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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精彩片段
饿。好饿。晌午的艳阳高悬,火辣辣的阳光照在干裂的土地上,土块被晒得滚烫,空气闷热粘稠,哪怕坐在树荫下休息,汗水依旧不停歇地流淌着;但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四肢却仿佛已经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变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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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好饿。
晌午的艳阳高悬,火辣辣的阳光照在干裂的土地上,土块被晒得滚烫,空气闷热粘稠,哪怕坐在树荫下休息,汗水依旧不停歇地流淌着;但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四肢却仿佛已经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变得如尸体般冰凉,不断颤动着。
苏悦正躺在路旁的一大片树荫下休息。自她有意识以来,不知跟着流放队伍在这条山间土路上走了多久,几天来滴水未进,早已奄奄一息。
路旁的杂草与沙土,在她眼中仿佛都变成了诱人的食物。但她已提不起一丝力气,一阵一阵的饥饿如焰火般在她的胃中灼烧,长期未进食导致的低血糖让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原本精致的面容早已辨别不出,两颊深深凹陷下去,下巴尖尖的,脸色苍白,一双深灰色的杏眼没有焦点,仿佛蒙了一层阴霾。
手腕、脚踝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被粗麻绳捆过的地方被摩擦得有些红肿,稍一移动就火辣辣的疼,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刚才的路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五指修长、骨节漂亮的双手上也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结痂后又裂开,渗出点点血迹。
双脚早已被磨得起了好几个血泡,鲜血与尘土凝固在破旧的灰色布鞋鞋面上,灰蒙蒙的一层。漆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身上穿着肮脏破旧的囚衣,消瘦得形销骨立。
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一个人靠近她。
这时,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锣响,苏悦眼睛一亮。
几个官差从粮车上下来,提着箩筐分发起了干粮,却在马上走到她面前时转了个弯,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略了过去。苏悦心思一动,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你倒是命硬,”为首的官员见状驻足,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可惜了,早死还能少遭点罪。”
说罢,拂袖而去。别说食物了,连碗水都没给她留下。
自己怕是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刚穿书就饿死在流放路边的人了。苏悦躺在地上,神情绝望。
原主不是自恃算无遗策吗,怎么没算到路上会发生这种被负责押送的官兵欺凌拿捏的情况?自己眼见着要在流放路上当个饿死鬼了,这就是她说的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如果原主真的按照原本剧情发展,在流放路上饿死了,也算是为天下百姓除去一大祸害。
没错,她穿书了,那个角色恰巧和她同名同姓,性格和经历却和她截然相反。
她是个现世中醉心于厨艺的普通大学生,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家境贫寒但乐观善良,很受人欢迎,勤奋地为了了更好的生活、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着,经过多年打拼后终于得到了去米其林餐厅的机会,却一觉醒来不幸穿进了一本三流古代小说中。
而原主,则是书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美强惨大反派。
十数年前东部大旱,天灾之下流民作乱,攻破京城后,饥饿驱使下的流民一股脑地涌入直隶省下的其他县内,烧杀抢掠。至此,天下大乱。
原主是县令的小女儿,流民闯进她的家中,喧嚣地冲上来,嚷着要他们打开粮仓,不服从就开始使用武力。黄金般的稻穗在人群的拥挤下洒了一路,又被人践踏、碾碎,像秋天飘落的枯叶,同时带走的是她父亲的生命。
而后,在母亲和姐姐带着她投奔母家的路上,姐姐被乱军掳走、□□,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带她逃回南方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也没了。四五岁的她带着母亲留给她的几包干粮,能撑到族里人来接,也是个奇迹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原主与其他同龄人相比,就颇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每当看向那双漂亮的、无机质般的深灰眸子,总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苏家是江南商贾大户,人脉广泛,在新王朝的建设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苏悦改随了母姓,作为权力的交易品被送到宫里当女官,在人心叵测的权力漩涡中尝遍世间冷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幼时的经历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她憎恶愚民的盲目,又讨厌世家贵族的伪善。
此时朝中朋党成风,世家门阀与寒门士族矛盾尖锐,出宫后,这位擅于撩拨人心又杀伐果断的女子代表世家的利益,逐渐走到众人的视线中。
往后的几年中,她力排众议成为族长,尽管从未主动出面,身在深闺就将深宫与朝堂玩弄于股掌。她以利诱之,换得锦衣卫和宦官的支持,掌权时期几乎血洗了朝中的寒门子弟和反对党。
可惜最终在夺嫡一事上功亏一篑站错了队,当今圣上震怒,登基后苏家满门抄斩,只有旁支的几个分家幸免于难。
而作为主谋的苏悦则因当今圣上念及旧情,被判流放恕州。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原主早已备下后手,准备东山再起回去复仇,进而扳倒男女主,死在流放路上纯粹是一场意外;但问题是现在的苏悦被她换了芯子,自然是对各种安排一无所知,也根本不是搞权谋的那块料。
——何况,自己现在也要死了。
当年苏悦在战火与天灾下艰难求生,靠着几包干粮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反而在太平盛世下被流放,即将饿死在流放路上暴尸荒野,真是讽刺。
距刚才休息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就又要上路了。苏悦拖着沉重的双腿归队,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同行几百人麻木疲惫的神情,像一具具干枯的尸体。
大脑依旧昏昏沉沉,长时间未补充体力,苏悦手脚发软,很快就落在了队伍最后,快要和官兵的粮车并行了。
意识与理智在炎热的温度下被灼烧殆尽,汗水滴落在眼睛中,她不由得瞳孔瑟缩一下,生理泪水夹杂着汗水从脸颊流下。
苏悦早就撑不住了,此着时大脑一片混沌,全凭着身体的机械记忆麻木而僵硬地向前迈步,滚烫的砾石透过薄薄的鞋底,硌得脚掌生疼。饥饿如海啸般在她的胃里肆虐叫嚣着,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直不起腰。
灿烂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努力地撑起眼皮,眼前的画面却如曝晒的老照片不断逐渐褪色、模糊。
好饿。好累。
好想在这里驻足,闭上双眼长眠在无尽的黑暗里。梦里,永远也不会再有饥饿和孤单了。
“前面那个干什么呢,别偷懒!”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苏悦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原来如此,她刚才陷入了原主的情绪中。
不过,朝堂上那样光鲜艳丽、嚣张跋扈的一个人,也会有这样纤细敏感到近乎绝望的情绪吗?
穿书以来第一次,她对原主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毕竟,如果是她自己,只要意识还在,哪怕身陷绝境,她也决不会自寻死路。
苏悦忽然想通了。
对,她不能死在这里。她又不是原来那个苏悦,没有必要承受这份不属于她的罪孽,没有必要接受书中剧情给她戴上的重重枷锁,更没有必要接受对方高高在上有如施舍给她的人生。
即使没有原主的安排,她凭借自己的厨艺,也能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她不想再参与到那些无尽的阴谋中了。
她要为自己而活。
似乎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苏悦感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忽然放轻了。
灼热的风厮磨在唇舌之交,像一场小型的热带风暴,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漩涡中心。风的能量顺着喉舌滑落到胃里,仿佛要将一切点燃。
紧接着,这股纯粹的力量融化在身体里,充盈了四肢百骸。她直起腰,自穿书以来第一回,步履坚定地走在土地上,没有一丝惶恐与犹豫。
饥饿与苦难、恐惧与绝望,纷纷化作养料,在撕裂炎热的清风面前重组,化作她能吸收的能量。
——作为一个穿书者,苏悦终于获得了她的金手指,“只要喝西北风就能活下去”,代价则是失去味觉并且不能吃任何东西。
对此,苏悦只能苦笑。
在生死关头,她拥有了这个堪称流放和逃荒最强助力的能力,保住了性命。可她更是个厨子,对她而言食物才是第二次生命。好不容易捡回了这条命,但看苏悦的神情,更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整个人空落落的。
……但是,如果这个能力,能够与其他人共享,绝对是在荒年能够维持统治、稳定民心的强力技能。
苏悦脸色一沉。不只是解决当下的危机,这个能力在各方面的确都很适合原主。
不知又走了多久,阳光彻底黯淡下去,队伍前方传来熟悉的锣响。人们立刻停下脚步,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
她坐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打量着四周。同行大概有一两百人,大多是身强力壮的男丁,此时大多有些受不住了,脸色枯黄,仿佛与黄土路融为一体。
流放路上的官兵又不是做慈善,晚饭只有一碗稀粥,清得都能数出碗里有几粒米。
“你看起来倒是挺精神。”发粮的官兵忽然在她面前停住,领头那官兵打量了她几眼,挤出一个凉凉的笑。
“彼此彼此。”她抿了抿干涸颤抖的嘴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刺了他一句。
他看起来倒是不介意,只是往前面一指。
“喏,刚才他们路上抓了几条鱼准备晚上吃。但你也知道‘君子远庖厨’,流放的这队人又都毛手毛脚的。我听人说,苏悦小姐厨艺高超,不如今晚给我们露一手怎么样?要是做得好了,等会赏你碗粥喝。”
他话一说完,身后几人立刻心领神会,露出如出一辙的轻蔑笑容,显然能有这机会羞辱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满足了他们的征服欲。
苏悦的表情头一次这么冷。
鬼使神差地,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