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的秋天来得早,才九月初,风里就带了刺骨的寒意。
慕容绝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站在旧宅院中,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身上的囚衣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底,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这几日,他每天都会去宁州城中的医馆帮忙。
宁州城只有一家医馆,馆主是个姓王的老大夫,年过六旬,医术平平,但心地善良。慕容绝初来乍到时,曾去医馆求过一副伤药,王大夫见他衣衫褴褛,却气质不凡,便多问了几句。得知他是被流放的犯人后,王大夫并未嫌弃,反而收留他在医馆帮忙。
慕容绝虽不懂医术,但他聪明好学,又识得不少药材,很快便成了王大夫的得力助手。
这一日,医馆来了一个病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妇人满脸泪痕,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王大夫,求您救救我女儿!她发烧三天了,一直不退,村里的郎中说没救了……"
王大夫连忙扶起妇人,仔细查看小女孩的状况。他搭了脉,又看了看小女孩的舌苔,眉头紧锁。
"这是风寒入肺,又发了高热,确实棘手。"王大夫轻声道,"我开几副药,先试试看。"
妇人千恩万谢,拿着药方去抓药。
慕容绝站在一旁,看着小女孩虚弱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曾这样抱着生病的他,四处求医。
他走到妇人面前,轻声道:"这位大嫂,孩子的病,光吃药恐怕不够。"
妇人抬头看他,眼中满是绝望:"那……那怎么办?"
慕容绝轻声道:"孩子高烧不退,需要用温水擦拭身体,尤其是额头、腋下和脚心,帮助散热。另外,屋里要通风,但不能让风直接吹到孩子。还有,给孩子喝些米汤,补充体力。"
妇人愣住:"这些……这些真的有用吗?"
慕容绝点头:"我母亲以前生病时,就是用这些法子护理的。您试试,或许能缓解一些。"
妇人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次日清晨,妇人又抱着孩子来到医馆。这一次,小女孩的脸色好了许多,烧也退了一些。
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慕容绝的手连连道谢:"公子,您真是神医啊!我女儿好多了!"
慕容绝轻笑一声:"我不是神医,只是懂一些护理的法子。孩子还需要好好调养,我再给您开一副药,巩固一下。"
王大夫站在一旁,看着慕容绝,眼中满是赞赏:"慕容公子,没想到你还懂这些。老夫行医几十年,都没想过用温水擦拭身体来退烧。"
慕容绝轻声道:"这些都是我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她身体不好,常年生病,我照顾她多年,便摸索出一些法子。"
王大夫点头:"孝子啊。慕容公子,你若愿意,不妨留在医馆,跟我一起行医救人。这宁州百姓缺医少药,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慕容绝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王大夫好意。只是我身份特殊,恐怕……"
王大夫摆手:"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在我眼里,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人。"
慕容绝心中一暖,轻声道:"我会考虑的。"
与此同时,宁州府衙。
李知府正坐在书房中,翻看着一叠文书,眉头紧锁。
这几日,宁州边境不太平。西戎骑兵频繁出没,抢劫过往商队,甚至还袭击了几个村庄。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逃往城中避难。
李知府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师爷道:"这西戎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和约签订才几个月,他们就敢如此猖狂。"
师爷轻声道:"大人,听说西戎内部正在动荡,几个部落首领不服大王统治,正在暗中集结兵力。这些骑兵,恐怕就是那些部落的人。"
李知府皱眉:"那怎么办?我们宁州兵力不足,根本无法抵挡西戎骑兵的骚扰。若是他们大举进攻,我们……"
师爷轻声道:"大人,不如向朝廷求援?"
李知府摇头:"朝廷刚刚与西戎签订和约,此时求援,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且,王爷正在推行新政,朝中事务繁忙,未必能抽出手来管我们。"
师爷沉默片刻,轻声道:"大人,属下听说,那个被流放的慕容绝,似乎与西戎内部的人有联系。不如……找他问问?"
李知府一愣:"慕容绝?他不是西戎王子吗?找他……合适吗?"
师爷轻声道:"大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慕容绝虽是西戎人,但他被流放至此,身份尴尬。若能利用他对西戎的了解,或许能化解此次危机。"
李知府沉思片刻,最终点头:"也好,你去请他过来。记住,态度要好,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在利用他。"
师爷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慕容绝来到了府衙。
李知府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容:"慕容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慕容绝抱拳道:"李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召我来,所为何事?"
李知府请他进书房,奉上茶,轻声道:"慕容公子,实不相瞒,近日宁州边境不太平,西戎骑兵频繁骚扰,百姓苦不堪言。老夫想请公子帮忙,了解一下西戎内部的情况。"
慕容绝轻声道:"李大人想问什么?"
李知府轻声道:"听说西戎内部正在动荡,几个部落首领不服大王统治。不知公子可知,是哪些部落?他们有何目的?"
慕容绝沉默片刻,轻声道:"李大人,此事关系重大,我若说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知府连忙道:"公子放心,老夫只是想了解情况,以便应对。绝不会将此事外传。"
慕容绝看着李知府,轻声道:"李大人,西戎内部确实动荡。右贤王阿史那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夺位。他手下有几个部落,都是好战之徒,经常骚扰边境,一是为了抢掠财物,二是为了制造混乱,为大举进攻做准备。"
李知府脸色一变:"大举进攻?他们敢?"
慕容绝轻声道:"阿史那宏野心勃勃,若让他夺位成功,西戎必然会再次与大梁开战。到时候,宁州首当其冲。"
李知府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宁州兵力不足,根本无法抵挡。"
慕容绝轻声道:"李大人不必担心。阿史那宏虽然野心勃勃,但他现在还未夺位成功,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战争。他骚扰边境,只是为了试探大梁的反应。只要大梁不示弱,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李知府轻声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慕容绝轻声道:"加强边境巡逻,保护百姓安全。另外,派人暗中监视阿史那宏的动向,一旦他有异动,立即向朝廷禀报。"
李知府点头:"好,老夫这就去办。慕容公子,多谢你的提醒。"
慕容绝抱拳道:"李大人客气了。我只是希望边境百姓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李知府看着慕容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慕容公子,你虽是西戎人,但心系大梁百姓,令人敬佩。"
慕容绝轻笑一声:"李大人过奖了。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战争。"
离开府衙后,慕容绝没有直接回旧宅,而是去了城外的树林。
阿古达在那里等他。
"王子。"阿古达从树后走出,抱拳道,"您来了。"
慕容绝轻声道:"嗯。怎么样,阿史那宏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古达轻声道:"阿史那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下个月发动叛乱。他联系了三个部落,共有骑兵五千余人。一旦他夺位成功,必然会大举进攻大梁边境。"
慕容绝眉头微皱:"五千骑兵……确实不少。阿史那宏若夺位成功,西戎必然会陷入内乱,到时候边境战火重燃,百姓又要遭殃了。"
阿古达轻声道:"王子,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暗中阻止他?"
慕容绝沉思片刻,轻声道:"阿史那宏野心勃勃,若不阻止,后患无穷。但他手握重兵,硬拼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阿古达轻声道:"王子有什么计划?"
慕容绝轻声道:"阿史那宏贪财好色,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派人暗中接触他,许以利益,让他放弃夺位。或者……我们可以联系其他部落首领,联合起来对抗他。"
阿古达点头:"王子说得有理。不过,此事需要谨慎行事。阿史那宏生性多疑,若让他察觉,恐怕会先下手为强。"
慕容绝轻声道:"嗯,此事交给你去办。你暗中联系那些对阿史那宏不满的部落首领,告诉他们,若他们愿意支持现任大王的幼子继位,大梁会给他们支持。"
阿古达一愣:"大梁会支持?"
慕容绝轻声道:"我已经给墨北辰写了信,建议他与西戎内部的温和派合作,稳定西戎局面。他应该会同意。"
阿古达抱拳道:"王子英明。阿古达这就去办。"
慕容绝轻声道:"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阿古达点头:"王子放心。"
他转身欲走,慕容绝忽然叫住他:"等等。"
阿古达回头:"王子还有何吩咐?"
慕容绝轻声道:"阿古达,这些年,辛苦你了。"
阿古达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王子言重了。阿古达这条命是王子给的,为王子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慕容绝轻声道:"等此事了结,你就离开西戎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晚年。"
阿古达摇头:"阿古达无处可去。只要王子需要,阿古达就会一直在王子身边。"
慕容绝看着他,轻声道:"好。那我们便一起,为边境和平出一份力。"
阿古达抱拳道:"阿古达遵命。"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树林中。
慕容绝站在原地,望着阿古达离去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不再是西戎王子,也不再是大梁的犯人。
他只是一个希望和平的人。
京城,王府。
墨北辰收到慕容绝的第二封信时,正在与苏软软商议新政之事。
他看完信,眉头微皱,将信递给苏软软。
苏软软看完,轻声道:"慕容绝的消息很及时。阿史那宏若真的发动叛乱,西戎必然内乱,边境也会战火重燃。我们必须提前布局。"
墨北辰点头:"嗯,我打算派林使者再去一趟宁州,与慕容绝当面商议。另外,我还会派一支精锐部队,暗中前往宁州,以防万一。"
苏软软轻声道:"派兵去宁州,会不会引起西戎的误会?"
墨北辰轻声道:"不会。我会让部队乔装成商队,秘密前往。而且,我不会让他们主动出击,只是暗中监视,一旦阿史那宏发动叛乱,便立即出手支援慕容绝。"
苏软软点头:"好,这样稳妥一些。"
墨北辰轻声道:"软软,你觉得慕容绝这个人,可信吗?"
苏软软沉思片刻,轻声道:"可信。他虽是西戎人,但他母亲死在西戎大王手里,他对西戎大王并无忠心。而且,他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真心希望和平。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墨北辰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英雄不问出处,若他真心为边境和平着想,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苏软软轻笑一声:"北辰,你倒是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
墨北辰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我恐怕还在为权力争斗,看不到百姓的疾苦。"
苏软软脸颊微红,轻声道:"别贫嘴了。还是赶紧安排林使者去宁州吧。时间紧迫,阿史那宏随时可能发动叛乱。"
墨北辰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林使者再次抵达宁州。
这一次,他带来了墨北辰的亲笔信,以及一支精锐部队的消息。
慕容绝看完信,轻声道:"王爷同意了我的计划。他会派兵暗中支援,但需要我提供阿史那宏的详细情报。"
林使者点头:"王爷说,慕容公子对西戎内部情况最了解,希望公子能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慕容绝沉思片刻,轻声道:"我有一个计划。阿史那宏贪财,我们可以派人假扮商人,与他接触,许以重金,让他放松警惕。同时,暗中联系那些对阿史那宏不满的部落首领,联合起来对抗他。一旦阿史那宏发动叛乱,我们便里应外合,一举击败他。"
林使者轻声道:"这个计划很好。不过,假扮商人与阿史那宏接触,风险很大。阿史那宏生性多疑,若让他察觉,恐怕会打草惊蛇。"
慕容绝轻声道:"风险确实存在,但值得一试。阿史那宏贪财成性,见到重金,必然会心动。只要他放松警惕,我们就能找到机会。"
林使者点头:"好,我会如实禀报王爷。另外,王爷派来的精锐部队,已经抵达宁州城外,随时可以行动。"
慕容绝轻声道:"让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林使者抱拳道:"慕容公子,王爷还让我问你,事成之后,你有什么要求?"
慕容绝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我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边境和平,百姓安居乐业。"
林使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慕容公子高义。王爷若知道,一定会很欣慰。"
慕容绝轻声道:"林使者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林使者离开后,慕容绝开始着手准备计划。
他先让阿古达暗中联系那些对阿史那宏不满的部落首领,告诉他们,大梁愿意支持他们对抗阿史那宏,条件是支持现任大王的幼子继位。
那些部落首领早已对阿史那宏的野心不满,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响应。
与此同时,慕容绝又派了几个心腹,假扮成商人,带着重金前往阿史那宏的营地,与他接触。
阿史那宏见到重金,果然心动。他以为这些商人是来投靠他的,便放松了警惕,甚至与他们称兄道弟,透露了不少自己的计划。
慕容绝通过那些假扮商人的心腹,很快便掌握了阿史那宏的详细情报。
阿史那宏计划在十月初发动叛乱,先袭击西戎大王的王庭,夺取王位,然后大举进攻大梁边境。
慕容绝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写信通知墨北辰,让他做好准备。
十月初,西戎王庭。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已经病重多日,太医们束手无策。
阿史那月守在父亲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父亲,您一定要撑住。"阿史那月轻声道,"哥哥他……他已经答应回来了。您再等等他。"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睁开眼,轻声道:"月儿的哥哥……他不会回来了。他恨我,恨我杀了他的母亲。"
阿史那月摇头:"哥哥不恨父亲。他只是……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轻声道:"月儿,父亲对不起你哥哥。当年,我不该杀他的母亲。她是个好女人,是我……是我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阿史那月泪流满面:"父亲,您别说了。您好好养病,等哥哥回来,你们父子好好谈谈。"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轻声道:"月儿,若父亲死了,你一定要找到你哥哥,让他回来继位。他是最合适的王位继承人。"
阿史那月点头:"父亲放心,月儿一定做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冲进来,跪在地上:"大王,不好了!右贤王阿史那宏率领骑兵,正在向王庭逼近!"
阿史那月脸色一变:"什么?阿史那宏他……他要造反?"
侍卫点头:"是的,公主。阿史那宏联合了三个部落,共有骑兵五千余人,距离王庭只有不到五十里了!"
阿史那月急道:"父亲,怎么办?"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挣扎着坐起身:"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忠于我的部落,准备迎战!"
侍卫领命而去。
阿史那月扶着父亲,轻声道:"父亲,您身体不好,不能亲自指挥。让月儿来吧。"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摇头:"月儿,你不懂军事。而且,我们兵力不足,根本不是阿史那宏的对手。"
阿史那月轻声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西戎大王阿史那雄沉默片刻,轻声道:"月儿,你派人去宁州,找你哥哥。告诉他,父亲错了,请他回来救西戎。"
阿史那月点头:"好,月儿这就去。"
她转身欲走,西戎大王阿史那雄又叫住她:"月儿,若你哥哥不愿意回来,你就告诉他,父亲临终前,希望他能放过西戎百姓,不要让战火蔓延。"
阿史那月泪流满面:"父亲,月儿一定带到。"
她冲出帐外,骑上快马,向宁州方向奔去。
宁州,城西旧宅。
慕容绝正在院中整理药材,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骑着快马,冲进院子。
那女子正是阿史那月。
"哥哥!"阿史那月跳下马,扑到慕容绝面前,泪流满面,"父亲……父亲他病重了!阿史那宏发动叛乱,正在进攻王庭!"
慕容绝脸色一变:"什么?"
阿史那月轻声道:"父亲让我来找你,请你回去救西戎。他说,他错了,希望你能放过西戎百姓。"
慕容绝沉默片刻,轻声道:"妹妹,你先起来。"
阿史那月站起身,看着他:"哥哥,你愿意回去吗?"
慕容绝轻声道:"回去。但不是为了救西戎大王,而是为了西戎百姓。"
阿史那月点头:"只要哥哥愿意回去,月儿就放心了。"
慕容绝轻声道:"妹妹,你先回王庭,告诉父亲,我随后就到。另外,让他尽量拖延时间,不要与阿史那宏正面冲突。"
阿史那月点头:"好,月儿这就回去。"
她骑上马,匆匆离去。
慕容绝站在院中,望着阿史那月离去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他曾经憎恨的地方。
但他不再是那个满怀仇恨的王子。
他是一个希望和平的人。
慕容绝立即写信通知墨北辰,告诉他阿史那宏已经发动叛乱,他需要立即返回西戎,阻止战火蔓延。
墨北辰收到信后,立即下令,让潜伏在宁州城外的精锐部队,跟随慕容绝前往西戎,暗中支援。
当日傍晚,慕容绝带着阿古达和几个心腹,骑马离开宁州,向西戎王庭方向奔去。
墨北辰派来的精锐部队,由林使者率领,紧随其后。
一路上,慕容绝心中思绪万千。
十年了。
他离开西戎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回去。
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去。
他不是回来争夺王位,而是回来阻止战争。
三日后,慕容绝抵达西戎王庭。
王庭外,阿史那宏的骑兵正在攻城。
城墙上,西戎士兵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形势危急。
慕容绝赶到时,正好看到阿史那月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抵抗。
"妹妹!"慕容绝大喊一声。
阿史那月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哥哥!你来了!"
慕容绝骑马冲到城墙下,轻声道:"妹妹,让士兵们打开城门。"
阿史那月一愣:"打开城门?那阿史那宏的骑兵不就冲进来了?"
慕容绝轻声道:"放心,我有办法。"
阿史那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下令打开城门。
城门打开,阿史那宏的骑兵一愣,随即大喜,纷纷冲入城中。
然而,他们刚冲进城,就遭到了伏击。
林使者率领的精锐部队,早已埋伏在城中,见阿史那宏的骑兵冲进来,立即发动攻击。
阿史那宏的骑兵措手不及,顿时大乱。
慕容绝骑马冲进城中,大喊一声:"阿史那宏!你造反犯上,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
阿史那宏看到慕容绝,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慕容绝?你不是被大梁流放了吗?怎么,回来送死?"
慕容绝轻声道:"阿史那宏,你野心勃勃,发动叛乱,害得西戎百姓流离失所。今日,我便是来阻止你的。"
阿史那宏嗤笑一声:"就凭你?你一个被流放的犯人,能做什么?"
慕容绝轻声道:"凭我身后的大梁精锐,凭那些对你不满的部落首领,凭西戎百姓的民心。"
阿史那宏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的骑兵已经被包围。
而那些原本支持他的部落首领,此刻纷纷倒戈,转而支持慕容绝。
阿史那宏知道大势已去,轻声道:"慕容绝,你赢了。但你要记住,西戎永远不会臣服于大梁。"
慕容绝轻声道:"我不是要让西戎臣服于大梁,我是要让西戎和平。"
他挥手示意,士兵们上前,将阿史那宏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