多大了?”

男孩留着板寸,一头黄毛,说实话,谢树和蒋繁都觉得,她们俩可能直接被放弃了,不然怎么会把她们交给眼前这个黄毛小子。

男生从八角台跳下来,走近谢树,直到站到谢树边上,谢树才有了实感,眼前的毛头小伙有着矫健的身姿,喷薄的肌肉感让人感觉有些压迫,他双手插兜,俯身看了谢树一眼,笑说:“你看着很不服气。”

谢树绷着一张脸,她确实不服气,而且表现的淋漓尽致。

男生问:“要不要打一场?”

谢树语气不善:“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男生伸出一根手指,在谢树眼前晃了晃,“这些都不重要。”

谢树再也压不下怒火,直接脱了外套,冲过去,跳上了八角台。

男生瞥了眼蒋繁,笑了下,朝着擂台走去。

男女重量有差距,打法也不太一样,两人较量的过程中,谢树能明显感觉到好几个动作眼前的小伙都有在让着她,这个感觉,让她更加窝火,她甩了甩额头的汗珠,大喊:“再来。”

男生眼睛眯了一下,在谢树暴怒的间隙,一个快速侧扫,踢在了她的小腿外侧,谢树栽倒在地,男生紧接着一个断头锁,直接将谢树颈部环锁并压制住她的头部,“你输了。”

男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叫我小邦或者阿邦都可以。”

谢树怒视着身上的男人,她第一次这么狼狈的被对手完全压制,没有半点解锁的可能。不过,男生也及时的松开了她。

“年龄不重要,你什么时候能打赢我,我再告诉你我多大了。”

刚才近距离时,谢树留意到男生左耳已经变形成明显的饺子耳,这是职业格斗运动员长期训练中耳朵反复受伤导致的软骨变形。

她从笼中爬了起来,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喊道:“小邦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男生冲她摆了摆手,“明天早上四点。”

蒋繁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急忙转身,喊住刚刚经过她身边的男生,“小邦教练,我确定下,您刚才说,是明天早上四点是吗?”

男生侧过脸来,冲蒋繁邪魅一笑,“有什么问题?”

蒋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下。”

小邦离开后,蒋繁走过来,给谢树拿了瓶水,“我怎么觉得,接下来,有我们受的了,这个小邦教练感觉不简单啊,光刚才那几个锁你的动作,那可不是什么花架子,正儿八经ufc出来的吧。”

谢树没有说话,只是久久沉默着,一瓶能量饮料喝了大半,她才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冷冽的冬景,幽幽吐出:“繁子,我们,可能,确实要走运了。”

蒋繁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谢树喊了起来,四点二十两人出现在训练馆,小邦早已站在馆中等着她俩。

两人哈着寒气,和小邦打了声招呼,看着男生完全没了昨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看着凶狠又严肃,蒋繁忍不住捏了捏衣角,就听小邦说:“今天第一天,你们两个迟到了二十分钟,第一次,我姑且不计,下一次,迟到一分钟,沙袋连击六十次。”

接下来,小邦拿着文件夹走过来,依次提出自己的系统训练计划,包括提升身体素质、加强技术能力以及心理韧性的考核。

第一阶段,为期两个月,截止二月份,必须将力量和体能给提上去,之前谢树她们也在中心训练,但是缺乏严格的指导,再加上参赛次数很少,所以她们渐渐也放松了不少。

小邦将文件夹夹在腋下,看着谢树说:“昨天试了下,你的肌肉看着虽然够,但是功能性力量很欠缺,不然昨天你至少可以解开一到两个压制。”

谢树没有反驳,仔细听着小邦的讲述,如果昨天是对小邦这个人有些好奇,那今天小邦所讲述的这些,直接令她心生佩服,她服了。

这天早上,从天黑,小邦一直说到了天大亮,最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早都打印好的日常训练表,给她俩一人一份,顺便还说:“电子版我也会给你们一人一份。”

谢树看着这张训练表,有复合动作训练、爆发力训练以及模拟实战,总共三大部分,细部就分了好多,如深蹲、硬拉、推举、药球砸击、壶铃摆动、跳箱等,各种激活肌肉群以及提升爆发力的项目训练。

有了小邦严格的指导计划以及严苛的要求,谢树和蒋繁开始了高强度,高密集的训练。中间农历新年那天晚上,两人买了菜,用那种小功率锅在宿舍里吃了顿火锅。

十二点整的时候,蒋繁乏了、累得睡着了。

谢树点了根烟,披着毛毯看着窗外,北京的热闹渐渐落下帷幕,人们又在新的一年里休息下了,她和周景心有半年没有联系了,小邦的高强度训练,虽然让她身体上感觉很累,但也带来了好处,她累得很少想起周景心了,她也惊喜的察觉到自己的各方面好像都在不经意间有了明显的提升。几个月前,她还在郁闷自己卡在当时的状态里不上不下的,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就默默渡过了那个阶段。

说实话,她很感激小邦,她也很珍惜命运给她抛来的幸运,因为人一生能够感到幸运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你抓住了,你就抓住了。你没抓住,那你也就真没抓住。

看着蒋繁酣睡的模样,她知道,蒋繁内心也卯着一股劲,她想去打奖金更多的比赛,她想赚更多的钱。

可是她呢?

她的目标呢?

她曾经也有过短暂的目标,周景心爱钱,那她努力赚了钱,给周景心花,那就是她当初树立的目标,不然她要钱干什么,她什么地方都能睡,小时候被那个跛脚的男人扔进猪圈也睡了半个月来着。她对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渴望,毕竟那些东西从以前到现在,都离她太遥远,能有一口热乎的吃食,填饱肚子就行了。

繁忙的训练,她也只抽出来这么一个晚上,多想了点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邦本来说是十五过了再回来的,谁知大年初五的时候,谢树接到了小邦的电话,说他回来了,谢树惊讶问为什么不多待待,小邦说见面聊。

初六一早,在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欢愉里时,谢树和蒋繁已经进入训练馆,她们看到小邦正在做沙袋训练,褐色的肌肤上,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淌。

很明显,小邦已经训练了一会了。

“小邦教练。”谢树上前打招呼。

小邦打完最后一击,微喘着一个胳膊环住了晃动的沙袋,他低头吹了下眼睫上的汗水,冲两人说:“五月份,上海精英训练中心招募试训选手,你俩有兴趣吗?”

小邦说着跳下台子,走了过来,“这就是我着急回来的原因,我想让你俩去。”

谢树还没说话,蒋繁倒是先开口,“可是,小邦教练,您觉得我们俩能行吗?”

小邦看向谢树,“你怎么想?”

“您让我们去,我们就去。”

小邦高挺的鼻梁蹙了下,“不是我觉得,是你们自己觉得,如果你们没信心,那就当我没说。”

小邦说完抬脚就要离开,谢树连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想去。”

蒋繁也跟着说:“我也想去。”

话音未落,小邦直接折返回来,走过去,拿出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表,“我们的时间可能有些紧张,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

“专项体能和技术,我准备交替着同时开展,你们有问题吗?”

“没有!”

……

过年的时候,周景心跟着男人去了趟东北,也是男人的老家,去之前,周景心单纯的以为是男人精心为她安排的两人的浪漫之旅,直到男人带着她,坐了大巴,坐出租,又倒三轮,停在一处破旧的民居前,周景心一脸忐忑的下车,男人拉着她进屋,典型的大家庭,一屋子的人,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看着男人从北京带回来这么个漂亮“媳妇”,还没熟路,就开始自来熟上前,对周景心问这问那。

尽管她很生气,可她也没有发火,说不出来为什么,她当时小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偷偷离开。

当天晚上,男人也高兴,和家里的亲戚喝了不少,家里的人直接喊周景心扶着他去睡,进了屋,周景心就将男人扔在了炕上,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打滴滴也不好打。

听着外面没声了,周景心拿着自己的包,临走时,还气不过,给男人醉醺醺的脸上甩了两个嘴巴子,才掀开棉布帘子走了。

路上碰到了往市里送年货的货车司机,周景心斥资两百大洋,男人一口答应,手机的电量不多了,和身旁的货车司机孤男寡女坐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一路上,周景心心里七上八下。

好在一路平安,顺利到了市区,男人还好心给周景心说了下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不安全,不要在外面晃悠。

周景心在市区找了家酒店,凑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北京,落地才看到男人打了好几通电话,她没回,给他发了条信息,【分手吧。】

直接拉黑了。

周景心害怕这种大家族的关系,害怕这种过分亲密的家长里短,最主要的一点,她嫌弃男人那个家,她穷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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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岸
连载中立花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