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畅春园**
紫月(德妃乌雅氏)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满地。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案上的青瓷香炉——窗外,一队骁骑营正举着火把疾驰而过,马蹄声震碎了冬夜的寂静。
"娘娘!"大宫女踉跄着冲进来,面如金纸,"万岁爷...驾崩了!"
紫月眼前一黑,扶住窗棂才没倒下。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更没想到的是——
"隆科多大人宣读遗诏,传位...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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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乾清宫**
紫月穿着素服踏入灵堂时,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般扎来。胤禛——现在该称皇上了——正跪在灵前,背影瘦削得像把出鞘的剑。八阿哥允禩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冷笑。
"德妃娘娘。"允禩突然扬声,"听说您昨日说了句'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梦想所期'?不知是何意啊?"
殿内霎时死寂。紫月心头一跳——历史上乌雅氏这句话被八爷党曲解为"质疑雍正得位不正",成了母子间最深的裂痕。
她缓步走向康熙灵柩,在众目睽睽之下抚过冰冷的金丝楠木:"先帝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选中的继承人,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做梦都不敢想,您会如此看重他。"
胤禛猛地抬头,眼底猩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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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永和宫**
新帝的登基诏书已经颁布,紫月却仍穿着素服。大宫女捧着太后朝服进来:"主子,该移宫慈宁..."
"不急。"紫月摩挲着袖中的月亮荷包,"皇上还在养心殿住着呢。"
"可礼部说..."
"礼部可有规定太后必须住慈宁宫?"紫月轻笑,"皇上为表对先帝的敬重,不迁乾清宫而居养心殿。本宫身为母后,自然也该效法。"
她望向窗外——养心殿的方向灯火通明,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正独自扛起整个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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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乾清宫外**
允禩带着群臣跪在阶下:"请太后移宫!此乃祖制!"
紫月戴着钿子站在廊下,身后是匆匆赶来的胤禛。她不等儿子开口,先一步冷笑:"八阿哥这是要替皇帝管教本宫?"
允禩伏地:"儿臣不敢。只是太后久居嫔位宫室,恐惹非议..."
"非议?"紫月突然提高声调,"先帝灵柩尚未入土,你们就急着编排新君不孝?"她转向礼部尚书,"查查《会典》,可有太后必须今日移宫的条文?"
老尚书额头见汗:"回太后,确...确无明确时限。"
胤禛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紫月趁机道:"本宫与皇帝商议过,待先帝奉安后再行移宫。"她故意看了眼允禩,"免得有人以为,我们母子急着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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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养心殿**
紫月端着参汤进来时,胤禛正在批阅军报。不过三日,他眼下已浮起浓重的青黑。
"皇额娘..."雍正慌忙起身。
"坐着吧。"紫月把汤碗放在案头,"听说你今早又没进膳?"
年轻的帝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政务繁忙..."
紫月突然发现他左手缠着纱布:"手怎么了?"
"没什么..."胤禛下意识藏了藏,"朱批时太用力,笔杆裂了..."
紫月心尖一疼。历史上的雍正正是这样,登基初期事必躬亲,每日朱批近万字。她轻轻拆开纱布——掌心果然磨出血泡,还混着墨迹。
"傻孩子。"她取出随身带的药膏,"额娘给你上药。"
雍正突然哽咽:"皇额娘...其实不必..."
"嘘。"紫月蘸着药膏,轻轻涂抹,"你知道为什么月亮会有阴晴圆缺吗?"
胤禛怔住。
"因为它在教我们..."紫月系好纱布,"该亮时亮,该歇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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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紫月离开养心殿时,**
> **看见雍正站在窗前仰望夜空。**
> **月光洒在他肩头,**
> **恰似许多年前那个被她搂着唱摇篮曲的孩子,**
> **终于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 **而宫墙之上的月亮,**
> **依然如初见时那般圆满。**
**历史细节考据**:
1. **继位争议**:乌雅氏"非梦想所期"一语见《清世宗实录》,八爷党曾借此攻讦
2. **移宫风波**:雍正居养心殿确有"示不敢居正宫"之意(《啸亭杂录》)
3. **勤政记载**:雍正初期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雍正朱批谕旨》)
4. **母子关系**:历史上乌雅氏拒受太后尊号,本章做了艺术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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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乌雅氏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