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素雪,几时了?”谢清御撑着软枕,艰难起身。

他这副身子,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只是起身这么简单的事,却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闻声,素雪忙放下手中的帕子,快步上前,“公子,刚过未时,您还有些发热,先别急着起。”

“总躺着身上乏得很,你扶着去窗边坐坐。”自从大婚后,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吃的药比吃饭都多,病却一点儿都没见好。

素雪看着自家公子苍白的脸,压下心疼宽慰:“禹州这边气候与京都不同,您不适应也是难免的,等回了京都就好了。”

谢清御没答,将视线投向窗外,海棠树已枯黄了大半,树叶萧索地打着旋儿飘落,积了一地。

初来禹州,还是莺飞草长的春日,转眼竟已深秋。

时光匆匆碾过,更迭的不仅是季节,还有人和心境。

“王爷回来了吗?”谢清御往后靠了靠,望着高高的院墙,还是将压在心底的话问了说出来。

沈怀临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了,他能察觉男人对他的变化,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

都说这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可人心里总存着两份期许,万一自己是特例呢,他也不能免俗。

昔日的真心做不得假,可真心瞬息万变,也怪他身子不好,大婚当日就吐了血,以至于到今日都无法圆房·······

见公子这样,素雪一颗心都要碎了,转身抹了抹眼泪,才开口:“王爷许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这两日都宿在衙门。刚刚托下人带了信儿回来,您还睡着,我便没让人进来。”

王爷已经四五天没回府了,她派人去请,都以政务繁忙推脱了,这两日更是连个信儿都不往回送,说到底就是不看重。

他们公子可是国公府娇宠着长大的,不说是家世,便是相貌才情,也是京都顶尖的,不知多少世家子弟,打破了头都要求娶。

要不是感念救命之恩,怎么会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

昔日,三皇子可谓是人人厌弃,莫说皇家众人,就连宫中的下人都可欺辱。还是得了与公子的婚事,才封了王,开了王府。

朝堂风云诡谲,靠着魏国公府扶持,王爷才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当日的誓言还言犹在耳,可这才不到一年,就轻慢公子至此。

可怜他家公子一心扑在王爷身上,拖着病弱的身子,一路颠至禹州。如今公子都病得起不来身,王爷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素雪心里难受,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她自幼就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知道公子的性子,如今公子病重,她自然舍不得再让公子忧心。

素月年纪小些,性子又活泼,脸上藏不住事,见自家公子这样,眼泪险些没收住。

“这丫头,又要哭鼻子了。”谢清御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裹着无奈又纵容的调侃。

“公子·······”素月鼻尖一酸,刚刚强行压下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又怕公子担心,忙胡乱擦了擦,梗着嗓子道:“奴婢才没哭呢!是……是风大迷了眼!”

一旁的祁嬷嬷也不好受,拍了拍她的后背,才转向谢清御,“公子,您就是忧心太重,往后可不能操这么多心了,咱得好好地把身子养好,国公爷和夫人还盼着您回去呢。”

她是公子的奶嬷嬷,公子是她一手带大的,自然是心疼得紧,说到最后声音里也带上了哭音,强撑着才把话说完。

“爹······娘······”谢清御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好似要被风卷走一般,禹州距京都千里之遥,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回去。

想起爹娘,心口骤然涌起一阵钝痛,喉间一腥,不知怎么呕出一口血来,溅在他素白的衣裳上,刺目地红。

“公子!”素月惊呼一声,刚憋回去的眼泪纷纷涌了出来,手脚发软地扑到塌边上,急得声音发颤,“公子您怎么样?您别吓奴婢啊·······”

“还不去请大夫!”素雪朝着外头吩咐了一声,忙取出一枚护心丹,给公子服下。

谢清御虚弱地抬了抬眼,看着吓坏的几人,想扯出抹安抚的笑,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疼得让他喘不过气,意识模糊的瞬间,他忍不住想,若是当初没有嫁给沈怀临,也许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去请大夫的小丫鬟还没出院门,就和前来报信的婆子撞到了一块,这一下撞的不轻,可那婆子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就往里闯。

“王妃,不好了,王爷他·····”婆子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祁嬷嬷喝住了,“喊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不知道王妃在养病,经不得吵闹,还在此喧闹,是想挨板子吗!”

婆子摔得不轻,呲牙咧嘴地听训,却也不敢不回报:“是,祁嬷嬷说的是,是老奴的不是,实在是王爷那头出事了,老奴着急,这才莽撞了。”

祁嬷嬷是国公府的老人了,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当下也不计较其他的了,“你说王爷怎么了?”

“乐意来报,说王爷他······王爷他被歹人刺伤了,流了好些血,性命垂危,求王妃拿一颗保命的药。”

婆子也是急得不行,他们都是别院的下人,在这经营好几十年了,寻常也没个主子过来,她们的日子不知多逍遥。

如今来了两个主子,她们辛苦些也就罢了,偏生这两位都不省事。

那王妃自打过来,就一直病病歪歪的,偏还要往外跑。如今王爷也遇刺了,这要是有个好歹,宫里怪罪下来,她们可担待不起。

祁嬷嬷没料到出了这种事,王爷就是再怎么不好,也还是她家公子的夫婿,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死了。否则,落下把柄,怕是会损了国公府的名声。

当下拿了一颗护心丹,这护心丹是救命的良药,他们公子手里也仅有四颗,有这药吊着,总归是能保住一条命。

婆子拿了药,见王妃连面都没露,想说些什么,终归不敢,只拿着药走了,外头小厮还等着答复呢。

素月气不过,竖眉啐道:“活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特意招了一伙歹人,给这个负心汉伤了。要我说嬷嬷您就多余给他拿药,由着他·····”

“住口,不许胡说。”素雪起身走到窗边,将支着的窗扇落下,才开口:“这种话也是能浑说的,仔细隔墙有耳。”

素月犹自不服,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公子,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就是气不过,公子都病成什么样了,王爷都不回来看看。”

“我听说王爷在外头······在外头纳了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当初明明是他赌咒发誓,跪在府外说要迎娶公子,这才多久就变了心,我咽不下这口气。”

“公子怕国公爷和夫人忧心,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家里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姐姐我心里难受。要不咱们回京都吧,让国公爷帮公子和离,咱不受这个气了。”

“禹州的大夫医术有限,还是得找太医来,公子的身子拖不得了。”

素雪转回身,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里也是止不住地哽咽,“公子的身子,如今经不起挪动,一切都得公子醒了再说。”

“还有,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的,便是国公爷也得顾及陛下的颜面,就算是和离也得从长计议。这种话莫要再说了,免得公子听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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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议论的主角,此刻只觉头痛欲裂,像被人打了一棍似的。

他费力睁开眼,眼前是一屋子人,见他醒了,纷纷围了上来。

他不是正在办公室里吃饭吗,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有这些人的衣服·····怎么都这个奇怪,好像戏服。

“主子,您可算是醒了,刚刚吓死奴才了。”乐意见王爷醒了,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松下。他是王爷的贴身小厮,王爷要是真有个好歹,他这条命也甭想要了。

王爷?

沈怀临懵了,是喊他吗?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就算他有些懒散,工作没那么尽心,老沈也不至于这么整他吧!

“王爷既然醒了,便没有性命之忧了,只不过伤口深了些,得好好养上些日子。”老大夫也是第一次给贵人看诊,态度格外恭敬,又上前检查了一遍伤势,所幸没什么大事。

沈怀临这下是彻底懵了,他顺着老大夫的动作,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腹部多了道伤口,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狭长刀口,此时还在滲着血。

关键是一针都没缝,伤口边缘甚至还向外翻卷,就只上了点药粉,便用棉布裹了起来,光看着都害怕。

老沈就算再看不上他,也不至于砍他一刀来做戏吧,他可是沈家的独子。

那他这是,好像只有一种可能······

他穿越了?

开新文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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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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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江山作聘(穿书)
连载中不归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