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以江山作聘

沈怀临一身素色锦袍,头上的玉冠未拆,烛光摇曳间,衬得他越发端方清贵。

谢清御看着他,心里那股陌生感,又冒了出来。

以前的男人儒雅知礼,行事稳妥,却不够利落。而现在的男人处事果决,身上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场,更像是多年身居高位,淬炼出来的。

今日之事,若是换作以往,他最多也就是上报,断不会亲自动手,还割了人的舌头。短短时间,一个人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穿过来这么些日子,沈怀临总算是弄清了这衣裳该怎么脱,发冠该怎么拆,虽说动作算不上娴熟,但好歹不用人帮忙了,他不喜欢人近身服侍,能自己动手,省去了许多麻烦。

“想什么呢?”沈怀临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将小公子揽进怀里。

男人身高体长,直直地压下来,分量不轻,谢清御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不说,反而被罩在了身下,“你压到我了,先起来。”

“好啊,阿御嫌我重,真是没良心。”沈怀临笑着去挠他侧腰的软肉,将人逗得娇笑连连。

谢清御瑟缩着往旁边躲,奈何双手都被制住,根本躲不开,只能哑着声音讨饶:“别、你别挠了······痒······”

“那阿御还嫌不嫌我?”沈怀临停了动作,但也不起来,手依旧放在人的侧腰上,带着几分威胁。

两人贴得极近,交织的呼吸熏得他面颊发烫,谢清御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何时嫌你了,重还不让人说吗?”

“哪有不让,阿御怎么说都行。”

小公子眼睫微颤,水润的眸子含羞带怯,眼尾晕开一抹绯色,似浸了蜜的胭脂,软乎乎格外勾人。

喉间滚了滚,沈怀临似是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阿御。”

男人的声音低缓轻柔,隐约带着暧昧的气息。谢清御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声对沈怀临来说,无疑是无声的邀请,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克制不住低头,覆上小公子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往日那般轻缓,好像挟着疾风暴雨,要将人吞之入腹。谢清御忍不住瑟缩,却被男人更凶地吻了上来,直到他透不过气,才被放开。

男人眼里的**似要翻涌而出,谢清御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别开了视线。

沈怀临亲了亲小公子沾着湿意的眼尾,半晌,才哑声道:“阿御,先睡吧,我去洗把脸。”

“不要。”谢清御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拽住了男人的衣摆,他声音颤得厉害,却依旧强撑着,“你·····我们是夫妻,你若是想,我·····我可以的。”

捏了捏人满是红晕的小脸,沈怀临一颗心都软了,小公子太贴心了,明明自己怕得要命,还愿意纵着他胡来。

“阿御不用这么贴心,先睡吧,我一会儿就过来。”他说完便往外走,可拽着他衣摆的手却没松,回头就见人红了眼眶。

这下,他哪还顾得上去冲凉,忙又坐回去哄人,“阿御别哭,是我混账,都是我不好·····”

谢清御挥落他的手,自己抹了把眼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我最喜欢阿御了,我若是说了假话,现在就让老天爷降道雷,把我劈死!”

“那你为什么·····”谢清御握着他那只起誓的手,红着眼睛将心里话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宁愿用凉水沐浴,也不愿意碰我?”

“以往是我身子不好,不便与你圆房,可如今我都大好了,你·····你还是不愿碰我,究竟是为什么?若是你有了喜欢的人,要为她守身如玉,我·····”

刚还觉着小公子贴心,听了这番混帐话,沈怀临险些没气笑了。他明明是舍不得,怎么就成了要为别人守身如玉!

他也不说话,握着人的手,径直放在两腿间,“小没良心的,不喜欢你,会这样吗!”

手下滚烫坚硬,谢清御吓得要把手抽出来,可被男人摁着,怎么也抽不出来,急地张口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这才挣脱。

瞧着又要往被子里缩的人,沈怀临顾不得疼,忙将人捞回来,“阿御不是想要答案吗,跑什么!你现在要是不听,以后再问我,我可不会再说,机会就这一次,阿御自己选吧。”

“你·······你不要脸!”谢清御根本不敢看他,拧着身子往他怀里钻,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好,好,我不要脸。”沈怀临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明明是阿御要问的,到头来还怪我,阿御还咬我,我可真是冤枉。”

“你无耻,你无赖,你·····”

少爷整个人像是烧着了一般,从额角到脖颈,都漫着一层绯色。明明是羞到极致,偏偏还要强撑着骂他,可骂来骂去都是那两句话,连个花样都不会换,实在是可爱又可怜。

若是再欺负人,沈怀临自己都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正色了不少,“咱们成亲那日你病着,这才错过了洞房花烛夜,即便是要圆房,也得把那日该有的仪式都补上,不能委屈了你。”

“再有,你年纪还小,身子又弱,过早同房对身体不好不说,要是怀孕了,对你的负担更重。”

“如今局势未明,你跟着我已冒了很大的风险,我怎么舍得咱们的孩子,也要面对动荡不安的局势。”

“阿御,咱们来日方长,我等得起。”

他这番说辞虽有哄人的成分,可也是心里话。

一来,他是真心觉着小公子年纪小了些,不宜太早有房事。二来,这不是现代,避孕措施有限,且不能保证百分百有用。除非服用避子汤,可避子汤也是药,喝多了终归对身体不好,他若是真把人要了,避孕就是一件麻烦事。

况且,阿御受原身毒害,虽毒素已解,可到底损了身子。禹州毕竟是小地方,医疗条件有限,还是得等回到京都后,请太医细细调理,省得留下隐患。

谢清御眼睛睁得大大的,见他一脸的认真,心中翻起巨浪。

这些话,自己竟从未想过。嫁人生子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好些都有孩子了,寻常百姓都是如此,况且他所嫁之人,还是皇子。

皇家重视血脉,沈怀临若是想更进一步,首先就得育有子嗣,否则无论做出多少功绩,只无后这一条,就会为朝臣诟病。

他不信以男人的聪慧,会不清楚这一层。

既是清楚,还肯为他做到这个份上,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我们成亲已将近一年,却还没有一子半女,你就不怕别人会说闲话?”

“不怕。”沈怀临答得坦荡,“日子是咱俩过的,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

“可旁人会抓着你无嗣这点,大做文章,父皇也·······”

“在阿御心里,我就这么无用吗?”沈怀临扳过他的肩膀,不疾不徐的语调中裹着浑然天成的笃定,“阿御可知,力之至者,万障皆空。”

“我会亲手夺下这天下,捧到你面前,我的阿御值得最好的。”

谢清御鼻尖微酸,眼里倏地晕开水汽,他仰头望着男人,却硬是咬着下唇,没让眼泪落下来,“我要这江山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当皇帝?”

“怎么不能,只要你想,我乐得躲清闲。阿御如此聪慧,要是当了皇上,那必然是千古明君,要留存青史的。到时候我就钓钓鱼、逗逗鸟,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 谢清御吸了吸鼻子,抬手拍了他一下,“正经不过一刻,又胡说八道,皇家血统也是可以拿来乱说的。说话越发没个忌讳,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去,咱们俩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看谁敢,谁敢动你,我让他尸骨无存!”

谢清御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明明是哄人的话,却满满都是认真,“我信你,你想要这江山,我全力助你。太子和瑞王有的助力,你也有,谢氏全族皆是你的助力。”

“我定不辜负阿御的信任,将这江山打下来,送给阿御作聘礼。”沈怀临还握着小公子的手,掌心生出些薄汗,“我以江山作聘,换阿御长久相伴,好不好?”

“好。” 谢清御被他的认真撞得心口发烫,闭着眼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青涩又不得章法,却带着满满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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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江山作聘(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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