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心情好得能哼出小曲儿。
翠儿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嗑完的瓜子,一脸兴奋:“小姐,您刚才在前厅太威风了!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能把夫人和大小姐怼得说不出话来!”
苏软软往躺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那算什么,以后你还会见到更威风的。”
她正琢磨着怎么把镇国公府的补偿拿到手,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是侯府的大管家福伯,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
“三小姐,”福伯脸上堆着笑,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侯爷让老奴把这些东西送过来,说是镇国公府的补偿。”
苏软软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哦?这么快?”
福伯赔笑道:“侯爷亲自去镇国公府交涉的,世子爷……哦不,是前世子爷,自知理亏,没敢多说什么,就答应了这些补偿。”
苏软软站起身,走到木箱前,伸手打开其中一个。
金光闪闪。
满满一箱金子。
她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珠宝首饰,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第三个箱子里是地契房契,第四个箱子里是绫罗绸缎。
苏软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镇国公府这次出血出得挺狠,看来是真的很怕她把话本发出去。
“替我谢过父亲,”苏软软笑着说,“也谢过福伯跑这一趟。”
福伯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三小姐客气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等福伯走后,翠儿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眼睛都直了:“小姐,咱们发财了!”
苏软软拿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对着阳光照了照:“这才哪到哪,以后咱们还会发更大的财。”
她把宝石扔回箱子里,转头对翠儿说:“翠儿,你去帮我找几个可靠的丫鬟婆子,再找个靠谱的印刷坊,咱们的话本,要开始写了。”
翠儿一愣:“小姐,您真要写话本啊?”
“当然,”苏软软眨了眨眼,“我苏大嘴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当天下午,苏软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奋笔疾书。
她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侯府嫡女与渣男世子的苟且之事》。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把人名都改了。侯府改成了“贾府”,嫡女改成了“贾玉娇”,世子改成了“李乘贼”,还加了不少夸张的描写和狗血的情节,比如花园私会、月下盟誓、交换信物、珠胎暗结……写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写完之后,她自己看了一遍,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文笔,这情节,这狗血程度,放在现代都能上热搜!
她叫来翠儿,把稿子递给她:“拿去,找印刷坊印出来,先印五百本,在京城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免费发放。”
翠儿接过稿子,手都在抖:“小姐,这……这要是被侯府知道了,会不会……”
“怕什么?”苏软软不以为意,“反正人名都改了,谁能对号入座?再说了,就算他们知道是我写的,又能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可是手握重金的人,他们敢动我,我就把话本再版,印五千本,五万本,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贾玉娇和李乘贼的‘感人爱情故事’!”
翠儿看着她家小姐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她家小姐,好像真的无所不能。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炸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一本新出的话本。
“哎,你们看了吗?那本《贾府秘事》,写得太精彩了!”
“看了看了!那个贾玉娇也太不要脸了,居然和自己的妹夫私会!”
“李乘贼也是个渣男,一边订婚,一边和嫡女勾搭,真是禽兽不如!”
“听说这书是免费发的,我一大早就去领了一本,现在全城都在传!”
侯府里,苏玉娇看着下人买回来的话本,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书撕了个粉碎。
“苏软软!一定是苏软软干的!”她尖叫道,“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件事!”
王氏也脸色铁青,把话本摔在桌子上:“这个孽障!她居然真的敢写!还写得这么……这么不堪!”
苏震天看着桌上的话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这书里写的是谁。
虽然人名改了,但情节和他们侯府发生的事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他们。
“来人!”苏震天怒喝道,“去把苏软软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苏软软慢悠悠地走进了前厅。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父亲,母亲,姐姐,”她行了个礼,“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苏震天把话本摔到她面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软软拿起话本,翻了两页,故作惊讶:“哟,这不是最近京城最火的话本吗?父亲怎么也有?看来这书真的很受欢迎啊。”
“你还敢说!”王氏怒道,“这书里写的不就是我们侯府的事吗?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往哪搁?”
苏软软一脸无辜:“母亲,您这话我就不懂了,这书里写的是贾府,又不是我们侯府,您怎么对号入座了?难道……您觉得我们侯府和贾府一样,也有这种不堪的事?”
王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苏玉娇气得眼泪直流:“苏软软!你别装了!这书就是你写的!你故意毁我名声!”
苏软软看着她,叹了口气:“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写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毁你名声?我现在退婚了,补偿也拿到了,日子过得好好的,犯得着跟你过不去吗?”
苏玉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苏软软现在已经拿到了补偿,日子过得比之前好多了,确实没有理由针对她。
可这书……除了苏软软,还能有谁写?
苏震天看着苏软软,眼神复杂。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好像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不仅胆子大了,脑子也灵活了,连说话都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
“好了,”苏震天摆了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也不许再传。”
苏软软笑了笑:“父亲放心,我从来不写第二遍。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苏玉娇,意味深长地说:“姐姐以后做事,还是小心点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是一本话本,明天说不定就是别的什么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前厅里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走出前厅,苏软软忍不住笑出了声。
爽!
看着苏玉娇吃瘪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她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小姐,你的话本,本王看完了。”
苏软软回头,只见墨北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贾府秘事》,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心里一紧。
这男人怎么又来了?
“宸王殿下,”苏软软挤出一个笑容,“您……您也看这种闲书啊?”
墨北辰晃了晃手里的话本:“本王只是好奇,苏小姐的文采,果然不同凡响。”
苏软软干笑一声:“殿下过奖了,只是随便写写,博大家一笑而已。”
墨北辰看着她,突然说:“苏小姐,本王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本王手里有个印刷坊,”墨北辰缓缓地说,“比京城里那些印刷坊都要好。苏小姐以后要是再写话本,可以找本王合作。”
苏软软愣住了。
她没想到墨北辰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殿下,”苏软软警惕地看着他,“您为什么要帮我?”
墨北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因为本王觉得,苏小姐的话本,很有趣。而且……”
他顿了顿,靠近她一步,声音压低:“本王也想看看,苏小姐还能写出什么更精彩的故事。”
苏软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男人……靠得太近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干笑一声:“殿下说笑了,我这种粗俗之作,哪能入殿下的眼。”
墨北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小姐不必谦虚,”他说,“本王等着你的下一部作品。”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软软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一阵嘀咕。
这宸王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只是喜欢看八卦?
不对,这男人一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苏软软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
看来以后写话本,得小心点了,别让这男人抓住什么把柄。
不过……
她看着墨北辰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有个王爷当合作伙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以后写话本,没人敢随便找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