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的婚礼定在二月初，是标准的西式婚礼。
婚礼前半个月她约我到咖啡厅，
“你必须当伴娘。”
“好。”我乖乖地答应她。
伴娘不止我一个，还有两个小杏后来的朋友。我很欣慰，看到她不是孤单一人，很幸福。
“别忘了带你的男朋友来哦。”男朋友这三个字特意拉长语音，小杏还是像高中的时候一样。
“好。”
“不动峰、青春学院、冰帝立海大的大家也会来，迹部也会来。我的婚礼，一个都不许缺席。”小杏说得理所当然。
我低头看着那张伴娘邀请卡，指腹轻轻擦过烫金的日期。
她又说起新郎最近紧张得睡不好，明明所有流程都确认了几遍，还是担心婚礼当天会出差错。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光。
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年里，我错过了他们相识、交往，也错过了他向她求婚的那一天。
可至少这一次，我还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穿上婚纱。
“婚礼前一天要陪我住酒店。”小杏提醒我，“还有试礼服，下周六，不许迟到。”
“知道了。”
“手机要保持畅通。”
“知道了。”
“不能临时去陪男朋友。”
我抬眼看她。
“我什么时候为了仁王放过你鸽子？”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
她说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你现在告诉仁王你要当伴娘，我好奇他的反应。”恶作剧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想了一下反正都是要告诉他的，现在和他说也行。
我掏出手机，
——二月初有空吗？
仁王很快回复。
——女朋友邀请，什么时候都有。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唇角。
小杏立刻凑过来，我把手机拿的离她近点。
“他说什么？”
——怎么了？
我低头输入：
——小杏结婚，我当伴娘。
这次，聊天框安静了几秒。
随后跳出一条消息。
——伴娘？
——嗯。
——穿什么？
我看向小杏。
“伴娘裙是什么颜色？”
“雾蓝色。”她笑眯眯地说，“露肩长裙，很漂亮。”
我如实发过去。
仁王很快回复：
——婚礼地址发我。
——你不是还没说来不来吗？
——伴娘都去了，男朋友当然要去。
紧接着又来一句：
——不过我可能需要坐得近一点。
——为什么？
——防止有人在婚礼上拐走伴娘。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小杏则是笑得趴在桌边。
“仁王还是这么小气。”
“他只是开玩笑。”
“你居然替他说话。”
我按灭手机。
“婚礼当天你还是多关心新郎吧。”
“放心。”小杏托着下巴看我，“我的新郎不会跑。”
她停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
“倒是你的那位，看到你穿伴娘裙以后，可能会有点危险。”
“哪里危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
窗外阳光落在咖啡厅的玻璃上。
小杏低头确认着婚礼当天的流程，偶尔抬起头问我意见。
我看着她认真又幸福的模样，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曾经我们一起逃过开学典礼，在教室里分享秘密，在京都的夜里说少女心事，也说过以后无论谁先结婚，另一个人都必须做伴娘。
那时谁也没有想到，中间会隔着这么多年。
好在这一次，我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