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孩

随后,段行衍抹去眼泪,将匕首又重新交回父亲手中。“爹,轻点儿。”

——“住手!不准动他!”

来者正是柳迎春,她奋力的跑上来。“什么真相不真相的,我带大的孩子,我知道,他说没杀人,就是没杀人,随你们怎么想,天池,孩子的尸身不能动!”若说这世上真有牵挂段行衔的也就是段天池一家了,而一家子最关心他的,也就是师娘柳迎春了,段行衔是她和丈夫从猛狼手里救回来的小狼孩儿,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只知道咬人,吃生肉,是他们夫妻一点一点将人的行为教给他的,这孩子是什么脾气秉性,旁人不知,可她一清二楚,从段行衔五岁开始,到十六岁离家,那人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娘,既然是大哥的遗愿,我们就要提大哥完成,不能让他死也背负着这样的骂名。”

——“为什么要割自己的肉来证明别人的错?我的衔儿何错之有?”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狼嚎,远处,一只银白毛皮的头狼,身长约七尺二(大约2.4米),肩高也有三尺(1米左右),领着狼群向这边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边走还发出警告的喘息声,众人当即了掏出了手中的剑,进入了防御状态。

——“不许动!不准伤害他们!”

段行衎的声音传来,众人明显犹豫了几分,可手中的剑并未收回去,显然面对生命的威胁,再有威望的人也不足以稳定他们。“贤侄,你可认得这些畜生?”

“师伯伯讲话还是要懂礼貌些为好,狼乃天子图腾,怎可用畜生二字?”说完他与弟弟上前带领狼群来到了段行衔的尸体前,为首的狼王将头帖在段行衔下颏处,竟发出阵阵抽泣声,与此同时,狼群发出低沉的哀嚎,那音色不再是单纯的雄浑与霸气,而是夹杂着一种嘶哑。那是悲痛到极致后的表现,仿佛喉咙被哀伤所哽住,每一次发声都要拼尽全力。高音部分尖锐而刺痛,像是要划破那无尽的黑暗,去寻找逝去同伴的灵魂;低音部分则如同沉闷的雷鸣,在心底轰轰作响,传递着狼群内心深处的哀伤与失落。

在场的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虽知道这段行衔曾是狼孩儿,却不知此人与狼群的感情如此深厚,狼是最重情义的,内心肮脏的人是不会得到狼的认可的,如此说来,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误会他了?

逐渐的狼的哀嚎声停止,狼王起身走到柳迎春身前,段天池见状想上去保护妻子,却被儿子拉住了,段行衎向他摇了摇头。段天池朝他们看去,只见妻子对狼王的靠近没有半丝害怕,反而蹲下来。这可把在场上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狼毕竟是个不长眼的,万一要是伤了教主夫人可就不好了。只见到狼王抬起一只手搭在柳迎春心口处,又看了一眼玉龙鼎,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悲伤,全是威严。

——“这是衔儿的意思吗?”

——“师娘,我是行衔的媳妇,这就是行衔的意思。”

【啊呜~!】

狼王的嚎叫比其他任何狼的都不同,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婉转,带着淡淡的悲痛,以及十分的愤怒,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行,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还衔儿一个的清白。”

柳迎春握住了那女人的手,答应道。狼王对她的话很满意,他呼嚎一声,狼群分散开来,趴在段行衔尸体周围似乎也在静静的等待着玉龙鼎亮相。

段天池举着匕首走到段行衔身旁,即使回来的路上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他依旧下不去手。

——“师弟,要不我来?”

师无迹看出了师弟的不舍。可段天池清楚,若要有一个人干这种事,那个人一定得是他,他皱着眉,抛出了那颗心,那是一颗有疾的心,这颗心仿佛上一秒在跳,现在却成了一摊死肉,许多女眷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住了,将头埋在自家男人的胸膛中。

段天池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心,走到玉龙鼎前,将那冷冰冰的心抛进了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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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啸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