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六千,你是不是被骂傻了?”宁月翻了个白眼。
秦秋玉对数字比较敏感,想到一种可能,没有说话。
“可以提前给三千,要是期末及格了再付完全款。”陈冬梅没有理会宁月,她知道秦秋玉听懂了,只看着秦秋玉。
秦秋玉立马扬起笑脸:“陈小姐,你这边请坐,我们再详细谈谈。”
她上前拉着陈冬梅在旁边椅子坐下。
“你可以再详细说一下你的要求吗?”秦秋玉现在觉得就算陈冬梅发脾气也是挺可爱的,这种会吐人民币的人就应该惯着。
“怎么?现在又听得到我说什么了?”陈冬梅优雅地小小翻了个白眼。
“您说的哪里话,刚刚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刚刚的不识好歹吧。”
不过是被刺几句,不痛不痒,钱那里那么容易赚呀,秦秋玉丝毫不在意陈冬梅说的。
“哼”,陈冬梅冷哼一声才继续道:“保我专业课及格就行了,过得了我爸妈那一关,六千块就是你的了。”
“保及格可以,但是嘛,按照您现在的成绩可能有点难度。”秦秋玉端起架子道,小测验考八分的人,这个时候不宰什么时候宰?
“八千,还有难度吗?”陈冬梅明白秦秋玉的意思,她确实成绩差到离谱,所以加钱不是问题,反正她家有得是钱。
“没有了,没有了,您那么聪明,我保证您期末能够考及格。”秦秋玉没想到陈冬梅那么轻易就开口加了两千,两千块她省吃俭用一点能用起码一年。
陈冬梅真的是大好人。
能够考上省大的智商都不会低,只是陈冬梅平时贪玩,不怎么听课,不然期末及格还是很容易的,不然她也不敢接这个活。
“行,那咱们明天再开始,我现在去打电话给我爸要钱,估计明天就能寄到,先给四千,然后你就开始辅导我。”陈冬梅直接就安排起秦秋玉。
不过秦秋玉并不介意,给钱的才是老大,为了钱一切都值得。
“好,都听您的。”秦秋玉点点头答道。
陈冬梅行动力很强,谈好之后就直接出门去要钱了。
宁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那么简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一笔价值八千的交易。
八千对她们家也不算多,但是不到十分钟达成的交易那就很多了。
她经常看到她爸妈因为多一毛钱的成本跟那些工厂各种扯皮,谈生意可不是简单的事。
宁月朝秦秋玉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秋玉,你真厉害,这样就赚到八千块了。”
秦秋玉也有点愣住,就这样成了?就几句话陈冬梅就能掏出八千块给她?不讲讲价的吗?
看来还是要少了,陈冬梅这水鱼也太水鱼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秦秋玉还是要装一下的,傲娇道:“那肯定,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了,别装了,快来给我讲讲这道题。”宁月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拿起旁边的书要她继续讲题。
宁月就羡慕一下而已,这点钱她也不放眼里。
只是平时家里对她花钱还是有点限制的,一下子那么多钱可是要打申请的。
陈冬梅能够一下子要那么多钱,怪不得能养成这种性格,是真的照大小姐来养啊。
因为昨天已经请假了,今天秦秋玉不能再请了,既然接了活就应该负责,但是她决定把课提前半小时。
还好宁远山没有意见,打电话时,秦秋玉甚至还感觉他隐隐约约在窃喜,也不知道在高兴个啥。
秦秋玉在给宁远山补完课就急匆匆跑回学校。
回学校带上宁月又匆忙赶往秦昭越家里。
一路上,秦秋玉可算是从未停歇。
到了秦昭越家里,她也不跟秦昭越客气啥了,拿起秦昭越倒的水猛喝一口,然后摊在沙发上喘气。
秦昭越见状打趣道:“秋玉,你这是去干嘛了,那么累?”
“赶场子呢。”秦秋玉开玩笑道,“赶完补课那边的,再赶来你这里,我可真是贵人事多啊。”
“辛苦你们了,因为我的事奔波。”秦昭越诚恳道,“也谢谢你们,那么乐意帮助我。”
秦秋玉不赞成道:“说什么谢谢呢,你是我姑姑,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就是,你是秋玉姑姑,我跟秋玉是好朋友,四舍五入你就是我姑姑,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呢?”宁月笑着道。
“而且我还挺高兴能够帮上你的忙呢,我平时最崇拜的就是你这种知识渊博的教授了。”
“好,好。”秦昭越连声叫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好了,客气的话就不说那么多了,怎么直接开始吧。”秦秋玉出言阻止这互捧现场,从拎着的帆布包里翻找着。
她想要找笔记本,不过好像找不到了,嘴里嘟囔着:“我记得是放包里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找什么呢?”宁月听着这动静问道。
秦昭越也关心地问道:“对,秋玉,你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我在找笔记本呢,想用来记录你说的话,我记得出门前放包里了,但是现在好像找不到了。”秦秋玉看向秦昭越,再看看已经被翻得底朝天的帆布包,皱着眉头,隐隐有些头疼。
“笔记本有记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要是有,那不如你先回去找找?我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秦昭越担心笔记本记了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信息。
“那倒没有,就一普通笔记本,丢了也没事,就是不能拿来记录你说的话了。”秦秋玉苦恼,笔记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没纸记录。
“我这里有笔记本,但是都写了东西的,不能给你用。”秦昭越也皱起眉头,她的笔记本里的内容涉及她研究的项目,不能随便给人看。
一旁的宁月看着姑侄俩一模一样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你们就不用担心啦,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也不是空手来的。”
说着宁月从包里掏出好几本不一样的笔记本,“你们看,都是新的,喜欢哪个就拿哪个用。”
“可以哦,宁月,这次还真多亏了你。”秦秋玉没想到宁月也准备充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她都打算出去附近买一本了,就是费点时间,本来她们时间就不算多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会不准备一下的呢?”宁月有些得意。
“笔要吗?我也带了好多笔。”
“笔就不用了,我自己带来了。”秦秋玉从包里掏出笔,做好准备记录的姿势。
“既然什么都有了,那姑姑我们开始吧?”
“行,那我要从什么时候讲起呢?”秦昭越不确定她们写文章需要从什么时候写起。
“就从你早期没有成名前开始吧?越早越好。”秦秋玉虽然没写过相关的报道,但是见过不少别人写的,有些甚至连三四岁时发生的事都写进去。
“宁月同学你觉得呢?”秦昭越看向宁月问道,她习惯于不太确定的事都喜欢多问几个人的意见。
“我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报道,所以我也不确定。”
宁月实话实说。
“那我们就听秋玉的吧。”既然都不确定,秦昭越直接拍板决定下来。
“行。”宁月没意见。
“那现在我就开始讲咯。”
“好。”
秦秋玉与宁月都拿着笔,准备开始记录。
她们打算同时记录,然后再互相结合起来,把能记下的尽量写下来。
“那我从小时候讲起吧,我小时候正是缺衣少食的时候,我前面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但是除了我只有大姐跟两个哥哥活了下来,二姐跟三姐一出生就被丢掉,原本我也要被丢掉的,但是算命的说我命好,还能继续带来弟弟,以后也是兄弟姐妹最有出息的……”
秦昭越开始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许多都是秦秋玉不知道的事。
比如说后来刘素花接连生了两个女儿,都遗弃了,气得刘素花骂秦昭越是吃白饭的,想要把秦昭越卖去当童养媳,秦昭越拼命干活,小小的身躯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背筐上山拾柴火。
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比如秦建辉读书的学费,秦昭越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赚的大部分钱都是给了秦建辉。
比如她遇到她的贵人——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那个姐姐一直帮助她,让她重返校园,俩人一起考进了京大,一起深造。
后来又因为某些事闹翻了。
比如同门师兄陷害,差点陷入抄袭风波。
比如刚工作时被某些老教授性别歧视,工作开展得非常艰难。
那天秦昭越讲了很久很久,讲述了自己过去的上半生,受尽磨难的半生。
好在苦尽甘来,近些年来再也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都是别人看她脸色了。
秦秋玉边听边记。
眼眶慢慢湿润,泪水滴落在纸上,慢慢变干涸,微微有些褶皱,笔再重重地划在上面,勾勒出秦昭越的过去。
宁月作为家里娇宠的孩子,更为感性,直接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天晚上三个女孩子都哭。
做完这些之后,接下来才是重点工作。
秦秋玉跟着宁月去学校报社先走个流程,加入学校报社。
学校报社位置比较偏僻,在西南方向的角落,是个废弃的旧教室,里面桌椅都掉漆了,有些还缺半条腿。
看着如此捡漏的环境,秦秋玉很怀疑这事能不能成,是她草率了。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刚好她们在选下一期校报选题,秦秋玉提出了她跟宁月的打算。
有同学不赞同她们的选题,觉得不够新颖,也有的同学有不同的选题,这很正常,事在人为嘛。
宁月直接使用钞能力,买了一堆吃的喝的提到报社,给同学们吃。
现在大部分人也就能温饱的程度,对于零食饮料之类的就需要从饭钱里省出来,偶尔才能买一次。
吃人嘴短,这事不就成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