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秦缪送自己回家，也为了弥补那天亏欠的晚饭，江芜今天特意提早结束工作，给秦缪发消息。
【江芜】：老板请客，一起吃晚饭吗？
【秦缪】：好。
江芜选择的晚饭地点是一家椰子鸡店，他没有去包厢，而是带着秦缪在大厅的一角坐了下来。
店内放着悠扬的古典钢琴曲，透过座位窗户的玻璃，还可以看见路边孩子们堆的雪人。
工作日傍晚，餐厅的人不是很多。
江芜熟门熟路端来两份蘸料，把其中一份放在秦缪面前，在椰子的甜香中开口道：“我刚来京城的时候不知道吃什么，在路边闲逛的时候发现了这家店，他们的蘸料调得非常好吃。”
“这里哪里都好，只是冬天太干冷了些，风也大，不像海城，一年四季都很湿润，你去过海城吗，有机会要不要跟我去海边玩……”
“没去过。可以。”
秦缪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侧头认真地听着，顺手给江芜空着的杯子添上果汁，但是眉眼间都是放松的味道。
抬手帮秦缪盛了一碗汤，江芜很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它，但是我想要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你。”
秦缪看见江芜喝了一口汤，幸福地眯着眼睛，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菜单上的店名，也跟着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绵滑。
秦缪好像偏爱甜味，江芜想起之前他去工作室时，茶水间比其他存货量都超出一截的方糖。
看来以后找餐馆需要甜口的？江芜一边想，一边带动新话题，他很会把握社交的边界感，从不让人觉得尴尬或反感。
喝完一碗汤，江芜放下勺子，不经意道：“其实在三年前，京大的软件工程决赛现场，我曾经和秦老师有过一面之缘，或许你已经忘了。”
秦缪一怔，就听到江芜继续说：“我当时已经准备离开京城，结果就在那一瞬间，我在领奖台下看见了你，正被冠军队伍包围着，无意间和我对视上。”
秦缪也放下勺子，他似乎在回忆中仔细翻找，手指虚握着，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抱歉，我不记得了，你……”
他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样精准描述：“我可能需要仔细想想。”
“没关系的，不用记起来。”江芜依旧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
隔壁桌的人聊到了开心的话题，发出一阵热闹的笑声，锅中的鸡肉熟了，翻滚着溢出椰子的甜香。
快乐和美食，最能勾起人内心柔软的东西，在夜晚的城市灯火中交融，缠绕在两人的鼻尖。
在这一片温暖的氛围中，秦缪听见江芜也染上椰子香的声音：
“比起过去只能隔着人群相望的错过，我更喜欢能够切实站在你身边的现在。”
……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秦缪婉拒了江芜送他回去的提议，他在吃饭前就给秦家的司机发了消息，司机会带他回园区的工作室，这段时间他就暂住在那边。
两人并肩站在饭店门口的喷泉边，看着霓虹灯反射在水面上的光点。
“秦家很关心你，你也并不在意秦朔的挑衅。”
江芜的眼睛看着那道光斑，语气就像在说一个不痛不痒的家庭矛盾，“或许你没必要搬出去住。”
秦缪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但他不是那种和别人谈心的类型，此时也只是一起看着那道光，肯定江芜的推测：“是我自己不想待在秦家，这几天正在找新的住处。”
“既然这样，”江芜提议道，“我住的小区**性挺好的，离园区也近，对门还有一间空置着，你想去看看吗？”
这个小区也是和科技园区差不多时间建起来的，江芜本来想和韩卓然一起，没想到被拒绝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想住得离京城一角的赛车俱乐部近一点。
江芜不太懂赛车爱好者的想法，不过既然韩卓然都那么说了，他也就随他去了。
先是工作室，又是小区，饶是江芜的出发点并没有多旖旎的想法，这会也后知后觉感到心虚。
赛车俱乐部吗？秦缪隐约记得，秦朔好像也是那个俱乐部的常客。
或许是巧合吧，毕竟京城就那一家大型俱乐部，圈子里的赛车爱好者多是那里的高级会员，彼此认识也是常有的事，他没再深思，同意了江芜的提议。
……
秦家的车停在工作室楼下，秦缪一打开车门，就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等在门口，满脸不耐。
所有人看见这张脸的第一眼，都会下意识联想到秦家。
秦朔长着和秦昭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只是线条更加硬朗。他的耳垂带着亮闪闪的耳钉，酒红色的墨镜扣在脑袋上，唇角时刻带着似笑非笑的算计。
明明是冬天，却穿着丝绸的港风条纹衬衫，领口在寒风中肆意敞开着，露出脖子上奢华的暗金色项链。
“还知道回来呢，跟哪个约会去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秦朔等的腿都麻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设计师精心打理的发型，手腕上每天不重样的奢华配饰瞬间叮叮当当响做一团。
秦缪看着这个人形首饰架，不置可否：“找我什么事？”
“啧，你之前那个项目，缺一份数据，你发给我，我要用。”
秦朔在心里暗骂不靠谱的合作方，交接工作都能出岔子，害他不得不亲自跑来跟秦缪讲话，简直丢他的脸。
“你给我发个消息不就行了？”秦缪可不觉得秦朔是这么喜欢和他打交道的性格。
秦朔更暴躁了，带着戒指的手紧紧攥着手机：“你以为我想吗？？你把我拉黑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秦朔回来之后，经常发一些挑衅的话，什么我一定会把你的项目都抢过来，把你的工作室压过去之类的，自己看烦了就直接拉黑了。
秦缪这几天不是和江芜聊天，就是和江芜一起吃饭谈项目，完全忘了有秦朔这号人。
他手指微动，把秦朔从黑名单放回来。
“你可以走了。”秦缪同样不想和这个人多说，示意秦朔自便，径直饶过他走进了工作室。
大门在秦朔面前砰地关上，留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总觉得秦缪今天有点奇怪……
秦朔约了小弟去国外高空蹦极，昨天才刚回来，一定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抬手打去了一个电话：“帮我查查这几天秦缪的动向。”
挂断电话，他把这件事压在心底，转身开车朝夜色深处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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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椰子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