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们谁见过自由的模样

坦白来说,这段时间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国庆假期里,我只有前两天投递了简历,每天投递的岗位只有2-3个。之后的五天,我回学校,然后再出去玩,这两个来回很累人,我就没再碰找工作这件事,而是休息,保证自己的身体能安全且尽兴地玩。

国庆放假后的这四天,我回到了学校,继续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回到找工作的气氛里。这个过程也很累,我需要将那些刚刚经历的美好统统放到一边,那种感觉无异于给徜徉在空中的灵魂绑上石头,让它被迫重新缩进逼仄的躯壳里,并且让它开始工作。

我根本没有心力去找工作。我把之前积压的学生工作做完了,让自己不要因为没有心力找工作而那么焦虑。

积压的学生工作也非常有限。今天晚上已经基本做完,ddl太远的学生工作我没再弄,因为我知道我很可能会磨洋工。没错,我允许我自己逃避,但这种逃避也应该是有效率的,舍近求远会让我心中更加不得安宁,无法安慰我。

这种逃避在我心中只是一种时间的分配,而不是时间的浪费。

逃避告一段落,我不得不硬着头皮,重新面对找工作这件事。

昨天我又制作了一份求职问卷给自己,做完之后的确让我更明白,我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样的工作更适合我。然而它是一种“印象的加深”,还起不到一种“新指南”的作用,因为在我第一份求职问卷,我就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样的工作适合我。比起实质性的进展,更像一种暂时性精神安慰剂。

说暂时性是因为,它无法解决我现在投递岗位时遇到的问题。什么样的工作比我的保底offer更好?有明确的、可量化的标准吗?与之相伴的是我心中一种蘑菇性的闭缩心理,既然我已经有了保底offer,我还有必要再找吗?会不会只是在浪费时间、精力,让我心理好受,并没有什么实效?我并不是没有别的事做,写点东西,看点书,出去玩,这些不也很有意义吗?

所以本质上是两个问题,找工作的新标准问题,以及有些消极的随遇而安心理。

新标准很容易建立,因为我已经有了求职问卷,从里面提炼概括标准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些费时间。我做了一个表格,因为觉得这样后续逐条对照时会更清晰。

消极的随遇而安心理并不好解决。因为在我想要解决它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比较顽固。它像润滑的灰菌,薄薄的一层,只有看到具体的招聘信息时,才能感知到它那让人皱眉的滑腻。如果没有具体的招聘信息做诱饵,我的形容甚至会有比较大的偏差。

当我看到具体的招聘信息时,我会提取关键词,对比我的保底offer快速反应它值不值得我投递。标签化、迅速,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五分钟。

我觉得这个过程有问题,是因为我总是在“下头”。那就好比CPU开满,但极速处理几个招聘信息后,都否定掉了。这时候我会怀疑是不是我以偏概全太严重了。

但要我去深入了解这个企业、这个岗位,我又会本能地退缩。因为我害怕当我开始了解这个企业之后,我会越来越看不上我的保底offer。有点“掩耳盗铃”,对吧?

——因为我不想再累,找工作很累的,我想安定下来了。

——如果只有一次签三方的机会就好了,因为我就不用再去思考到底什么企业更好,什么工作更值得我违约。

——如果在一开始我看不上这个企业,我就不会想投递,我压根不想开始。

……

想到深处,其实问题本质在于,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看不上我的保底offer了吗?我是打算跟它过一辈子吗,我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不上的保底offer不好?

根本原因在于我现在对我的保底offer认同感太高了,我已经将它视作了我最终的归宿,所以我就想把耳朵堵起来,别人说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就有点挂不住脸,觉得好像在指着我说我身上不好的地方,我就会反驳,然而我的反驳归根结底是无力的,因为我说实话没去那个企业上过班,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因为我对这个企业是有想象的,我宁愿在没去之前处于一种想象中,哪怕我到那里了再想跳槽再想提升呢,我宁愿这样自欺下去。

我觉得这种状态可能有点接近保研成功后的心理状态——因为我没有保研成功所以这只是我想法中的一种心理状态——反正有归宿了不用再去想更多的,反正我肯定要去这里念研究生所以具体的不说,到了那里再适应呗。但这种状态又不如保研成功坚定、甜蜜,因为保研成功是更受大家认可的,哪怕是“谎言”,保研成功的含金量也远高于一个普通的工作offer。从而有一种微微的可笑感,“为这么个玩意儿你一厢情愿什么呢?”

但我陷在自欺里,我不想走出去,“让我在房间里装扮我的玩具熊不好吗?”

走出去有很多不确定性,万一我觉得人家企业就是好呢?我可能会被吸引,觉得背叛了我的玩具熊,我可能会抿嘴,感觉玩具熊黯然失色,但因为它是我的,所以我不能说什么,我得为它辩解,得为它开导我自己,但我又是失落的,羡慕的,有些后悔的,心里是有些沉重的鸭蛋青——我有的这个也不错的。我轻易放过我自己。

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好复杂,我已经想要逃避。因为认定,所以想要维护。

但当我跟AI交流这种困境时,AI开导了我。

如果了解之后,觉得这个企业更好,那我没有道理不去投,因为更好的待遇,意味着我和我未来的小猫会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了解之后,觉得不如我的保底offer,那我也该庆幸我这么早就拥有了这样的offer;如果了解之后,觉得各有好处,那我应该明白,没有十全十美的企业。

不论哪种情况,我都不吃亏的。

我的确偏好稳定,我不能将很多注意力从我的保底offer上移开,因为它是确定的,它是主线,它是保底。但这不代表我就要闭门塞听。当我了解之后,我又不傻,好的企业自然会吸引我投递,那么我就会找到新的求职目标;了解之后,我又不傻,不好的企业或跟我的保底offer差不多的企业我投递它干什么?我只会更加认同我的保底offer。

前提是我的确了解。我客观地查阅资料,理性地对比分析,我要确保我的判断、我的决定都是站得住脚的,我是不怵别人的质疑的,不怵别人的眼光的,“这就是你最后去做的工作吗?”

所以找更好的工作的根本障碍不是建立新的求职标准,不是我担心我的保底offer不够好,而是我是否真的了解其他企业,我是否真的了解我的保底offer。当我足够了解,我就会明白我的保底offer有哪些具体的好处和坏处,其他企业有哪些具体的好处和坏处,如果我真的掌握了这些信息,那么找更好的工作也能自然而然地解决。

而且我想到,现在的了解对我以后的工作规划是很有用的,等工作了再去规划,肯定不如现在这么早地规划的效果好。所以这时的了解,不仅有利于我求职,更有利于我求职规划。我工作后考证吗?考什么证?怎么准备?拿到证之后我将有怎样的机会?我工作后读研吗?读什么专业,什么学校?

如果说前面不吃亏那里我还有点虚的话,想到这里我就不再虚了,我不再“啊有道理那我试试吧”,而是“我就要这么弄!好主意啊我是天才吧!”。

这时候我才有一种很轻盈又清甜的幸福和喜悦。之前将谎话讲给自己听,因为知道不是真的,知道无法长久,所以缩起来,好象这样就能延长谎言的寿命,此刻想通了,从谎言的角落走出来了,有一种敞亮感、轻松感。之前的求职更多是在停摆,而现在我有了新的目标。

我觉得那种敞亮感、轻松感,会更接近我心目中的“自由感”,自由的感觉。可能还没有到自由的层面。

总之,我觉得思想的转变、认知的提升很重要。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接下来就是做事了。希望在做事的过程中,我能见到更大的世界,接受到更多很棒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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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上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