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徐展谦站在窗前，看着灰蓝色的天空一点一点变淡。远处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楼下偶尔有早起的行人经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但没察觉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林正华的消息：
“许诚的资料发你邮箱了。没有近照，五年前的倒是有一张”
他放下杯子，打开电脑
许诚的履历很简单。五十一岁，本市人，曾在研究所当过三年保安队长。再之前，他在一家工厂做过十年工人。档案里没有不良记录，没有案底
但有一个细节：他在研究所工作的三年里，每年都会请一次长假，每次七天。请假理由都是“回老家探亲”，但林正华查过，他根本没有老家。他的户籍在本市，父母早就去世了
徐展谦把那张五年前的照片放大。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有点往上翻，像是一直在防备什么
他拨通杨竞择的电话
“看到资料了”
“嗯”杨竞择的声音有点沙哑，“那个请假记录有问题”
“我知道。他在撒谎”
“他请假的那几次，时间和周维失踪前后对得上”杨竞择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辞职之后，有人看到他和赵启明见过面”
徐展谦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谁看到的”
“一个开出租的老头。他拉过许诚几次，有一次看到许诚在城南一家茶馆门口和赵启明说话。时间大概是两年前”杨竞择说，“我今天约了那个司机，下午见”
“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你盯着别的方向”
通话结束。徐展谦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下午两点，杨竞择独自去了城南
徐展谦留在安全屋，继续整理手头的资料。林正华出去了，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把周维的手稿又翻了一遍，重点看那些被删改过的部分。删除的时间点很集中，都是在周维失踪后的第三天。那个人删掉的内容，一定是他最不想让人看到的
手机震了一下。杨竞择的消息：
“司机确认了。许诚和赵启明见过面，赵启明给过他一个信封。茶馆对面现在是一家面馆，老板说去年冬天许诚来过一次”
徐展谦回复：“一个人？”
“一个人。吃完就走，没说话。但老板记得他走路跛”
徐展谦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想起赵启明那天晚上在停车场的样子——瘦了，胡子拉碴，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困兽。他说想保护他妈。他说照片发你了
那时候徐展谦觉得，赵启明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傍晚六点，杨竞择回到杨氏大厦
徐展谦过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许诚去年冬天还出现，说明他没跑远”杨竞择走过来，“而且他敢在原来的地方出现，说明有人罩着他”
徐展谦在沙发上坐下
“赵启明说的那个‘信封’，你觉得是什么”
杨竞择想了想
“要么是钱，要么是东西”他顿了顿，“也可能是威胁”
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有几栋楼的灯亮了，在暮色里显得很暖
“张维安那边有消息吗”杨竞择问
“还在医院。林正华说他让人带话出来，想见我”
杨竞择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杨竞择点点头，没再说话
[爆哭][爆哭]没人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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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