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张居正面对面,我被帅晕了

万历五年 三月初五 晴

穿越第三天。

我已经基本掌握了明代生存技能:

在宫里用粗糙的草纸上厕所——技术难度:炼狱级

穿官服不打结——难度:地狱级

见到上官低头走路——难度:普通级

今天有个大事:内阁要翰林院送一批《世宗实录》的初稿过去,给张居正过目。

掌院学士点名让我去。

“文和,你送一趟。”他笑眯眯的,“上次去内阁,张阁老好像多看了你一眼。”

我心里一紧:多看一眼?什么意思?发现我是穿越的了?

同事于慎行在旁边起哄:“张阁老可不轻易看人,文和怕是要发达了。”

我面上谦虚“不敢不敢”,心里疯狂刷屏:他多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不对,我现在是男的!)

辰时 文渊阁

抱着厚厚一摞书稿,我往内阁走。

一路上碰见好几个官员,有红袍有蓝袍,都低头走得飞快。明代官场规矩:见了上官要让路,见了高级太监也要让路——冯保那伙人,惹不起。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太监,穿着褐色贴里,胸口的补子居然是斗牛补——这是太监里的顶配。

我赶紧往路边让,低头行礼。

那太监停了一下:“你是翰林院的?”

我抬头:“是。”

他打量我两眼,点点头:“长得倒清秀。”然后走了。

我:???

被太监夸了。人生新成就解锁。

文渊阁门口

到了。

我整了整衣冠,抱着书稿往里走。

门口的值房太监拦住我:“找谁?”

“翰林院送实录稿,给张阁老。”

太监进去通报。我等在门口,偷偷打量四周。

文渊阁是内阁办公的地方,不大,但很肃静。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树荫底下站着几个穿青袍的中书舍人,正在交头接耳。

我竖起耳朵听——

“……听说了吗,张阁老这几天脸色不好。”

“能不脸色不好吗,辽东那边又不消停,户部又哭穷。”

“不是,我听说是痔疾犯了,坐不得硬凳。”

“嘘——来了来了。”

门开了。

我下意识抬头——

然后,我又石化了。

张居正从里面走出来,今天穿的是红色便服——不是官袍,头发只简单束着,没戴乌纱帽。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眉眼清晰得跟画一样。

这种脱下正装的精英感,简直比穿官袍时更让人顶不住。

“送实录稿的?”

他的声音,低,有点哑,但不难听。反而有种……怎么说,疲惫的磁性。

我机械地行礼:“翰林院编修林文和,见过张阁老。”

他点点头:“进来吧。”

我跟着他往里走,心里疯狂刷屏: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便服!!没有官袍那么正式,显得年轻好几岁!!而且他离我只有三步远!!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墨香!!还有一点药味——那药味闻着有点苦,是熊胆的味道!!痔疮膏!!绝对是痔疮膏!!

我差点脱口而出“张阁老痔疮好点了吗”。

硬生生憋回去了。

值房内

他的值房不大,案上堆满了奏疏。角落里有个小炉子,上面煨着药罐。空气里飘着药味,还有墨香。

“放那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案几。

我把书稿放下,站着没动——翰林院规矩,上官没发话,不能自己走。

他坐回案后,拿起一份奏疏继续看。

我偷偷打量:

他坐的椅子上,垫着三层软垫。

三层。实锤了。大明第一首辅,居然被痔疮折磨得只能坐软垫,这反差感让我差点笑场,又瞬间觉得一阵心酸。

他看了一会儿,抬头:“站着做什么?坐。”

我愣了一下,看看四周——没有多余的椅子。

他反应过来,对门口喊:“添把椅子。”

小太监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案侧。

我坐下,屁股只敢沾一半——翰林院前辈教的,见上官要“危坐”,坐实了是不敬。

幸亏前身的日记里把这些规矩记得周全,连这种细节都没落下。这本日记,简直就是我的保命符。

他继续看奏疏。

我继续偷偷打量:

睫毛好长。鼻梁好挺。手也好看,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标准。桌上有一碟点心,没动过。旁边有个小钟,西洋货——应该是利玛窦那帮人送的……

“林编修。”

我一个激灵:“在!”

他抬头看我,似笑非笑:“在看什么?”

我脱口而出:“在看张阁老的钟。”

——急中生智。夸自己一句机智。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西洋钟,点点头:“泰西来的玩意,走得倒准。”

我趁机说:“臣老家那边,有人仿制过这种钟,臣拆开看过,里面的齿轮很有意思。”

他挑了挑眉:“你懂这个?”

我谦虚:“略懂,略懂。臣小时候喜欢拆东西,后来被家父打了一顿,就不敢拆了。”

他居然笑了。

笑了!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确实是笑了。

张居正笑了!!

我内心疯狂尖叫:值了!!穿越这一趟值了!!我让张居正笑了!!

转折

他笑完,低头继续看奏疏。

我正琢磨怎么告辞,他突然开口:“昨天你让敬修带的那个方子……”

我心里一紧:方子?痔疮膏?

他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了些:“太医院的人看过了。说冰片和薄荷加得好,但稳妥起见,没重新开方,只在旧方子里稍作调整。”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难得有一丝满意:“今天用了,确实有效——止痛比从前强多了。”

我赶紧说:“阁老谬赞,那是家传的偏方,不值一提。”

他看着我,目光跟X光似的:“你是南昌府人?家传行医?”

我后背冒汗:坏了,这具身体的爹是教书先生,不是医生。

赶紧圆:“是……是家母那边传的,外祖父是个走方郎中,教过家母几个方子。”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沉默了几息,他突然说:“翰林院清苦,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想到进翰林院?”

我愣了一下,这问题……有点私人啊。

按这具身体的履历回答最稳妥:“臣当年中进士,侥幸选庶吉士,散馆授编修,都是朝廷恩典。”

他看着我,那目光好像能看穿人心:“我是问,你自己怎么想。”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穿越前没人问过我。基层公务员,谁在乎你怎么想?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呗。

但现在,明朝最有权势的人,坐在对面,问我“你怎么想”。

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感动,是……复杂。

我深吸一口气,说:“臣没想过。就是……活着,做事,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听完,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你去吧。”

我起身行礼,退出来。

走到门口,听见他在后面说:“你那个家传的方子,回头配出来,让敬修去找你拿。”

我回头,他已经低头看奏疏了。

阳光落在他那挺拔的鼻梁上,我突然觉得,保护好这位大佬的屁股,也是在保护大明的国运。

午门外

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站在午门外,发了一会儿呆。

刚才那几分钟,像做梦一样。

张居正。活的。对我笑了。还问我“你怎么想”。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史书上说他“能得士心”——他看你的时候,是真的在看你,不是把你当工具人。

——虽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正发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于慎行。

“文和!送个稿子送这么久?掌院以为你被内阁扣下了。”

我回过神:“没有没有,张阁老问了几句话。”

于慎行眼睛一亮:“问什么了?”

我想了想,挑能说的说了:“问我家传的方子。”

于慎行狐疑地看着我:“什么方子?”

我小声说:“治痔疮的。”

于慎行愣了一秒,然后笑得直不起腰:“你——你给张阁老——讨论怎么治痔疮??”

我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他笑够了,搭着我的肩膀往回走:“文和啊文和,你是第一个靠痔疮膏接近首辅的人。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我翻白眼:“发达什么发达,我是编修,他是首辅,中间隔着十七八级。”

于慎行笑:“那可不一定。张阁老看人,从来不看出身。”

我心想:他看我,是因为我优化了痔疮膏配方……

等等,这么说,我是靠痔疮膏刷的存在感?

也行吧。

夜 值房

晚上,我点上蜡烛,开始写今天的“张阁老观察日记”。

万历五年三月初五观察日记

今日重点:近距离接触张阁老——距离三步以内,时长约一盏茶

1. 颜值:便服版>官袍版。官袍太正式,显得有距离感;便服亲切,显得年轻。今日评分:9.8/10(扣0.2是因为他皱眉太多,容易长皱纹)

2. 声音:低音炮,带点沙哑。据说是因为熬夜太多。建议喝胖大海。

3. 痔疮情况:椅子垫了三层软垫,实锤。我的配方有用,他亲口说的。欣慰。

4. 性格观察:看似严肃,其实会笑——虽然只是嘴角微扬。问问题很直接,不喜欢听场面话。

5. 今日金句:“我是问,你自己怎么想。”

这句话我想记一辈子。

总结:张居正,活人,有温度,会笑,会关心下属。不是史书上那个冷冰冰的“权臣”。

今日心满意足。睡觉。

写完,吹灭蜡烛。

窗外月光很好。

我想起他最后那句话:“让敬修去找你拿。”

——张敬修,他儿子。

下次见面,可以多聊几句。

附:穿越者生存手册

见上官时,眼神不要乱飘。

尤其不要盯着人家的脸看。会被发现是花痴。

——虽然我今天肯定被发现了。

算了,下次注意。

下一章,痔疮膏配方升级 翰林院摸鱼指南首次公开——教你怎么在领导眼皮底下优雅摸鱼。谢谢四个收藏!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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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万历当编修
连载中梦想家舒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