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滩烧烤

魏喻珘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姜妤笙身上,手里剥着橘子,将一瓣瓣果肉递到她手边。

姜妤笙抬眼瞥了眼窗外沉下来的夜色,轻声说:“干妈,天色也不早了,我想先去洗个澡。”

魏母立刻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也好,洗个热水澡就直接上床躺着,别累着。”

姜妤笙软声应下:“好,听干妈的。”

魏喻珘放下手里的橘子,起身走到姜妤笙面前,俯身轻轻将她抱起。

姜妤笙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海盐鼠尾草香气,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那我们先回房了。"魏喻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又转头跟魏母说了一句。

魏母笑着颔首,眉眼间满是温和:“去吧。”

魏喻珘应了声,抱着姜妤笙往房间走,推门进去后,直接将她放在了床边。

"要拿哪一个行李箱?"他站在两个行李箱旁,低头问她。

姜妤笙抬手指了指靠里侧的那个:"那个白色的。"

魏喻珘应声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拉链,目光扫过里面叠得整齐的衣物,拿起最上面那套德绒睡衣,又找了个干净的布袋子准备装进去。

刚把睡衣放进袋子里,他忽然顿住动作,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才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内衣内裤......要不要一起帮你拿出来?"

姜妤笙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急:"不用不用,我等下自己拿就好。"

她说完连忙补充,指尖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喻珘哥你、你先转过身去,等我拿好了再叫你。"

魏喻珘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的红意又深了几分,他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姜妤笙站定,连目光都自觉地落在地板上,不敢有分毫偏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不过片刻,便听见姜妤笙带着几分羞赧的轻唤:“好、好了,喻珘哥你转过来吧。”

魏喻珘应声转身,目光刻意避开行李箱里的衣物,单手拎起装着睡衣的袋子拉好袋口,另一只手俯身揽住姜妤笙将她稳稳抱起,径直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暖光灯亮着,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小心翼翼地将姜妤笙放进浴缸里,让她靠着边缘坐稳,又把装着睡衣的袋子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刚好合适才放心。

姜妤笙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心里暖暖的,轻声说:"我这里没事了,喻珘哥你先去忙吧。"

魏喻珘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放心,顿了顿才开口:"我去客卫那边洗个澡,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我听得见。"

姜妤笙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魏喻珘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轻轻带上浴室的门。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淡淡的雾气,姜妤笙靠在浴缸里,抬手撑着缸沿微微借力,忍着膝盖的酸胀费力褪去衣物,又将浴缸放满水,温热的水漫过四肢百骸,膝盖处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她慢悠悠地洗完澡,又将换下来的内衣内裤用温水仔细搓洗干净,拧干水分后,搭在了浴室的晾衣杆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伸手拿起置物架上的睡衣,咬着牙,单脚撑着浴缸边缘,艰难地挪了出来,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那是一套奶白色的德绒兔兔睡衣,领口缀着浅粉色的边,衣身上印着小巧的兔子图案,料子软糯舒适,贴在皮肤上格外暖和。

她扶着墙壁,单脚蹦着往门口走,刚拉开浴室门,就撞见守在门口的魏喻珘。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意,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眉眼间漾着洗去一身浮躁的柔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姜妤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刚想开口说话,脚下忽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魏喻珘眼疾手快,伸手想揽住她,却被她带着一起踉跄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了洗漱台上。

两人贴得极近,姜妤笙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映得彼此的脸颊都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散尽,缠缠绵绵地绕着两人,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甜意。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暖融融的雾气氤氲着,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腻的窘迫。

姜妤笙的手还撑在魏喻珘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擂鼓似的,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她的脸颊烫得惊人,慌忙想收回手,却因为单脚站立不稳,又往他怀里踉跄了一下。

“小心。”魏喻珘低唤一声,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侧,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姜妤笙的耳朵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埋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魏喻珘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站稳了。”

他扶着她的腰,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让她能靠着身后的墙壁站稳,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柔软触感。

姜妤笙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清冽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看得她心头一跳,连忙又低下头,视线落在他的锁骨上,不敢再移开。

浴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过了半晌,魏喻珘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声音放得格外温柔:“脚有没有扭到?”

姜妤笙连忙摇头,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小声道:“没有,就是有点滑。”

“嗯。”魏喻珘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膝盖红肿的地方,眉头轻轻蹙了蹙,“以后小心点,要出来的话,喊我一声就好。”

他说着,俯身想抱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动作,低头问她:“可以吗?”

姜妤笙的脸颊更烫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一根线:“嗯。”

魏喻珘这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姜妤笙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海盐鼠尾草的气息,让人心安。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晃到她。

走到床边时,姜妤笙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羞赧:“那个……睡衣的袋子,还在浴室里。”

魏喻珘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知道了,我等下帮你拿。”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目光先落向她头上裹着的浅粉色干发帽,衬得泛红的脸颊愈发软嫩,眼尾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意。他没先去浴室拿袋子,反倒转身走到柜子旁,拿起了吹风机。

姜妤笙见状脸颊更烫,连忙抬手想去接:“我、我自己来就好。”

魏喻珘轻轻按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温柔却笃定:“别动,你腿不方便,坐着就好,我来。”

姜妤笙的心跳漏了一拍,望着他认真的眉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乖乖收回手攥着床单,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喻珘哥。”

魏喻珘勾了勾唇角,让她往床头挪了挪靠在软枕上,自己坐在床沿,伸手轻轻解开干发帽。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水汽贴在肩头,他插上吹风机调至温风,指尖轻轻穿过发丝梳开结缕,动作慢而轻柔,从发根细细吹到发梢。

暖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吹风机的轻响裹着温热的风,在房间里漾出淡淡的温馨。

姜妤笙微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轻柔,鼻尖绕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方才的窘迫渐渐散了,只剩满心的安稳,脸颊却依旧烫得厉害。

待发丝吹得半干,不凉也不潮,魏喻珘才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他想起浴室里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物,又看了眼姜妤笙安安稳稳靠在床头的模样,轻声道:“你坐着歇会儿,我去把你换的衣服洗了。”

没等姜妤笙反应,他便转身走进浴室,将她落在置物架上的衣服一并放进洗衣机,又瞥见晾衣杆上她刚洗好的内衣内裤,还滴着细碎的水珠,想着她腿不方便,便顺手一起拿了,再将这些衣物都放进阳台的洗衣机,调好模式按下启动键。

而后他取来衣架,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内衣内裤展开,轻轻夹好,抬手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皱了布料。

谁知他刚挂好,一转头就撞见站在卧室门口的姜妤笙。

她不知何时撑着墙壁单脚蹦了过来,扶着门框,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阳台晾衣绳上的衣物,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粉,整个人像被蒸熟的桃子,连手指都攥得紧紧的。

魏喻珘也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看你腿不方便,想着顺手帮你晾了,省得你折腾。”

姜妤笙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烧起来,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抠着门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本来想等下自己弄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漾着淡淡的暖意,只是羞赧占了大半,整个人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魏喻珘走上前,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怕她单脚站不稳,语气放软:“多大点事,别害羞。我扶你回房躺着,别在这站着,腿该酸了。”

他的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胳膊,姜妤笙乖乖被他扶着,依旧埋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的红意却半点没散,一路红着耳根被扶回了床上。

魏喻珘扶着姜妤笙躺回床上,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她膝盖红肿的地方,忽然想起她每晚都要涂的消肿药膏,轻声道:“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膏过来涂。”

姜妤笙还没从方才的羞赧中缓过神,只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还攥着床单,脸颊的红意未散。

魏喻珘转身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药膏和棉签,刚拧开药膏盖子,姜妤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抬眼一瞥,是哥哥姜衍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连忙拿起手机接通视频,镜头里立刻出现姜衍的身影,他窝在自家卧室的床头,穿着简约的灰色家居服,头发吹干得整齐服帖,眉眼间惯有的冷冽淡了大半,看向镜头的目光,满是独属于家人的柔和。

姜衍的视线第一眼就锁在姜妤笙泛红的脸颊上,眉峰微挑,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打趣:“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姜妤笙手忙脚乱地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又转回来,小声道:“刚刚洗澡热的。”

姜衍也不戳破,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沉了些,满是关切:“喻珘下午给我发消息说你旧伤复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膝盖还疼不疼?”

“没事的哥,就是老毛病犯了,不算严重,就在喻珘哥家住一个星期养养,等好些了再回去。”姜妤笙晃了晃没受伤的腿,笑着冲镜头摆手,让他放心。

姜衍点点头,眼底的担忧散了大半,他既清楚妹妹对魏喻珘的心意,也早看出魏喻珘对她的不同,语气便松快了不少:“行,在他家住我放心,他性子细,照顾你比你自己上心多了。”

顿了顿,他又认真问起后续的安排:“等你膝盖养好了,是回京市继续读书,还是接着去参加那些滑雪比赛?”

姜妤笙轻声应道:“我回京市读书。”

姜衍应声点头:“行,到时候哥过去接你。”

“好。”姜妤笙弯唇点头。

这时姜衍又顺口问起:“那喻珘呢,他到时候会跟你一起回京市读书吗?”

姜妤笙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瞥了眼身旁的魏喻珘,才对着镜头轻声道:“我还没问他呢,等下我跟他说一声,再告诉你。”

这边说着话,魏喻珘已经拿着药膏走到床边,见她在打视频,便用口型朝她比了个“涂药”的手势,没等姜妤笙回应,便轻轻拉过她膝盖红肿的腿,小心地挽起德绒睡衣的裤脚,露出泛红肿胀的肌肤。

他捏着棉签蘸了药膏,温热的掌心轻轻扶着她的膝盖,棉签沾着微凉的药膏,轻柔地在红肿处打圈涂抹。

药膏的凉意混着他掌心的温热,猝不及防的触感让姜妤笙身子一颤,嘴里下意识溢出一声轻呼,脸颊瞬间又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烧得滚烫。

她慌忙攥着手机,眼神躲闪,不敢看镜头里的姜衍,生怕被看出端倪,手指都紧张得蜷了起来。

姜衍在镜头那头看得一清二楚,妹妹骤然泛红的脸颊,下意识躲闪的目光,还有那声轻呼,眼底瞬间漫开了然的笑意,却故作疑惑地挑眉:“怎么了?突然惊呼什么?”

姜妤笙心跳如鼓,看着魏喻珘低头认真涂药的模样,温热的指尖偶尔擦过膝盖,酥麻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慌慌张张道:“哥,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先挂了,回头再跟你说!”

话音落,没等姜衍回应,她便匆匆按了挂断,把手机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扔,抱起旁边的枕头,将整个脸埋了进去,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魏喻珘涂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埋在枕头里的人,肩头轻轻耸着,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他低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慢慢将药膏涂匀,声音放得极柔:“怎么了?涂个药还害羞?”

姜妤笙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连头都不肯抬,心里又羞又恼,方才那副模样,铁定被姜衍看出来了。

魏喻珘替她理好德绒睡衣的裤脚,轻轻放下她的腿,又伸手揉了揉她埋在枕头里的脑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涂好了,别闷着了,小心喘不过气。”

姜妤笙这才慢慢从枕头里探出头,眼睛红红的,脸颊依旧红透,瞪了他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一般,看得魏喻珘心头一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发丝,声音温软如化了的蜜糖:“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就好。”

姜妤笙立刻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裹着刚羞恼过的软糯鼻音应道:“嗯,喻珘哥,晚安。”

魏喻珘低笑一声,指尖又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温声回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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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
连载中玫瑰与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