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提到,我觉得主持人念的咒语很可疑。
于是我把他说的话都录在了我随身带备的的魔法笔里,打算慢慢研究。回到寝室后已经是熄灯时间了,打开门后我看见小麦桌上的光瞬间熄灭了。
“啊啊!吓死我了,原来是潘特可姐姐。”我关门后,她又重新点燃了那个光。
我靠近她,发现光是由优秀的魔法阵驱使的,非常简略,不懂魔法的人也能使用,还能随时熄灭。
“这个魔法阵不错啊。”我由衷赞赏,看来这所学校会教点好的东西的。
“嘿嘿,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小麦答复,“我天生没什么魔力,所以我只能自己研究不需要太多魔力的魔法阵和魔咒。”
“这也是一种天才。”原来是她自己研发的。我问:“魔力是什么?学校的魔法阵需要很多魔力吗?”
小麦停下笔,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学校那些只有我不会用,所以我每次都用透明的魔法笔写点老师不教的,然后用正常的墨水笔写学校教的,不然就会被老师骂不听课。”
“那你很厉害嘛,别人画一个阵的时候,你能画两个,而且其中一个是你原创的。”
“没有啦,我已经找到诀窍了!”小麦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说:“我还要做一会。这个光应该不会影响你才对,你先睡吧。”
“嗯,早点休息,晚安。”我洗漱完便睡了,笔摩擦纸的声音很催眠,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二楼的实验室,准备魔力测验。新的信封上预约了我12点半,刚好是午休的后半个小时(虽然我没课上,准确来说,我还不是学生)。
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实验室里还残留着药剂味和烧焦味,但气氛很冷清,空无一人。
估计是为了避免毒气蔓延,这里很多大窗户,能看见无边际的,蓝色的海。正当我准备打开窗户时,一道幼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妹妹,我转头看到了她略大的校服和手上颇多的资料,估计是想来学习的吧。
“我是转校生,我在这里等魔力测试。”我答复后,她略显失望。“不好意思,因为你没穿校服,而且你想打开窗户,再加上最近的风波……既然你是转校生,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拜拜打扰了!”她扭头便走掉了。我在想她为什么会来实验室?
准时的12点半,一位女老师进来了,她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进门后利落地收拾了桌面,把水晶球、蜡烛、紫布铺在了矮桌上。
“恕我直言,你是转校生潘特可吗?我校的教育是以魔法为主轨,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见任何魔力流动,或者魔法天赋。”她说,眼中略带鄙视,我猜我作为“嫌疑人”的身份仍深深地烙印在学校的脑海里。
“我是潘特可,也请原谅我的失礼,我懂得魔法,但是我完全不懂你们口中的魔法阵或魔力是什么。”
为了展示给她我并非毫无天赋,我随手变出了一团小火,正好是伤害不到人的大小。
“另外,请你不要以任何偏见来看我,我只是刚好被卷入了校长的凶杀案,并无心参与学校的纷争。”
在我变出火焰后,她根本没有继续听我在说什么了,双眼瞪大盯着我的手,缓慢地捂住自己的嘴。除了羡慕和惊讶之意,看不出来其他情绪了。
“你、你不需要念咒吗?”半响,她问。
“不需要,只要我想象得到,我什么都做得到。”我回答。倒不如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念咒语。
“那你施展魔法后会不会累?比如你在空中飞了很久。”她近乎以一种挑刺的态度发问。
“没有感觉。”我如实回答。看来,在她们的世界观里,必须使用一些媒介才能使用魔法,而我是例外。
或许这就是我不懂魔力的原因----我不需要。
说到底我根本没搞懂魔力是什么,我只能大概猜测这是一种能力的使用上限,就好像我们的身体可以承受很多伤害,隔几天就能痊愈。但一旦承受太多,就会重伤或死亡。我这才发现我从来没问过别人“魔力是什么?”
于是我问了,她也认真回答了。
“魔力就是你使用魔法的基础本钱。比如放出一团火需要消耗10点魔力,而你只有5点魔力,那你放不出来;
反之,如果你有20点魔力,你就可以放两团火。
如果你无视了你的上限放了三团火,那你的身体就会垮掉,因为你的身体会转化为魔力。”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感叹道:“今天要测试的,不过是一个大概的魔力数值,给你一个标准。后天训练虽然能增加,但只是很微量。所以魔力低于100的,我们都教不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感受不到我有魔力。”我反问。
“是……或许你是个特例。”她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十分疲惫。
“那么请你把惯用手放在水晶球上吧。”仿佛是释怀了,老师终于下达了指令,开始测验。
对于正常人来说,惯用手应该只有一只吧。不过鉴于我之前经常农作,两只手都训练良好,所以我没有特别区分哪个才是我的惯用手。我随便地把右手放了上去。
一开始,我只感觉到水晶球滑滑的触感,就像块普通的玻璃。过了几秒什么也没有发生,老师着急了,我倒很泰然,毕竟我是别人口中的特别情况。
“你试试把魔力全放在水晶球上,哎我该怎么跟你这种特殊的学生说呢?就是你想象你身体的力量都在水晶球里,把所有东西都传输到水晶球上。”老师解释。
“所有人都必须这样吗?”我问,因为我觉得这个方法略需要一些想象力。假设一个魔力高的人不会想象“能量”在转移去水晶球,那不是误判了吗?
“正常人控制不了自己魔力的流动,所以放上去就会有反应了。”她解释。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因此我对魔力又有了另一层想法。
还记得小时候的我酷爱动物,平时也很多机会接触鸡啊,马啊,牛之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动物见到我就会跑,特别是猫和狗,一点也不和我亲近,甚至作出攻击我的姿势。那时我以为是我动物缘太浅了,还因此不太喜欢动物。
后来我长大了一点,更留意身边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自己跟他们不一样----明明我跟他们长得大差不差,可我就是觉得他们和我不一样,让我感到很生疏很可怕,和噩梦里的血腥外星生物一样,称不上人。
我虽然很害怕,甚至幻想我是不是被拐来的。这种恐惧感在我心中一直蔓延,日发严重。
为了真相,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不同之处。就算我真的是被哄骗来的也没关系,幼年时我的魔法虽然不熟练,但我有信心能保护自己。
提起魔法,那时我突然想到,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别人用魔法。
我有两个怀疑,一是因为我真的是被拐来的,只有我会魔法。
二是因为我会魔法,这让我和别人有隔阂感。
可是魔法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我斗胆问了我的父亲。
“那是你素未谋面的母亲遗传给你的,我们家里人都会魔法。哎,你真是提起了我的伤心事,想当年……”见父亲开始唠叨,我便跑开了。值得高兴的是,我知道了魔法的来源是我的母亲。
跑到空地上,我尝试使用生水的魔法,慢慢感受能量在我身体涌动、释放的刹那,本该喧闹的鸟声突然消失,风也变得无声,四周安静下来,这瞬间我领悟了,使用魔法的根基是我内心的寂静和想象。只要我开始想象,我的能量就会无下限地泄出来,而正是这股强大的力量,让身边的动物很是害怕我。哗啦哗啦,水不断地从我的手心喷出,我急忙收起。
得到这个令人高兴的结果(虽然我并没有很高兴),我急忙着跑回家,同时另一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
“为什么妈妈会魔法呢?”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愚蠢,可是在我看来,魔法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妈妈会,并且能遗传给我呢?
“又提你的妈妈!”父亲近乎咬牙切齿地说。“算了算了,当你不懂事!你自己问你妈妈去。”
“妈妈在哪?”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找她去了!”父亲狠狠地捶了两下桌子,让年幼的我浑身发抖,还是婴儿的妹妹哭了起来,石灰地板也在摇晃。我好害怕这样暴躁的父亲,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母亲,不只是为了我的问题,还有为了我的家庭。
我一直在回忆往事,直到我的手变得冰凉,凉得刺骨,几乎要结冰,我才回神到现在来。
手中的玻璃球变得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万物,仿佛深不见底,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光顾着感叹,忘记了手要被冻成冰块了。我马上松手,水晶球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