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沈清辞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刚蒙蒙亮,估计才卯时。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开始穿衣洗漱。

春桃手忙脚乱地帮她梳头,小声嘀咕:“这书院怎么比侯府起得还早……”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

她快步来到主厅,发现谢云归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他还是穿着那身月白色长衫,姿态闲散,像是根本没睡醒。

“山长。”沈清辞行礼。

“坐。”谢云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清辞坐下,等着他开口。

谢云归却慢悠悠地喝着茶,好一会儿才说:“昨日的入门宴,你觉得如何?”

“师兄师姐们都很好。”沈清辞答得谨慎。

“只是很好?”谢云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一个只有十四个弟子的书院,能有这么大的宅院,这么多的仆役,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见面礼?”

沈清辞心头一跳。

这是在试探她?

“学生确实好奇。”她老实回答,“但学生知道,书院既然收了我,该让我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我知道。”

谢云归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你很聪明。”他放下茶杯,“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飞瀑流泉,背对着沈清辞说:“沧澜书院,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里每一个弟子,都有不凡的来历。”

“比如六师兄萧逸尘,天下第一商号‘四海通’的少主。”

“比如七师兄卫惊澜,江湖最大情报组织‘风雨楼’的少主。”

“比如你二师姐,是江南织造家的嫡长女,掌控着半个大景朝的丝绸生意。”

“再比如你大师兄顾倚舟——”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沈清辞:“他是镇北将军府的少帅,掌北境十万精兵。”

沈清辞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但听谢云归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山长,您告诉我这些,是……”

“是想让你知道,进了沧澜书院,你就不是普通的侯府嫡女了。”谢云归走回来,重新坐下,“你的师兄师姐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同样,你也要成为他们的后盾。”

沈清辞沉默片刻,问:“山长,您收弟子,是不是有特殊的标准?”

谢云归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他说,“但有一条是共通的——他们都是不甘于命运的人。”

不甘于命运。

沈清辞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

她也是不甘于命运的。

原主被沈望舒算计至死,她偏要逆天改命。

“山长,我明白了。”她站起身,郑重行礼,“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书院的栽培。”

“不急。”谢云归摆摆手,“修炼的事慢慢来。今天我先带你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

他带着沈清辞走出主厅,开始逛书院。

沧澜书院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整整占据了三座山头。

第一座山是教学区,有主厅、藏书楼、演武场、丹房、器坊等。每座建筑都古色古香,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比皇宫也不遑多让。

第二座山是弟子们的住处。每人一座独立院落,风格各异。顾倚舟的院子在最东边,青松翠竹,清冷如他的人。萧逸尘的院子在最西边,富丽堂皇,连门环都是金的。卫惊澜的院子在山腰,门前种满了奇花异草,据说是他从各地移植来的。

第三座山是禁地,谢云归住在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藏书楼里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谢云归指着第一座山上最高的建筑说,“不过六层以上有禁制,你现在修为不够,上不去。”

沈清辞看着那座巍峨的藏书楼,心中暗暗记下。

藏书楼六层以上有禁制,这在原著里是个重要伏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谢云归打了个哈欠,“你回去休息吧。从明天起,每天卯时到演武场,你大师兄会教你基本功。”

“是。”

沈清辞回到听雪轩,发现桌上多了一个锦盒。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拔出来剑身雪白,锋芒内敛。

锦盒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见面礼。舟。”

是顾倚舟送的。

沈清辞拿起剑,在手中掂了掂。剑身很轻,手感极佳,剑格处刻着两个字——“惊鸿”。

好名字。

她试着挥舞了两下,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突然,她感觉到剑身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咦?”她凑近细看,发现剑身上隐约有纹路流转,像是某种符文。

难道是灵剑?

沈清辞心中一喜,将剑收回鞘中,小心地放在床头。

深夜,万籁俱寂。

沈清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闪过穿越以来的种种——沈望舒那张温婉面孔下的算计,侯府众人的冷漠,还有沧澜书院那些深藏不露的师兄师姐们。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原著的世界。

沈望舒虽然有“先知”能力,但她的情报来源是某个神秘组织,并不是真正的未卜先知。

而她沈清辞,拥有的是完整的原著记忆。

她知道每一个关键节点会发生什么,知道每一个人的真实身份,知道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

这才是她真正的金手指。

“沈望舒,你想踩着我往上爬?”沈清辞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踩着谁。”

窗外,月光如水。

一只黑色的小蛇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无声无息地爬到沈清辞的枕边。它通体漆黑如墨,额头上有一点玉色的细鳞,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它吐出细长的信子,在沈清辞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然后蜷缩在她的发间,沉沉睡去。

沈清辞感觉到一阵清凉,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6章:惊艳同门

卯时,天还没亮,沈清辞就已经站在演武场了。

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准时,是从不迟到的底线。

演武场在第一座山的山顶,是一块被人工削平的巨大青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阵法纹路,可以承受高强度的灵力冲击。台边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顾倚舟已经在了。

他穿着黑色劲装,手持长剑,正在练剑。

沈清辞站在台下,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看着。

顾倚舟的剑法和她见过的任何剑法都不同。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基础的劈、刺、撩、扫、点、崩、截、抹。

但就是这些基础动作,在他手中使出,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剑锋过处,空气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他手中的不是剑,而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沈清辞看得入神,直到顾倚舟收剑,她才回过神来。

“看懂了?”顾倚舟转过身,淡淡地问。

“没看懂。”沈清辞老实回答,“但觉得很厉害。”

顾倚舟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是沈清辞眼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来。”他说。

沈清辞走上石台,在他面前站定。

“伸手。”

她伸出右手。

顾倚舟搭上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她的经脉。

沈清辞感觉到那股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水火木三灵根。”顾倚舟松开手,“资质一般。”

这是沈清辞早就知道的事。原主的资质确实不算好,三灵根在这个世界只能算中下等。

但顾倚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意外了。

“灵根驳杂,意味着可能性更多。”他说,“单一的灵根虽然修炼快,但路子窄。三灵根虽然慢,但可以兼修多种功法,上限更高。”

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睛:“只要肯努力,不会比别人差。”

沈清辞心头一暖。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不否定她。

在侯府,所有人都在说“二小姐资质愚钝”。在京城,所有人都在笑“沈家嫡女是个草包”。

只有顾倚舟说——“不会比别人差”。

“多谢大师兄。”她郑重行礼。

“不必。”顾倚舟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清心诀》,书院的基础心法。你先背下来,然后我再教你如何运转。”

沈清辞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清心诀》总纲只有三百字,讲的是修炼的基本原理——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如何在经脉中运转,最终纳入丹田。

她过目不忘,三百字看一遍就记住了。

继续往下翻,是《清心诀》的具体功法,共九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注意事项。

沈清辞一页一页地翻,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记忆里。

不到半个时辰,整本册子就看完了。

“大师兄,我背完了。”她合上册子。

顾倚舟正在擦拭剑身,闻言手一顿:“背完了?”

“嗯。”

“背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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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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