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无所知去参赛(四)

闻言,观画有了点盼头,对,时界已经觉醒了创世之力,定能打破败局。

韩驰站在擂台上,紧握执金,目送秦昭离开的背影,认输,确实意外。

秦昭下擂台之时,有一修士跟在她身旁,自秦昭来到朝生广场,他便一直在,二人说说笑笑,甚为相熟的模样。

梅姮侧目看着观画,她也瞧见了,可她什么也没问,就像方才陪着祝灵的那个女修一样,只是淡淡地瞧上一眼,随即目光跟随时界,瞧着他一副要一雪前耻的神色踏上擂台。

梅姮完全适应了解说之事,这次不用观画问,主动开口道:“叶南清,九级修士,善水系术法。从前是朝云叶将军之子,他一心修行,不愿战伐沙场,但随着叶将军老去,叶家势弱,他父亲临终托付定要重振叶家,叶南清便重回皇都,辅佐皇族。”

是一桩为家族牺牲自我的惋惜之事,观画竟又想到时界几人身负的命运,叹息片刻,道:“修界每个人你都这么了解吗?”

“当然不是,好友我就不了解,你的弟子我也不了解。”梅姮笑着应道,“但我记性还不错,九成以上的修士都知道。”

观画诧异一瞬,确实没想到堂堂一殿之主法力无边,身居高位,竟能记住这么多人、这么多事,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后暗藏着一分一毫的关注。

时界和叶南清站在擂台两侧互相行了一礼,修界剑修颇多,叶南清也不例外,他的佩剑虽不及韩驰的那把仙剑,却也是上好的极品灵剑——横雪,剑身结霜,寒气逼人。

观画眨了眨眼,这把剑不是在云鹤馆被她折断了吗?易寒泉的剑怎么会到叶南清手里?

结蘅去调查过观画几人,云鹤馆内发生之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梅姮问道:“好友没想过步尽夏那日为何不阻拦你和易寒泉吗?”

有过疑惑,但观画很快就放下了,别人的目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梅姮提起,答案显而易见,她回道:“因为这把剑。”

“是的,此剑曾深得云鹤馆开馆馆主之爱,后来失踪了,历代云鹤馆馆主都在找寻此剑,直到横雪突然出现,步尽夏自是会想方设法留下它。”

观画轻笑一声,竟是因为这,她道:“步尽夏本想借易寒泉闹事的由头扣下横雪,不料横雪掉进池塘,她便顺手将云鹤馆收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了。”

“可她为何又将此剑卖了?”

下方叶南春手腕一转,剑气便横扫整个擂台,雪霜铺天盖地涌上,将擂台变成他的主场。

“因为横雪认主了。”

世间灵剑万千,剑修想要寻得一把称心如意的剑并不容易,极品及其以上的灵剑认主更是难上加难,故大多修士虽都拥有一把好剑,但想真正驾驭、真正发挥其力量并真正认主的少之又少。

比如,韩驰手中的那把仙剑。

梅姮继续道:“就像万象笔那样,世间大多法器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认主无关修为、无关身份,只是一个缘字罢了。”

就像他孤寂万年,只是在等待一个有缘人罢了。

时界和叶南春打起来,拥有横雪的叶南清实力不输满级修士,如果时界还没有觉醒开界石之力,那么此刻定会被一剑伤根基。

但他觉醒了,事情的发展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任凭叶南清使出几成之力,都无法一剑伤及时界,哪怕擂台并不大,哪怕横雪的剑压极强,也依旧难在团团剑气中伤时界分毫!

此一幕引来不少修士驻足,他们想不通,时界的瞬移术为何能这么厉害,厉害到就连梅姮都难以否极,神出鬼没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抓不到任何痕迹,谁也无法看穿他的修为,无从知晓他的来历,他就像一个突然苏醒的绝世天才!

“只躲不攻,难道你们的策略是等叶南清耗尽灵力,再出手?”玉自清也来凑热闹,御剑悬在梅姮身侧,一同来的还有五个人。

见时界那身法,寻一深思片刻,道:“实在匪夷所思,世间竟有奇术不耗一点灵力。”

怀空对此格外有兴趣,微笑着侧头看向观画,道:“贫僧愿意学习一二。”

观画挑了个眉,回道:“此乃百草阁秘法,你若要学习,岂非是叛出师门?”

闻言,淮川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对着观画,眼睛却看着怀空,颇有体会道:“此人鬼话连篇,说的话没一句值得信。”

“就是。”何颂言抱剑附和,“我猜时界几人和她没什么关系。”

观画:“......”

这都能猜到?

上官宜御剑在观画身旁,犹豫一瞬,问道:“可还记得那个人情?”

观画点头,又连忙道:“别妄图算计我的钱。”

上官宜哑口无言一瞬,道:“自是不会,等仙门大会结束,我来寻你。”

闻言,观画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一脸为难道:“若能晋级到第二场比赛,我自是有时间等你,可若是没办法晋级,我也只得先回百草阁,毕竟生意繁忙。百草阁内消息闭塞,你若想联系上我,怕是不容易。”

身旁七人:“......”

好明显的威胁。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上官宜问道。

观画摇头,假惺惺道:“没有,我怎么会对你提要求,一切不过是事实罢了。”

何颂言翻了个白眼,对着上官宜道:“反正观画也打不过你,你把她绑了就行。”

闻言,观画眯眼微笑起来,道:“号称仙门双月的上官宜师姐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可我也不会作弊。”上官宜直言,随即蹙眉思索半晌,补充一句,“我可以叫其他人帮你。”

另外六人:“???”

见鬼了,上官宜竟然会妥协!

得到满意的回答,观画笑意更明显了些,梅姮却不乐意了:“找了我一个不够,还得找人?”

观画伸出食指左右晃动着,理直气壮道:“当然不够,你负责安排对手,这些对手无论如何都会有八大修门的弟子,他们的弟子修为又都很高,大家一起帮忙,才有希望。”

玉自清道:“哦?你的意思我们几家也得帮你作弊?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何颂言接话:“可笑,上官宜有事找你,我们又没有,等着吧,你们输定了!”

另外几人默不作声,意思不会帮忙。

眼看算盘打翻了,观画轻啧一声,只好不情不愿道:“昨日我收到伙计的消息,村里发现了几株万年极品灵植,品种我还未盘问,但即便随意得到一株,也定有大用处。我本想赠送给各位,还你们多日照顾之情,此番看来,我只好都卖给步尽夏,就是不知她会怎么出价呢?”

“好的!澄明岛弟子定会全力配合你们!”淮川连忙表明态度。

“你不说她鬼话连篇,不可信吗?”怀空深有意味的瞧了他一眼,随即连忙朝观画道,“明心寺弟子也定会全力配合。”

一旁寻一叹了口气,道:“作弊固然不好,但千日盛对阁主有亏欠,千日盛定会尽力弥补。”

见一个个改口,玉自清抬手拍掌,赞道:“不愧是一阁之主,心眼跟梅梢月一样多。大家难道没想过,她要是反悔怎么办?她跑回百草阁里,我们都没法找上门。”

所言有理,几人齐齐看向观画,等她表态。

见此,观画瞪了玉自清一眼,微笑道:“你的心眼也不遑多让,好吧,我承诺只要晋级到第二个比赛,就立马送你们灵植。”

“好!我阁下弟子也全力配合你们!”玉自清得意一笑。

现下还差风清谷,观画挑眉看向何颂言,对方沉默半晌,咬牙切齿道:“可以,但若你们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淘汰了,那才叫丢脸,并且灵植也得兑现。”

观画没答应也没拒绝,只道:“那就劳烦各位多费心一二了。”

此刻,叶南清体内的灵力明显不足,他方才为了困住时界,使出一道凝冰剑阵,此剑阵需要耗费极大的灵力,但只要被凝冰剑阵困住,定在劫难逃。

可惜并没有。

之后叶南清的灵力越来越少,哪怕他想再使出一次凝冰剑阵,也无法做到,于是他不再出手,不再想碾压对方,静静的持剑站在擂台一方,与对手僵持。

叶南清开口道:“你若想等我灵力耗尽再出手,那你的计划落空了,我现在还有两成灵力,对付你,也够了。”

时界站在擂台另一方,被识破计谋,尴尬地挠了挠头,他问了个不明所以的问题:“你是主修冰系术法?我很好奇,若是无法结冰,岂非毫无攻击之力?”

“不会。”叶南清斩钉截铁应道,“哪怕在沙漠,亦可以。”

“那是你灵力充足的情况,若像这样,灵力不足又碰上沙漠炎暑呢?”

叶南清听出些不对劲来,紧蹙眉头:“什么意思?”

“就像这样!”

时界说完时嘴边勾着一抹自信的笑,他双手结印施法,这时才能感受到他身上灵力的流动,可这种流动并不是从体内而出,更像是他将周边灵气驱使,供自己使用!

画地为牢阵内卷起狂风,呼啸不止,黄沙漫天,迷花了双眼,周遭的温度逐渐升高,甚至竟带动了阵外,额间的汗水涌现,众人不明所以的来回观望,待阵内风沙停止,风不再吹拂,阵内只瞧见一地沙尘和漫天炎热。

他竟然改变了阵内环境!

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实实的一方世界!

叶南清这时才彻底明白时界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是主修冰系术法,如果他还有足够的灵力,如果环境没有发生变化,那他还有九成的机率赢下此战。

可没有如果,就只剩下一成。

叶南清自嘲一笑,转动手腕,运起体内所有的灵力,握紧横雪,不是任何冰系术法,只是最普通的一招剑式,用尽全力向时界挥去!

可环境只是压制了叶南清,时界仍然可毫发无损的瞬移躲开,叶南清再次看见他时,对方手握长剑,直指他脖颈,不过半寸。

输赢已晓,叶南清成于横雪,也输于横雪,他收回灵剑,再次自嘲一笑。

时界回到擂台另一边,这赢得实在不光彩,开口道:“抱歉,我们也很想晋级,非常时期只能非常行事了。”

闻言,叶南清摇头:“我曾认定,只要我在冰系一术上达到登峰造极的一步,便可战无不胜,但今日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谢谢你让我明白,人总是要给自己多留点后路的。”

说完,画地为牢阵打开,他作揖离开。

围观的众修士开始欢呼雀跃,大多人都向往强大的力量,那个力量或许在某个人身上体现,故人们开始对那个人产生崇拜,甚至产生爱慕。

此一战,时界二字彻底名扬四海。

观画:不错,终于赢了一次。

时界得瑟:那可不,尔等凡人岂能和我对比?

秦昭、景溯、灵昭、简修:呵呵,我就看你比赛是什么样子,楼上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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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无所知去参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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