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越:“我猜是跟我同系的廖志龙,最近我就跟他有过节。”
“廖志龙?我听说过他,在我们学校风评不好。”
秦秋玉没说的是,她听说的是,这位叫廖志龙的,最喜欢的就是叫漂亮女学生去他办公室,然后假装不经意间跟女学生有些肢体上的接触,很多女学生为了名声都忍气吞声。
顶多私底下提醒一下周围的女同学,不要也被廖志龙单独叫去办公室。
秦昭越:“这人学术上没有太大的造诣,但是长袖善舞,拜高踩低,而且睚眦必报,通过前妻的关系结识不少领导层。不过前两年因为出轨被小舅子打断腿,老婆也跟他离婚了,事业受到重创,年初的时候追求我,被我拒绝了,由此结下梁子。”
“不是说车祸断的腿吗?”秦秋玉在同学的八卦下也听了一点关于廖志龙的事。
秦昭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那是对外这么说而已,咱们圈内人谁不知道他那点破事。”
说到,秦秋玉突然想起来昨天跟刘素花吵架瞎编的说刘素花要把秦昭越卖给瘸子,而廖志龙刚好是瘸子,怪不得刘素花当时那么心虚呢。
秦秋玉把昨天刘素花的反应跟秦昭越说了之后,秦昭越苦笑道:“那这样可以确定是廖志龙了。”
二十几岁的时候被亲妈卖了一次,现在快四十了还被亲妈卖第二次。
秦秋玉没有说话,默默上前抱住秦昭越。
出生于同样的原生家庭,秦秋玉太懂秦昭越的感受了,安慰的话语显得很无力,不如抱一抱吧。
短暂拥抱后,秦秋玉又问起了后续:“那现在是怎么办呢?也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秦昭越沉默片刻后,道:“清者自清,等学校那边调查清楚了,自然会还我一个清白。至于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等我回去上课发现你落下进度了。”
秦秋玉:“可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学习我肯定不会落下的,就是想有没有能帮得上你的。”
秦昭越沉默不语,她也是个小教授而已,上头还有各种领导,她只能被安排。
秦秋玉懂了,现在只能等调查结果了,目前情况不乐观。
廖志龙虽然跟前妻离婚了,可是烂船还有三斤钉,不然也不会直接只凭一个举报就能让秦昭越的所有工作都停了。
她感到一阵无力感,只恨她能力有限,在这件事上她帮不上任何忙。
从秦昭越那里回来之前,秦秋玉匆忙吃了个饭就跑去宁远山那边上课。
对于昨天宁远山突然出现,秦秋玉还要拷问他。
只是学习要紧,秦秋玉打算等上完这次的课再问宁远山。
等上完课,秦秋玉立马就直勾勾地盯着问道:“你昨晚怎么会那么快出现在我学校门口的?”
宁远山低着头小声道:“刚好路过。”
“抬起头,看着我,再回答一遍。”这明显是说谎,秦秋玉情绪一上来,突然放大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质问。
宁远山被吓得一激灵,却还是嘴硬道:“就是刚好路过。”
秦秋玉没想到会吓到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容易被吓到呢?可她却忘了现在的宁远山也就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怎么那么巧呢?巧到跟我前后脚到学校门口?”秦秋玉这次放缓了声音。
宁远山明白是瞒不过秦秋玉了,于是解释道:“我怕你晚上走夜路有危险,所以跟在你后面。”
“所以你就跟踪我?”秦秋玉话语中是忍不住的怒意。
“倒,倒也算不上跟踪那么严重吧?昨晚我还不是刚好能帮你吗?”宁远山小声道,他知道这件事他不占理,是他一己私心跟着秦秋玉。
“就算你是帮了我,那也改变不了你跟踪我这个事实,你这种行为跟变态有什么区别呢?”
秦秋玉彻底怒了,做错了就该乖乖认错,宁远山居然还在狡辩。
宁远山抬头看向秦秋玉,眼眶湿润发红:“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跟着你。”
“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你跟踪人这件事本质就是错的。凭什么你能跟踪我呢?”
秦秋玉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她讨厌这种行为。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宁远山梗着脖子答道,即使是现在这样,宁远山也没有后悔跟着秦秋玉送她回学校,甚至庆幸自己跟着了,不然秦秋玉该有多无助。
“怎么了?怎么了?刚进门就听到你们在吵架了,远山,你是不是欺负秋玉了?”
这时陈艳华推门走了进来。
“你自己说,你自己做什么了?”秦秋玉直接把问题抛给宁远山,看他怎么跟自己亲妈狡辩。
“我因为担心秦老师的安全,昨晚下课后偷偷在后面跟着送她回学校。”
宁远山怕秦秋玉更加生气,老老实实地回道了陈艳华的问话。
“你这臭小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这是送吗?这是跟踪!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陈艳华扶着腰,戳着宁远山的脑袋骂道。
宁远山狡辩道:“可我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前两天你不是有人在隔壁街的小巷子里被人抢劫了吗,那人还被捅了一刀,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
陈艳华觉得他是在强词夺理,瞪着他,怒气冲冲地道:“那你问过人秋玉的意思了吗?想保护人就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地在背后跟着跟那些尾随别人的抢劫犯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宁远山却没有再犟嘴,上前扶着陈艳华,乖乖认错:“妈,我错了,你别那么气了小心身体。”
陈艳华表情稍缓,继续骂道:“跟我认什么错?要跟谁认错还用我教你吗?”
宁远山转身看向秦秋玉,低头诚恳地道:“秦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未经过你的允许跟踪你。”
秦秋玉看着宁远山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微动,还是得亲妈才能治治这犟种。
“行了,看在你也帮了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秦秋玉很大度,毕竟宁远山也算歪打正着帮她从秦志飞手中逃脱,同时也是看在陈艳华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计较。
“谢谢秦老师。”宁远山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不好意思啊,秋玉,是我管教无方,让他干出这种错事。”陈艳华很抱歉,自己的傻儿子整出个这样的事来。
“如果你确实很介意这件事,我们的辅导可以停止的,我们再找别的家教老师。”同时陈艳华担心秦秋玉因为这件事而不愿意辅导宁远山,自己先提出了可以终止辅导。
宁远山听到这话却急了:“妈—”
“叫妈也没用,谁叫你干出这样的混账事来。”陈艳华又瞪了宁远山一眼。
宁远山低头,宁远山不语,接着像豁出去一样,转身抬头眼巴巴地看向秦秋玉:“秦老师,求求你原谅我这次吧,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辅导,这次月考我足足提升了二十分。”
秦秋玉看着装可怜的宁远山,又想到上辈子欠了他那么多,无奈叹了口气:“行了,你不用这样,我不会走的。”
宁远山一下子转悲为喜,有些语无伦次:“谢谢秦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艳华也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秦秋玉:“秋玉,真的谢谢你啊,你们两个继续吧,我就是来看看,得回去了。”
陈艳华只是过来送点生活用品,没想到刚好碰到俩人吵架,现在问题解决了,她也该回去了。
秦秋玉:“好的,陈阿姨路上小心。”
陈艳华点点头便离开了。
送走陈艳华,秦秋玉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昨天用了宁远山的手帕没有还给他。
今天她特意去买条新的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还清洗过了,她从包里把那张小手帕拿出来,“昨晚用了你的手帕,现在还给你。”
宁远山犹豫地接过来,这手帕擦过鼻涕眼泪,他拿在手上很膈应人,可是他闻到手帕上有股若隐若现的香味,跟秦秋玉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他又舍不得不要。
接过来顺手拉开抽屉塞进去,眼不见为净。
秦秋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番操作,只当他又犯什么病了,只默默地收拾着今晚上课用的书本笔记。
宁远山放好手帕之后,看向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秦秋玉,以一种商量的语气道:“秦老师,最近这附近不太安全,我能不能送你回学校?”
秦秋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用了,我走的都是人多的路,应该比较安全。”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允许我送你回去的,所以我才偷偷跟着你的。”宁远山小声嘟嚷着。
“所以这事怪我咯?”秦秋玉瞪大眼睛看向他。
“怪我怪我,是我的错。”宁远山被瞪老实了,这事好不容易才翻篇,别又提出来了。
“这还差不多。”秦秋玉白了他一眼,“我回去了,给你留了一套题,今晚做完,明天晚上我要检查,看你还有空跟着我,都是闲的。”
秦秋玉直接作业加倍,忙着做作业,这下宁远山也没空去跟踪她。
宁远山欲哭无泪,按照他的速度,一晚上半套题都很勉强了,直接一套题下来,他都要被榨干了。
但是他不敢吱声,只默默地把秦秋玉送到门口,再乖巧地说声“再见”。
秦秋玉走在路上,回想起宁远山刚刚的表情就想笑,这倒霉孩子,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