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艾米丽的指纹？”杰弗瑞·玛格汉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能说有艾米丽的指纹是正常的，不能说是夫妻俩一起装的赎金，因为艾米丽已经死了，被他亲手杀死的。
他也不能说是艾米丽早早就把钱取出来放在家里，他只是从家里拿来的，因为艾米丽周六下午接到他伪装的绑匪的电话，才去取的钱。
他也不能说，这是很早之前就放在家里的钱，和艾米丽周六取出来的无关。因为如果是很早的钱，那把钱装起来放进旅行袋的时候，旅行袋放在家里那么久了，就应该会有他本人的指纹……而那牛皮纸里面的每一张钱，都不可能查到他的指纹。他根本没碰过那些钱。
杰弗瑞·玛格汉姆是聪明的，所以才会制订了这样的‘绑架计划’，并且在不小心杀死艾米丽·玛格汉姆之后，迅速想到借口让自己和这件事情无关。
同样的道理，杰弗瑞·玛格汉姆也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用了，警察已经盯上了他。就算最后检察官无法起诉成功，就算自己逃脱了杀人罪和绑架罪，他脚边的这笔钱，也会因为有艾米丽的指纹，被当做线索，封存在警察局的证据室许久许久。甚至，如果侥幸能让法庭判决他无罪之后，都还需要很长的流程才能通过共同财产给领回……
那时候，他早就被追债的，给整死了。
他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了……
杰弗瑞·玛格汉姆突然抱起旅行带，跑到了天台边缘，“我没罪，我是无辜的，这是我拿来的赎金！我妻子死了，女儿不见了，警察为什么盯着我！为什么！你们不应该去找我女儿么！去找我妻子的凶手啊！都来追着我做什么！”
“嘿，嘿玛格汉姆先生！”诺亚下意识跟了几步，伸手想要阻止杰弗瑞·玛格汉姆的举动。
诺兰和迈尔斯也分别从另外两侧接近站在天台边缘的杰弗瑞·玛格汉姆。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跳下去吧。”哈珀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是故意放大了声音看向洛佩斯，讨论着嫌疑人“现在也没很硬的证据能把他锁定成凶手啊，请个好点的律师最多拘留几天就给保释了。”
“他现在应该是想演一个被压力逼垮的人？该不会想让我们放过他吧？让他带着钱离开？”洛佩斯眉头紧紧皱着，“他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不会就这么收队回去吧。”
看上去，两位警探只是在讨论，但是实际上，她们也是想要通过话语，去让杰弗瑞·玛格汉姆知道，装疯卖傻是行不通的，装作要跳楼也是没用的。
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杰弗瑞·玛格汉姆是真心想要寻死的……
在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让杰弗瑞·玛格汉姆现在就死，他可是唯一可能知道凯茜那个小姑娘现在到底在哪里的线索啊！
但是，在场的，不只有人……
诺亚看到一个鬼影慢慢靠近了杰弗瑞·玛格汉姆。
她痛苦，狰狞，张牙舞爪，符合一个鬼该有的样子。
“艾米丽？艾米丽你怎么在这里……”杰弗瑞·玛格汉姆好像也看到了那个鬼影。
或者说，杰弗瑞·玛格汉姆才是这个天台上，唯一一个‘应该’能看到鬼影的人。
“他在说什么？”哈珀也开始皱眉，“他装疯装到见鬼这一步了？”
诺亚不说话。
他总不能说，见鬼未必是装疯，可能是被杰弗瑞·玛格汉姆杀死的人，真的来找他了吧……
“艾米丽你别过来！”杰弗瑞·玛格汉姆往后退了一步，越发靠近天台的边缘了，“我，我，我不是有意要杀死你的。你不该知道是我的，我没打算让你发现是我的！”
“可是，哎，都怪我不应该穿那条牛仔裤，那个皮带扣是你给我买的，你发现是我了。那我，那我只能让你死了啊，不然你会说出去的！”
“你家里那么有钱，结婚时还让我写婚前协议，你死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的，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你知道的，我欠了钱，那些人不好说话的，我快被他们逼死了！！”
“你装作没发现我不好么？你只要把钱交给我，就可以带着凯茜回家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啊！”
“是啊，只有你把钱给我，把女儿带回家，我还了债，我们就都没事了，不好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发现是我！为什么你要摘掉我的头套！”
杰弗瑞·玛格汉姆一手抱着旅行袋，一手用力挥舞着，好像在驱赶什么的场景，在警官们的眼里，显得有点诡异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认罪啊？”菜鸟迈尔斯很好奇，这种认罪方式，也算是被执法记录仪录下来了，不知道法庭能不能用啊。
“不一定有用，除非他愿意签字。否则事后他可以说是压力太大，药物影响之类的，说是神志不清，好一点的律师可以把这段录像给排除出证据。陪审团们大概率见不到这段录像的。”和一个律师结婚的好处就是，会经常听到丈夫提起作为辩护律师时，怎么利用法律来给客户脱罪，让洛佩斯每次都会确保自己的案子尽可能的程序正确。
“艾米丽是我对不起你……”
“不，不是我的错，是你！你家里明明那么有钱，你帮我还了那些债就是了，我们还会和好如初啊！为什么你那么狠心！”
“那这算啥，不算证据的话，算渣男的自白？”哈珀简直没法直视这位嫌疑人了，要不是警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她真的要当场给玛格汉姆几个巴掌。
“我没错，我没错！”杰弗瑞·玛格汉姆挥动手臂的动作越来越大，脚也不自觉的往后跨了一步。
“NONONO！！”三名已经靠近杰弗瑞·玛格汉姆的警官飞快冲向天台边缘，没有一个能伸手拉住一脚踩空开始下落的杰弗瑞·玛格汉姆。
那个在绑架了继女杀害了自己妻子的凶手，就这么抱着那笔不属于他的赎金，掉了下去。
“我下楼看看情况！”曾经的体育生迈尔斯身体素质最好，他自觉地冲下楼，比他上天台时，冲的还快。
年纪大一点的诺兰因为猛然伸手拉人，用力过猛，有点拉伤肌肉，扶着腰站起身。
而诺亚，看向某个应该是空无一人的位置。
属于艾米丽·玛格汉姆的鬼影居高临下的看着摔落在地的杰弗瑞·玛格汉姆，也只有她在这个黑夜里，能看到摔落在地上的杰弗瑞·玛格汉姆，摔得四肢都扭曲了，还在抱着那笔钱，蠕动了几下。
艾米丽咧嘴笑了起来，无声的大笑着，好像大仇得报一样。
“现在，我们失去了唯一知道凯茜在哪里的线索……”诺亚看似在‘喃喃自语’道。
说起小众美剧，你们看过《路西法》么？也算是‘推理悬疑’？
刚开始看时，
我：就这？路西法？一点没有魔王的感觉
开始一阵子后，
我：啊啊啊啊路西法好帅啊
再往后看看，
我：妈妈！！妈妈好美啊！啊啊啊
路西法里演妈妈的演员，好像在菜鸟老警里也演了一个神偷，真的好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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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废弃工厂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