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周景心晕晕乎乎的起身,趁着人群散开,她从纸袋里拿出了精心包装的礼物递给顾炜,“你的礼物。”

顾炜小心翼翼接过礼物,她没想着周景心真的送他部新手机,毕竟能用得起新款的也就宿舍那几个家底不错的,周景心看着他呆呆的模样,笑着逗他,“傻了?”

顾炜仰起脸,眼眶有些湿润,他上前,将周景心揽进怀里,伏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宝宝,谢谢你,真的很爱你。”

周景心晕乎乎的,靠在男生宽阔的肩上,眼睛看向门外,其他人都围在谢树的自行车前,杨松正在试骑。

一年又要过完了,她忽然觉得,原来花钱买开心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想不通,那为什么给家里了那么多钱,他们不能像杨松他们一样,满足开心呢?

顾炜揽着周景心走了出来,大家纷纷上前,有些担心周景心,她喝醉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靠在顾炜身上,眼角泛着红晕,顾炜今晚也喝了不少,陈德有些担心,“要不叫个车吧。”

顾炜说:“已经叫了,马上就到了。”

没等多久,车子来了,顾炜扶着周景心往路边走,走着走着,周景心突然回头,醉呼呼的含糊不清的喊了句:“狗东西,回家了。”

一时间,大家有些没反应过来,尹沫撞了下杨松,“老板说什么呢?”

杨松也没听清,只好胡乱说:“可能祝咱们节日快乐呢。”

周景心坐进了后排,顾炜拉上车门,周景心急忙摇下了车窗,双颊红扑扑的冲人群指着,“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谢树知道周景心在喊她,可她今晚不想回去,她不想看到周景心躺在别人怀里,她一跛一跛的走上前,将周景心胡乱挥舞的胳膊温柔的推进车窗。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顾炜将周景心揽了回去,谢树急忙转了过来,一想到周景心那样子,她没来由的难受起来。

她默默的拿起自行车,带进店里。

桌上还剩下八杯奶昔,谢树让大家挑自己喜欢的口味都带走吧,最后留给她一杯,青柠的。

她抿了一口,很酸,很涩。

她也喝了不少,此刻脑袋晕乎乎的,拿着那杯奶昔,跌跌撞撞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辆红的惹眼的自行车,这肯定是周景心喜欢的颜色,她甚至都没有问她,就自作主张买了。

圣诞节过后,周景心去了西安。

谢树天天看着那辆自行车,心痒难耐,只盼着自己的脚赶紧好起来,尽管大家都让她不要着急,可她最近已经脱离拐杖了,走的是慢了点,三个多月脚没着地了,一时间很不适应,总感觉踩空着似的,踩在地上的不是自己的脚般。

周景心不在家,她比平时早起来一个多小时,带着早饭再去挤地铁,日子过得单调,但却很充实,家里的角角落落,她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仔细打扫一番。

今天,她给周景心发了条消息,【我打扫屋子,要给你打扫卧室吗?】

不一会儿,周景心回了个笑眯眯的表情,【随你。】

谢树拧开门把,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进周景心的房间,很干净,床头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玩偶,枕套、床单、被罩,都是带有蕾丝边的,谢树并没有很惊讶,和周景心很适配。

她走到阳台,哑光地板发出咯吱的响声,阳台上晾着周景心的几件衣服,她走的时候忘了收,谢树拍了张照,发给她,【要不要帮你重新洗一下。】

周景心这趟出去也有十来天了。

周景心回:【洗吧。】

谢树将衣服取了下来,一套内衣夹杂在其中,黑色的,她摸着,指间突然被烫了一下,周景心穿这么夸张的内衣吗?她有些难为情,忍不住又摸了两下,多看了两眼。

将衣服装进衣笼子,她又出去拿了拖把和抹布,开始认真打扫起来,床头,角落,一处不落开始整理,周景心的小物件真的很多,每个都闻着香香的,她依次拿下,又依次摆放整齐,透明玻璃柜里也摆满了各种手办,她没见过,她也不懂,但是她照顾的小心翼翼。眼睛一瞥,侧面的两张照片吸引了谢树的目光,她放下抹布,拿起相框,是一张周景心穿着民族服饰的照片,另一张也是跳舞的抓拍图。

不像现在总披着头发,两张照片里,周景心都梳着光溜溜的马尾,优越的头骨展露无遗,能欣赏优美的天鹅颈,谢树纠结了一会,还是拿出手机拍了两张。

她不太会用周景心那全自动洗衣机,又不想发消息问她,她都能想到周景心嫌弃的小模样。

索性,就给她都手洗了,只是洗完以后,觉得耳垂烧的厉害,她望着自己这双**的红彤彤的双手,脑子越发乱了起来。

这一晚,谢树做了一晚上的梦,绮丽朦胧,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怅然若失,一晚上她都在追周景心,可直到醒过来,她都没有看清周景心的脸。

短暂的迷惘、郁闷后,她又快速整理好了心情,最近脚恢复的不错,今天收拾完,她将自行车推进电梯,准备骑车去上班。

尽管北京的风很大,可她的心很热,她迫切想骑上这辆张扬的自行车。

骑了四十多分钟,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等她在门口停下,才发觉脊背已经沁出了汗,双手冻的通红,可掌心却在发烫。

谢树走进店里,年底了,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店里比平时清闲了些,陈德坐在门口听戏曲,郭明和杨松商量着回家事宜,尹沫看着谢树进来,欢喜着凑上前,又给谢树怀里塞了包糖雪球,笑嘻嘻着说,“今天买的不错,挺甜的。”

谢树有些无奈,关于尹沫总给她带各种吃的,她拒绝过,可小姑娘热心肠,总是拒绝,谢树做不出来。

她只好岔开话题,“沫沫,你过年不回家吗?”

尹沫愣了下,随即打马虎眼,“我不着急。”

谢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外地的,想着尹沫一个小姑娘在北京不容易,所以平时总是格外照顾她。尹沫也爱闹她,谢树总是闷闷的,不多话,可尹沫总瞧着她有一股喜感在身上,笨拙、憨厚、又有些迟钝。

下午杨松带着谢树出去送货,团餐地点就在体院里,门口保安询问后放他们进去,学校里挂了不少横幅,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杨松缓缓将车子停在学生餐厅后门,一打听才给谢树说:“说是学校举办篮球赛。”

两人将东西搬进厨房,杨松结完账出来,说:“树儿,咱这下午也没事了,要不咱也去看看?”

谢树对篮球不懂,但杨松看着有些想去,她没有犹豫,“那就去看看。”

杨松调侃,“咱也当回大学生。”

两人问了一路,顺利走到篮球馆,掀开帘子一进去,没想到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倒是热火朝天,嘶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两人走上看台,在后排找了位子坐下,杨松便开始专注的看了起来,时不时还吆喝两声,谢树看着篮球场上这么强烈的对抗画面,内心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慢慢被唤醒,她这次受伤,停了四个多月,她突然间想八角笼了,这种念头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

她十二岁就进了体校,没日没夜的练习,累过也哭过,也曾想放弃过,也曾厌恶过这种枯燥又无趣的生活,可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这一次,是突然,但好像也是必然,她拿出手机,给蒋繁发了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过年有什么打算?

不一会儿,蒋繁电话打了过来,谢树起身,对杨松指了指手机,便走了出去。

“树儿,你总算想起我了。”蒋繁声音听着有些幽怨。

谢树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天天训练么,你怎么样了?脚恢复的怎么样了?”

“嗯,最近我都骑自行车上班了。”

“那你都好了,不回来?”蒋繁来气。

本来在北京就她们两个,谢树受伤后,就只剩她一个,日子过得越发孤独了些。

“也是最近才感觉好了,我是想着这不年底了嘛,过完年就回去。”

“人家柏聪可不管你啊,手里的好苗子多着呢,不差我们两个。”

“我知道,这不好了赶紧先给你打个电话,过完年,过完年我就回去了。”

“你呢?你什么打算?”

“我回一趟布里,我妈腿疼,想着这次回去带她来北京看看。”

“这样啊,我这攒了点,过两天我给你拿过去吧。”

“不用,还有我哥呢。”

“说什么呢,我一个人,这里管吃管住,人老板每个月发我三千呢。”

“德行。”蒋繁骂了句。

“那就这样说定了啊,我过去了联系你。”

挂了电话,谢树抬头看去,校园里,人来人往,一眼望去,都是学生气质,她没读过大学,她也不知道读大学到底好不好,夜校上了两年,倒是学了点文化课,英语磕磕绊绊能够蹦出来几句,那会和尚林在一起时,还时不时的用英语对话,现在倒是都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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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岸
连载中立花远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