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速归

啸月尊钟宵本体是一只白狼,额头一道显目的闪电神纹,谁认不出?

李枫植绝望地望看着师姐。

她对着师尊上下其手、又亲又摸,李枫植脑子里瞬间就把一零零八六种死法都想好了。

他根本考虑不了钟宵此时为什么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里。

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了。

李枫植跑了。

他人跑了,阮沉萝抱着自家师尊,问他道:“师尊,师弟怎么跑了?”

怀里的狼傲娇地哼了两声,阮沉萝听懂了。

师尊说师弟要去透透气,到了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阮沉萝道:“好吧,那今晚晚饭不等他了。”

夜幕降临,阮沉萝带着师尊狼在落脚处燃起一堆火,火光温暖,叫人昏昏欲睡。

沉萝幻出枝条,给自己编了一个全包裹的床,足足撒了七八层软化了的树叶子,她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睡熟了。

睡到半夜,沉萝挠了挠脸颊:“唔....…别闹。”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钟宵侧脸凌厉的轮廓明明暗暗。

沉萝睡梦中感到热得慌,她习惯性蹭着身下藤床寻凉时,一抹凉靠了上来。

触感沁着柔软的凉意,沉萝迷糊中自然而然地偎近,凉意也缠拢上来,如藤蔓环抱,将她轻轻圈住。

有什么熟悉的毛茸茸的东西也跟着贴上沉萝的颈侧。

痒痒的。

阮沉萝下意识想翻身躲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后脑,手腕也被什么枝条牵住,动作霸道地带着她翻了身。

夜里钟宵化成了人,只留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还立在银白色的发丝上。

他低眸瞧着趴在怀里人,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吃不好,睡不好的样子。

钟宵闹她道:“小没良心的,竟是一点不想念我。”

阮沉萝没有睁开眼睛,但感觉到原本躺在她怀里的狼,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熟悉的肩宽腰窄的人形。

沉萝撅起嘴嘟囔说道:“师尊,别闹了,放松点,你要勒死我了。”

钟宵轻笑一声,索性支起上半身看着她的酣态。

“说说吧,你怎么还是什么人都敢往身边带。”

李枫植,他本事倒不小,没死在天火的燃烧下,反倒跑出来得了他这傻徒弟的青睐,同族吸引的法则果然亘古不变。

不管他李枫植是真想留在苍岚山隐姓埋名,还是另有其他阴谋打算,钟宵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阿萝高兴就好。

那次劫雷之下差点失去她的心情,钟宵再也不想体会一遍。

只有他在,谁也伤不了她。

钟宵看着小徒弟,看着看着,他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在发间毫不掩饰地动了动。

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和红润的嘴唇上,话说这数百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远这么久。

钟宵垂眸看着怀中人,俯身靠近,指尖轻轻缠绕起沉萝散在肩头的几缕青丝。

沉萝发丝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气,钟宵将微凉的发丝在骨节分明的指间绕了又绕。

“阿萝,你真的真的不要真开眼看看我吗?”

钟宵语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幽怨,连带他缠绕沉萝发丝的力道也稍稍紧了些许。

“干嘛呀?”

阮沉萝吃痛,微微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中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映着上方那张俊美凌厉却带着些许不满的脸。

头发又被抓住,沉萝一把狠狠拍开钟宵的手:“师尊,明明是您让我下山的,怎么这会自己想我想的不行,自己跟着来了,这会怎么好意思怪我呢。”

说话间,沉萝的一双手已经挼上了钟宵毛茸茸的耳朵,半点不肯吃亏,只顾着把他刚才施加的力道还给他。

钟宵眸光一沉,扣在她脑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庞按近几分。

“放肆。”

钟宵噙着笑低斥,眼底深处并无一丝怒意,只有一片翻起的暗.涌,他实在是想她想得紧。

“放肆,不摸着睡不着,这是习惯啦。”

阮沉萝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近在咫尺的耳尖,往他怀里拱了拱又闭上眼睛睡去了。

钟宵喉结上下滚动,故意问道:“乖徒儿,就只想摸摸耳朵么?”

钟宵指尖松开缠绕着的发丝,转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柔软的长发。

阮沉萝:“嗯。”

钟宵继压低声音继续说:“可是耳朵耳尖、背后窝窝、尾巴根根……”

阮沉萝推开他的头:“师尊,您打住吧,您别总想着那些事。您要是又醉了就去整点醒酒汤喝,明天还要去找师弟呢,我要先睡了。”

阮沉萝的声音这会染上了困意,她打着哈欠裹住了自己,留着钟宵一个人吹夜风。

钟宵失笑,把下巴搁在她坚硬的发顶蹭了蹭,不再闹她。

“阿嚏!”

跑出几里地的李枫植打了个喷嚏,赶紧找了个山洞,简单打理了一下就躺下休息。

月明星稀,蚊虫鸟蚁。

被叮了几个包,李枫植用灵力支起一个罩子罩住自己,当即决定不在理大师姐这朵奇葩花。

林子里倒是没什么坏人,他不担心一里外的师姐会出事。

李枫植再睁眼的时候,洞穴外天已经亮了,撤去防护罩,李枫植走到外边活动了会筋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枫植采了些野果子回去找阮沉萝。

“师弟,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会很担心的,下次别乱跑了。”

沉萝啃着果子,叮嘱一脸无语的师弟。

李枫植道:“天一黑您就睡了吧,师姐是在梦里找的我?”

阮沉萝扔了果核,清干净手里黏腻的汁液道:“哪里找不是找嘛。”

李枫植:“……”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沉萝还在想要去哪里抓一只难抓的灵兽回去交代呢,下一秒随身携带的通讯法器就亮了起来。

手指一划,字幕显现,上面的内容如下:“师姐,宗门危,速归。”

见此,李枫植急了,声音都有些急促:“师姐,宗门怎么会出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阮沉萝不紧不慢地将传音镜收回储物袋,指尖在袋口的流苏上轻轻一捻。

她镇静道:“慌什么,师尊不是还在这里么?”

“人呢?”

李枫植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师尊。

“对啊,人呢?”

钟宵人呢,阮沉萝转了两圈,这里哪里还有钟宵的身影?

沉萝不由蹙起眉心,低声嘟囔:“真是可恶,走这么早,连声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又在做梦了。”

李枫植也蹙眉,心道师尊居然真的来了,昨天真的没眼花。

几分莫名的愠恼只在沉萝眼底停留了片刻。

下一秒,阮沉萝指尖掐诀,一道清风拂过,将二人衣袂沾染的朝露与尘泥涤荡干净。

她道:“算了师弟,灵兽的事先放一放,都出来这么多天了,要能抓到早就抓到了,现在我们回宗门要紧。”

回山时,阮沉萝依旧御剑,只是这一次,她的剑光像一道碧虹划破苍穹云海,惊艳极了。

李枫植惊了一下,好在这次两人没有再出事故。

两人落在岚华宗山门前,便听得远处大殿方向传来隐隐喧哗,当即提气朝着玄华殿奔去。途经演武广场时,只见乌泱泱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对峙着。

一边是嫩生生的水葱一样可爱的岚华弟子,只是他们现在个个面色凝重。另一边的人则身着玄紫劲装,袖口绣着金色祥纹,面色古板无趣,是天极宫的人。

阮沉萝眼神扫过他们,剑拔弩张的,也没个主事的人。

落了地,岚华弟子们见到她,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通路,纷纷躬身行礼:“见过师姐!”

“见过大师姐!”

阮沉萝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聚集在此?”

一名年轻弟子连忙回话:“回师姐,天极宫的这些人说是来寻人的,他们个个气焰嚣张,一言不合就要与我们比试。”

阮沉萝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们歇一会,这里我来处理。”

阮沉萝笑眯眯走到天极宫众人面前站定。

天极宫的几个男女见来人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瞬时又恢复了高傲的神色。

阮沉萝道:“你们要比试啊?和我比比怎么样?”

有人站了出来道:“天极宫南向天,请指教。”

沉萝弯唇道:“乖。”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瞬间弹了出去,将面前的人绑了个结实。

天极宫其余弟子急了:“师兄!”

南向天挣扎道:“别、过、来、”

“咻!”

一个不听劝跑上来的天极宫弟子被绑住了。

“咻咻咻!”

天极宫弟子被绑成了一片,被藤条上的麻得说不出话来。

沉萝拍了拍手,哼道:“让你们在我的地盘撒野,你们没礼貌,那我替你们宫主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好了。得亏遇上了我这个排名倒数第一的,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你!”

南向天见她口出狂言,挣扎起来,只不过下一秒嘴巴就被填住了。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向由行闪现了过来:“师姐!”

向由行看到被绑成一片的天极宫弟子愣了一下,不过一秒他就抬腿跨过了这群人,走到沉萝面前道:“师尊和师兄弟们都在殿内,此处有我照应,您快上去吧。”

“有劳师弟了。”

阮沉萝点了点头,拉起刚刚存在感为零的李枫植,径直穿过人群,踏上玄华殿的长阶。

其他人果然都在这,大殿中央还跪伏着一个身影单薄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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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尊又又又oo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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