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李锦成已经在角落的桌子边坐着了。面前摊着一本书，筷子搁在餐盘上。抬头看见他们俩，把书合上腾出位置。
“你们俩之间怎么怪怪的，吵架了？”李锦成就是一个行走的好奇宝宝。
“没有，刚刚一起上心理课。”方尉把餐盘放在他对面。
“心理课？我记得你之前选修的不是金融数学嘛，怎么去上心理课了？”
方尉眼角余光扫过温穆青，看着李锦成说道“今天下午没课，有些无聊，就帮陆辞去上了选修课。”
“嗯。”李锦成没再问，夹了一筷子菜。他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眼睛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饭，余光在对面两个人身上。
方尉坐在温穆青旁边，吃饭很安静，不玩手机，不东张西望。但夹菜的间隙里眼皮会抬一下，扫一眼温穆青的餐盘，收回来，继续吃自己的。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李锦成低头喝了口汤。
吃到一半，温穆青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陆辞发的。温穆青点开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怎么了。”李锦成问。
“陆辞说今晚不回来了。”
李锦成笑了一声：“又约会去了？他这异性缘是真的旺。”他夹了口菜，语气随意，“开学到现在来寝室找他的女生我都见过好几个了，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温穆青夹了口菜，嚼完咽下去才开口：“不知道。”
“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你也不知道？”
“他换得勤。”温穆青说，语气很平。
方尉坐在旁边，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也是。”李锦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看了一眼温穆青扣在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方尉捏筷子的手指，低下头继续吃饭。
第二天上午，陆辞回来的时候带了早饭。四份，每人一份，整整齐齐装在袋子里搁在茶几上。
温穆青从卫生间出来，头发刚洗过，搭在额前还没干，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自己那份掀开盖子，皮蛋瘦肉粥，低头喝了一口。
陆辞在旁边坐下拆包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温穆青没抬头。
“熬夜了？”
“打游戏。”
“你平时不怎么打游戏的。”陆辞咬着包子，语气随意。
“偶尔玩一下。”温穆青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陆辞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跟李锦成聊了几句昨晚的电影，又说了句看完电影在外面住了没回来。温穆青低头喝粥，睫毛垂着。
“上午的课帮我请个假。”陆辞吃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补个觉。”
“什么课。”李锦成问。
“专业课，上午第二节。跟老师说感冒了。”陆辞往房间走，路过温穆青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回了房间。门关上了。
温穆青把剩下的半碗粥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说我也收拾一下。方尉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了一眼那半碗粥，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方尉和李锦成也吃完了。两人把茶几收拾干净，拿上专业书准备出门。他们俩都是金融系的，上午第二节有同一门专业课。温穆青也背着书包从房间出来，三个人一起下楼。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温穆青往一栋楼。
李锦成说了句中午食堂见，温穆青点了下头，走了。方尉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教学楼拐角。
去教室的路上，李锦成手里转着一支笔，方尉走在旁边。
“问你个事儿。”李锦成身子微侧，盯着方尉。
方尉有些不解，但还是应声道：“你说。”
“提前声明，我并不是为了窥探你的**，只是好奇，你有喜欢的人嘛？”
听到这个问题，方尉微愣，随即摇头说道：“没有，你有嘛？”
李锦成没有回答，继续问道“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方尉有些不解的看向对方说道：“你这也算个问题？当然是女的，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李锦成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严肃的看向方尉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向李锦成，眉毛微微拧了拧。
“吓着了？”
“没…没有。”方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逗你的，其实相比人的皮囊，我更看重的是他的这个。”李锦成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方尉有些无语的摇头说道：“如果对放是个男生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在一起咯。爱一个人不会因为性别就不爱了，不爱一个人也不会因为性别就爱上。”李锦成笑了一下，把笔又转了一圈，走了几步，像是随口接了一句，“那你觉得陆辞和温穆青，他们两个怎么样。”
方尉偏头看他：“什么怎么样。”
“就是随便聊聊。”李锦成说，“他俩从高中就认识，关系也挺好的，你不觉得吗。”
“他们认识很久了。”方尉说。
“也是。陆辞对他挺照顾的，带早饭、记得他不吃香菜。温穆青对他也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是挺好的。”方尉说，语气很平。只是又想起之前二人之间的氛围感。
李锦成看了他一眼，转了一下手里的笔，没再多说。又走了几步，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今天那个案例你看了没。”
“看了。”
“数据模型有点问题，样本量太小。”
“讨论的时候可以提。”方尉说。
两人走进教室。李锦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翻开书。
方尉在他旁边坐下，把笔记本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