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汴往后斜了一眼，他自己可谓是欲走还留，连车带人走得比脚边撑腹张嘴困倦的猫咪还慢，他见那帮人仅目送他，不说过来支会他，难道便让他这样一走了之？
“喂，走哪呢。”管自言说。
“章汴。”莫菱喊。
咳咳，可算是又来台阶了，章汴他停放自行车，来地讲：“怎么不点菜，没菜怎么吃。”
席二丫说：“你吃什么？”
常煮持着点餐单道：“嗯，人齐了，说你们吃什么，我记，不用看菜单了吧，看的话菜单在桌啊。”
听罢，黎颂把桌上的菜单拿给章汴，放到他眼下，章汴坐着独自迟疑地想了下，觉得两个朋友的那种突破世俗外的事……他算是可以将就着接受吧，总不能因此失去要好的朋友，无关他事。
他对着拳头咳嗽一声地明确自己当下态度说：“同桌，你和唐栾的事我正……没那……啥，我正常看。”
在场的两位女生愣下，莫菱道：“嗯？”
席二丫说：“什么？”
管自言道：“你们点菜，快啊，人都站这好久了，快给人常小老板说。”
“大老板。”莫菱照常说。
章汴依旧道：“是大老板。”
“……”管自言他自个怕是位现世月老，供人牵线。叹。
黎颂看罢这和洽相处的众人，他自己私下偷偷拽上男朋友的衣服袖角，对上他的眼笑去一笑。
回家路上，唐栾带他走一个曲折小路，这条临街小径幽幽通出后，他们路过一个立北为数不多的公用电话亭，经行这里几分钟，他们前面还是一条小径，着实是犄角旮旯的巷子，他们学生在转悠。
直至出去见到215路公交站牌，黎颂才知他们这是绕圈自行走过一段路，转而到达下个公交站点。
黎颂首次在这个站点等车，恰好公交驶来，一人一行，黎颂和唐栾依次上车，找到位置是在最后一排右角处，他们握上手，可是这是公众场合，不宜他们谈情说爱。
黎颂他推下唐栾的胳膊示意别的乘客所在，唐栾扫了一眼后不予理会，他带着身边人的右手插放到自己的左边衣服口袋里，并看黎颂一眼，似乎这样子对他们该是可以的。
当得有惊无险，黎颂松口气地坐近唐栾，他也是想牵手的，就是有一点彷徨无措和害怕，他可真是……别扭的人，不谈恋爱的时候有点胡思乱想地想人家，谈恋爱的时候倒有点瞻前顾后地要怪人家。
黎颂内里轻叹一下，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唐栾道：“怎么了。”
黎颂轻微摇头，唐栾看着猜了一下，稍待片刻，他把身边人的手从兜里缓慢松开。
黎颂反握住他，未知的忐忑终是未知，怎么能叫喜欢的人承受莫名的担忧和失落感，他没有放开地道：“我没事，刚刚在想些事情，但是仔细想想没事了。”
唐栾良久道：“……好。”
又道：“我们是两个人。”
黎颂点头真挚地说：“好。”
此后几天，这条条小径特意绕远的路程，貌似成为育德两位学生放学独处的二人世界，仿若自然界内的其他事物不可能影响得到他们。
黎颂会倒退步地看看男朋友，观察一下他的面目不禁想入非非，还会调侃两句他终于舍得肩头放书包了，不料这却迎来唐栾凑到自己耳边的私语挑引，将他的这只耳朵弄得是宛若充血，咬一丢自己的嘴唇黎颂接连后退，倒是不见得自己能轻松躲过对方的这般来势。
黎颂每往后走一步，唐栾的鞋尖便会触碰到他的鞋底，跟着他连贯着的动作同时进一步，他的背只能靠在墙上，心里江海翻腾心脏超于平日地跳动着，唐栾把手放到他的脸上，摸了下他的耳朵，故道：“这么烫。”这么红。
黎颂两手挖挖指间，不是很好意思地回复说：“是……”
“亲一下？”没等他的话说完，唐栾询问他这个事情意见地道。
嗯……黎颂不知道，红漫到脸颊，黎颂感觉体温褪不下去地弯腰抽身，他两手放到太阳穴像是捂脸般地逃走了。
安全驾驶的公交车，它的发动机聒耳轰隆，但还是载着育德结伴的两位高中学生回家。
出于方才再次跑掉置人不顾的羞愧心理，黎颂推推男朋友筋骨的手，希望可以安慰到他。
不过唐栾望向前方，他看到家里的唐老爷子持拐杖在本该下站的公交地点等着他时，他和黎颂道：“我外公。”
“啊”，黎颂张了下口，看看前面途中站即将停车的地方，他说：“你外公等你，你去他家吗。”
唐栾起了身地道：“嗯，我先下。”
“好。”黎颂说。
唐栾道：“明天一起。”
“好。”黎颂笑说。
这个站下去的唐栾被他外公接走，唐老爷子看过公交车上的人，倒是还没怎么注意到和他外孙交往异常的人。
唐老爷子道：“你今天这么早下，没和同学讨论题啊。”
“不是你来了吗，外公，你怎么接我？”唐栾道。
唐老爷子并未向外孙坦言地道：“在家无事，我来接接你。”
又说：“公交等着慢吧，唐栾，以后让人接你怎样。”
唐栾道：“堵车。”
“堵吗？”唐老爷子走走地问。
唐栾道：“堵。”
“喔。”唐老爷子观着他外孙不易让人察觉的神色说。
而随着昼夜交替的时间流逝，学校同学五班的人也有起疑的。
莫菱卷着手中一张试卷，她和章汴聊着闲话地道：“你同桌和班长最近还是很怪。”
席二丫站起活动身体地说：“他们关系好的如影随形，哎，我听一些人说，恨自己不能是个男生，男生有用吗，有什么吗，他们不能恋爱，怎么变呢。”
“……”章汴和外面回教室的管自言各自看看，“……”
管自言摇头，章汴也摇了下头。
莫菱用卷子指他，她有趣地道：“你是否知道什么内幕，如实招来。”
章汴愣下，他不能说呀，他趴桌道：“我睡会儿。”头疼。
“？？”
上课铃打响，黎颂和唐栾一起进班了。
回到座位上的黎颂，他收到来自同桌章汴的纸条：你们藏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黎颂晓知地冲同桌点点头，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在校园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走在一起，走的多了，便把这当成一种习惯，旁人很难知道的，况是校外同样未有什么……格外出格的事。
同桌看完字条后，章汴把它收回去，想着吞嘴咽了还是？不至于吧，他撕成碎纸丢垃圾袋里。
这日放学，黎颂和唐栾注定难忘，他们两人的身后悄摸跟了些人。
校外中学大道，章汴他横挡两人，自身发觉什么地道：“你们干什么去。”
遵循计划的莫菱讲：“我们那边走。”
陪同但不知计划的席二丫讲：“是啊，章汴，你别挡我们路。”
章汴道：“你们……”
眼看要望不到人影了，莫菱怕人打乱自己的计划，她顾不上和谁交代先行跑走，章汴当下想到什么的赶紧追去。
席二丫坐上毛驴要骑，管自言麻利地拔掉她的电车钥匙，然后完整放下地道：“还是那种鬼地方，章汴和莫菱去，你别去了，回家。”
席二丫抬高头望望，见人不太相信的样子，管自言再道：“你看看都看不到人是不是，过去找都找不到，影子都不见一个的，你是追不上的，那地方还黑，安全第一。”
“我胆小吗？”席二丫说。
管自言道：“上次谁走的？”
“小瞧我。”席二丫说。
管自言道：“你去。”
“……”席二丫坐上电车骑走地说：“不上你的套，我回家，才不打扰章汴和莫菱。”
管自言一笑，说：“回家慢点。”
看人真的走了，管自言总算不费力，少一个人也好，他记着那边方向地赶快追去。
黎颂和唐栾走开的位置并不远，甚至于是学校附近，黎颂并不知唐栾带他来这干什么，以为就是平常的简单约会。但见男朋友在一处宽巷停下，宽巷左边是几户春联尚在紧闭大门的人家，右面则是堵白墙，他心想：“在这约会吗。”
约什么会还未细想呢，他的疑问还没抛出，唐栾便已扯住他的手腕，使他往白墙边退、退。
“我……你……”黎颂又吓到地说。
唐栾另一手撑在坚实的墙壁上，他的书包滑掉在这只胳膊的肘弯处，下面那只手握着黎颂的柔腕不变，他盯着这个被自己这通弄得慌乱些心神的人道：“接个吻。”
自知这次逃不掉的黎颂这次面对要贴上来的吻，他抿下嘴还是差点勇气地转了下脸，即使他也非常想要感受一下。
“为什么不给亲。”唐栾道。
黎颂说：“我……我没亲过……”
唐栾喊人地道：“黎颂。”
“啊。”黎颂刚正过脸，两人的唇在唐栾一方占据主动的情形下紧密合上了。
唐栾他搁下白墙上的左手，身上书包没了支点掉地，他的掌心压在黎颂的后脑上，同样扶着身前的人，吻着相恋的人。
黎颂尝试到人的轻微细腻的吻，在齿间不断生热擦摩，搅着混合的息气寻求着硕果回应，黎颂动了下对方的唇，对方的吻霎时变却力度增加渡道，愈发不知轻重了，像是想进他的舌间再讨要点什么，这人一点不知循序渐进是怎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