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时默睡着了。

萧景砚比他后一会解放完,手缓缓上移从后双臂紧紧搂住他,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里,那些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珠的胡了满目好一会,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浴室里到处都是发烫的水珠,挂满了墙面,染满了他们。

萧景砚揽住他不让下坠的,脸往上挨着皮肤、骨骼,张唇喷洒着热气喊他。时默安静的后靠在他的怀里,因为他吹上的热气睫毛颤了又颤。

初次的滋味总是难以制止的,它依旧好好的在时默那,萧景砚被那胡昏了脑,挨着那一片刚刚还觉得‘棉花糖夹着硬糖’的感受,无比难受的把自己压回他的颈窝,胸膛一次次起伏回退。

潮湿墙面上,一道道积满的水流下滑,留下一道被顶光打得又白又透的滑痕。

萧景砚没对时默做什么,他是急躁,但他不是被欲支配的。他的色心由时默开始、他的急迫也源于时默、他的粗暴更源于时默、所以现在时默也是他最好的止停器。

只是,幻想终是很美满,现实玩的是骨感。

萧景砚最后还是在,东西不小心染了时默一身自己帮他清洗,热水打上那格外红的皮肤,时默在睡梦中一声吃痛里,附身张唇把那些咽下。

他以为只是咽下,可松唇起身,时默格外红肿的唇告诉他。

不。你很过分。

……

夜晚,房间,未关的窗,跑进的浅浅月色。

萧景砚没有扛时默出来,而是难得长脑子的抱了出来,浴室里没有多少毛巾,他还记得未擦干头发的后果,现在让时默却被裹得一丝月光都碰不上。

房间不能算干净也不能算乱,只是比外头大门口有了一点生活气息。

萧景砚抱着他走到床边,揭被放了下去,时默躺下一瞬在梦里皱了皱眉,微张开的唇好像无声说了什么,萧景砚帮他拿去身上毛巾、盖上被子的没看见。

他盖好的未起身,双手放上他脑袋,用毛巾轻轻搓干着发丝,还没看清时默的脸,在发丝干了的下一秒就预感不妙的起身,快速转身走得有点急的回了浴室。

箫景砚呆了许久在一些摩擦声里,在最后一声比较重的后,打开淋浴,把自己、浴室、还有白色的水珠全都冲散、冲灭。

浴室门打开无声,汹涌带着腥潮的冷气,从站在门口的萧景砚身侧滚出。

他个头大,站在这挡住一个大半门,那些冷空气打着他赤.裸的后背,他无知无觉的多站了会,最后像沾满水的大型犬,猛摇了摇脑袋,回正没有失重的眩晕,只有把水甩干的空荡。

萧景砚抬脚去了一趟进口走廊,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借口。

被捏皱的剧本在地面好好躺着,他弯腰拿起放上鞋柜,才看到被藏在下的手机。

手机背面朝上并颜色简单,夜里干净透亮的手机壳也看得出新。

萧景砚看着它,猛然想起的是那天,时默捡起另一部,捡起摔碎的那部,那刻又像皱眉又像解脱的表情。

他捡起手机,手机顿时在手里一声震响,翻面,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的自动打开,界面上备注[时平]的人发了一句又一句的道歉。

尽管他们刚刚做了无比亲密的事,萧景砚也没有偷窥别人**的爱好,但他莫名看的有点久,可能是这个人和时默同一个姓,让他明白这是时默天天晚上联系的弟弟;也可能只是,在平时他不管什么时候打来,拖打多么久的电话,时默都不愿意说他一句重话的宠溺,让他现在句句道歉的短信看起来卑微。

时默干了什么?

这就像一颗在水里诱惑无知鱼群的饵,萧景砚清楚知道水里不会长陆地生物的肉,但他反应过来时,聊天记录已经被他翻到顶,记录只有今天登入的开头。

萧景砚看见的下一秒,猛然翻面,紧压着的眉疑惑不解,不解的是那句话,更不解的是时平会说的那句话。

手机被无意识捏紧,一声声骨骼捏紧的响,吵的萧景砚转身就走,他回了房间,站在门口,无声看向已经侧睡的时默。

地板无声,脚步无声,他耳朵被震的嗡鸣,快要跳出的心脏吵得,他挨近点怕吵醒已经熟睡的时默。

窗帘被风吹动,月色朦胧,时默有点蜷缩在床。手机背对的放上柜,萧景砚弯下腰揭开点被子,抬膝跪上不算柔软的床,进了被窝。

他躺进来的不急,刚睡好,就伸手揽住时默的腰肢,往自己怀里靠。时默被动的被他带起,躺进他的怀抱,最后怕冷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景砚揽紧他,带他找到一个睡舒适的地,低头,掌不自觉抚上他有点凉的面颊,时默安静的像个玩偶被他的掌心轻易盖着。

他放在脸上的指微微动了动,时默皮肤娇嫩的出现几抹红,萧景砚盯着盯着,看清的是他被自己遮挡月色下,白皙眼下的那片淤青。

***

时默第一回迷糊醒来时,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搂得很紧,他的床很小的只够他,毕竟只有他要睡。

现在挤着两个人,自己一半身子还躺趴在他身上,轻轻嗅气的鼻一个不小心就能撞挨上,他赤.裸的肩臂。

都怪萧景砚把他搂得太紧,时默推他做不到,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愈加困难,昏昏沉沉的深嗅里,萧景砚甚至在睡梦中把他揽紧,把空着的手放在他后脑,要把他闷死在他怀。

时默求生的五指攥紧他的腰腹,一次次深嗅的无力,让他腰腹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指抓,最后的最后,时默抓疼的停下,他依旧难以呼吸,萧景砚太过分了,明明自己和他刚刚有一片假象的温情,现在他却让他难以呼吸。

他被萧景砚闷死了,这个罪魁祸首却好好睡着,时默抬眸看他,从他的眉骨一寸寸打量到他刚刚不断啃咬他的唇。

真难看。

时默被他丑到低头落下一滴无声的泪,被他丑吓得往怀里钻了又钻,最后猛然意识到这是他的吓睡了回去。

时默再次醒来,是宽广,是舒展的宽广。

床上、房间里只有他,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一半,只剩一层的白色透明纱帘隔绝着屋外嘈杂的小区,无声的日阳不客气的钻进,打在身上是盖住被子都忽视不去的秋寒。

萧景砚开门从外进来,看见的就是时默侧躺在床里,眼圈有点余红却没抵过眸里一片虚无的黑,眨呀眨。他就走到床边,反身坐下,抬手摸上他脸的,时默眼睫颤了颤。

萧景砚笑了,觉得很有趣、很好玩的笑了,他说了一句废话:“醒了?”

放在脸上的指摩挲着他的脸,薄茧严重的大拇指腹一滑就带出红痕,时默静静的呆在他的掌下,黢黑的眼没挪过来一瞬。

萧景砚揉他脸颊,他就眨眨眼。

萧景砚突然握住他下巴,把他带起的吻上自己,他就缓慢的抬手,臂弯勾住他弯下的脖颈。

萧景砚舌尖勾缠着他,那他便安静的让他缠。

只有那一双眸,不闭反睁的看向虚空,他以为萧景砚接吻会闭眼,可萧景砚犯规的睁开一丝,看见那双眼里明明看着他却没他生气的,抬手探进被褥握住时默的腿。

掌握住上移,慢慢摸到一块格外滚烫的皮肤,狠狠一按!

时默吃痛的猛然,他合上,他便反手换了一边。

脖颈上勾牢的臂瞬间下落,时默砸进床里,被子无声滑落。

萧景砚单膝跪上床,顺带把那一扯,简单轻易的露出一片白,他踹了脚上拖鞋,跪上床,卡在这之间,没等时默反应过来,反手从口袋里拿出药膏。

语气随意道:“破皮了擦点药。”

药膏打开是凉的,粘上指尖抹到皮肤也是凉的。

时默有点疼的,那的皮肤抽动过一瞬,他猛的抬臂张嘴咬住,缓过寒凉那股劲,萧景砚已经擦完。

萧景砚把他裤子穿回,“好了,出来吃饭。”

时默躺在床上缓息,他咬在嘴里的臂依旧没放下,萧景砚看不见他的脸色,只能抬手帮他拿下。

臂离开唇拉出一道透明的丝,呼出的热气在暖阳里有了形,一层催着一层上滚,萧景砚的掌太容易把手腕握紧,他把臂上带着牙印的残留擦了,顺手一抬把时默拽起。

萧景砚低眸,双手帮他整理着自己为他穿上的衣服,要说什么话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就和导.弹,时默听见的下一秒被震的不明显颤了,萧景砚还没问,手里衣服猛然离开。

时默有点急的反身拿到手机,看也没看的接通说道:“时平,我不是故意……”

屋内安静的,对面刹然打断他,女人嘶哑未退格外响亮的嗓音,对他道:“小默……阿姨,对不起你。”

时默觉得好笑,笑了,不解的问:“高…阿姨,你在说什么啊?”

“对不起”,高阿姨突然捂住自己压也压不住的哭腔,对他道:“你…来一趟……云间好吗?”

***

‘云间’地处偏僻,车子一停的,在这发出异常响亮的一声。

车内后座,萧景砚透过车窗,只能看见外头建筑一片白和绿化带的茂密。时默等车平稳,抬眸飞快的看了外一眼,低眸要开车门前,萧景砚拉住了他。

时默没回身,问:“怎么了?”

“没事”,萧景砚说着不明显捏紧他。

时默出门的急,一件外套也没穿上,露出的皮肤有点冷,萧景砚把他往回拉,顺带拉下自己的外套。

拉链顺滑一声,萧景砚怕他走,手交替握住的脱下外套,时默没想走,要是想走就不会现在被他带得转着面对面。

萧景砚拿着外套,敞开,往后他背后披穿,问道:“饿不饿?刚刚就没来的及吃饭。”

外套盖住那些裸露皮肤,一瞬包裹的是清香不是暖。时默被熏的,头往旁偏了偏道:“不饿。”

萧景砚不忘把他的手拿出,穿着袖子,不忘吹嘘道:“行,可惜你吃不到我米其林厨艺。”,他穿好,拉链也被拉起,见时默还偏着头,问:“怎么了?”

两个人都带着口罩,司机是网约车,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时默抬手推开越挨越近的萧景砚,转身开门下车,关门一声砰的,萧景砚身上T恤动了动。

“哎,你不跟着下车?”司机见只有他,好奇的问了句。

萧景砚摇了摇头,一是时默没有提,二是他自己没有提。

司机见着也不意外,往外看了眼。这两人是包车,价格给的高。有点潇洒开窗点了根烟,见着外头,闲得无聊没话找话:“你看这外头,啧啧啧,一片的绿……”,抬手吸了口烟,对他意外沧桑道:“还是有钱人会玩,这一片绿看不见那一排的墓碑,又美观又保护**。”

萧景砚一愣,窗外时默已经走没影,他有点慢转脸问道:“墓…碑?”

司机把臂伸出窗外,手指间夹着点燃的烟,灰全落在下头[禁止吸烟]的牌子上。他往后视镜看了眼,见着哎呦一声,认真问萧景砚:“那人是不是你朋友?这里是那儿你不问就跟过来,不怕……”他眼珠就往时默刚刚走的那块路一转,玩笑着:“不怕他把你带去那,一块和他家人火化了?”

他说完没忍住呵呵笑,见着他不笑自己笑得更欢。萧景砚确确实实没被他幽默到,刚刚疑惑的脸一瞬就沉了下来,问他:“要是里头躺的是您家人,我这么对您,您开心吗?”

“还行。”司机笑着说,抬手吸了口烟,往外点了点烟灰道:“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还羡慕你朋友这么有钱来这块。”

他是真的感叹,眼尾笑出的那一丝泪,沾满他眼尾的褶皱,他凭心而道:“‘云间’,‘云间’,这么文艺的名,就是要说死者火化白云间,自在又飘逸。”

“啧,老板就是会挣钱,害着人死也只为,拿着死者家属的钱,给他们一个美好又虚假的祝福。”司机跟着掉落的烟灰一起道:“我还真讨厌来这,市里那儿块没火葬场?这块又贵又假,开车来这又累又掐架,来这全是打肿脸冲胖子的sb,要不是你朋友有家人死,他在这火葬他,我还停不到这就要在刚刚门禁拿着狗棍打出去。”

“出去就出去!”男人猛起身,指着对面刚入门的人,叫道:“时默,你别以为你资助老头子三年,现在他死了你就不给钱火化!”

“高胡安!”高阿姨尖叫着站起,摇摇欲坠的身子被时默接住。她已经很久没休息了,现在倒在时默怀里内心矛盾又卑鄙的,抓抬起肩上完好但破碎的披肩抹泪道:“你……你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你一毛钱的事!你那来的脸要求小默的?!你那来的脸啊!”

休息室内明亮的灯光,让整个屋突兀的显出片片辉煌。高胡安是个不算高大的男人,他站起抱臂睥睨对面入口前二人的脸,更是被灯打得六亲不认。

他笑着,“老妈子你着什么急?”,看了眼时默,对她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还有你,老头子因为器官老化死得快,死的突然,我这个做儿子的没钱也给不出钱火化,就像以前老头子发现这个病,我说的不要让他在药物折磨下苟且偷生,你不听,他也不听的资助,现在死了,我还听说是活活痛死,你们不比我更不要脸?”

“我们那来的不要脸!”高阿姨泪打满了眼眸,“高胡安,我……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长大!”,她猛然哽咽,心痛的不断锤着胸口,只为得到一丝足够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空气,“你以前那么白眼狼就算了!现在?现在!他可是死了啊!你还要这样!你,你对待起我们吗?!”

高胡安的妻子见样,从一直的隐身到现在从男人身边站起,对疯狂质问的女人轻轻化解着,“哎,妈,你别气,气坏了,我们……”,她和高胡安心照不宣对视了眼,打着笑心里都明白要气坏了,时默还得出钱给她治的有底道:“你看我们,胡安啊一个人天天风吹雨晒在工地干活,我呢?我啊,天天要照顾手底下四个天天眼睛眨巴,嗷嗷张嘴要吃的娃。”,说着,女人格外看了眼时默。

时默从刚入门就站在门口,什么话也没说,一进来就遇见争吵的,扶着老妈子整个人看着别处,没显对上强势的怯懦而是一股子身处事外。

女人盯着他,套近乎道:“哟,小默,你身上那件外套,我一下认出是个好牌不止呦。”,她毫不掩饰看着他,夸赞:“这衣服好,黑色把原本就白的你称得更白,哎呀你看我农村出来的就是词穷,你别在意哈。”

时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抬眸看她一眼,女人一下就惊呼:“哎呀!小默,你看看我原本就知道你原先人白但有点没血色,但你今个,怎么眼眶还有唇有点红?你们那个大屏幕就是养人哈,把你现在称得又有血色,又漂亮生动的,平时没少花钱在这上面吧?”

高胡安在边上到听出女人意思,不就是自己酸了,他们可是老头子和老妈子唯一的一脉,要是时默那给死人治病的钱给她们一家,女人不知道比他这个男人漂亮多少!

他想要是那钱也不是给她,而是给自己摆脱工地苦命生涯,和网上那些人一块潇洒,要阻止她,但不亏两个人睡一个被窝,女人上前一步,改了话问道:“你看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我嘞也是个女人,晓得的很,现在一次关于脸的保养就能成千上万,虽然我知道你原先就长得好,但你看你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没血色,也去打了医美,一针成千上万,老头子……”

女人夸张哎呦一声,连连拍嘴道:“我说什么,我爸,我和胡安的爸爸,我妈的老公,他死了,火葬胡安有孝心的不愿委屈他,特意选定这个好地方,你体谅体谅胡安的孝心,别让待会我们爸的遗体没交钱被人打出去。”

她说破了嘴皮也只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高阿姨抓住时默的手无端收紧,时默感受到了,尽管女人不说这些,他会来这也想好了。

时默开口了,入门的第一句话,也是制止战场的唯一一句话,“我会给。”

一声响彻云霄的欢呼,时默听不见,他只感受到手臂被人攥进骨肉的疼,他疼的,听不见高阿姨松了口气对他还带着哽咽道:“小默,你不用这样……”

屋子很大,如是一个豪华宴会厅似的,香甜的美酒、精致的甜点、还有那复杂难用的刀具。两个格格不入的疯狂抢食,穿着燕尾装……?

呵,燕尾装的待士明显见惯,甚至兴致冲冲的拿着点菜单上前,他们假的让时默误以为这是一个他包下的晚宴,而递到他面前要刷卡机签字的机器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很疼,眼下的东西很白,时默看着看着,突然是问又是对边上攥着他臂膀的女人,道:“阿姨……高叔不是我的父亲,您儿子的孝心是一张他承担不起却又贪婪的白纸,您?”

高阿姨抓住他臂膀的手有些许松动,冷风一瞬从袖口钻进那些被掐出的深凹,时默毫不留情甚至过于残忍道:“您给我打电话,也只为给他埋单,给他或者……给自己一份他尽过孝心的自我安慰。”

“小默,你……”高阿姨猛摇着头,泪水胡迷了她的眼,她哽咽道:“你别这么想,阿姨没有想这样。”

时默在下一秒抬脚往旁侧身,恰好躲过高阿姨颤抖要抓上他的手,他不知道忍着什么,喉咙里那个东西要他命的卡在哪里,他咽下却嗅到一丝让他清醒的果香。

香莫名的救了他命,时默意识到自己有在呼吸的,掏出手、掏出手机、掏出那时在怎么急也没忘拿的银行卡,道:“阿姨,从我进来就恰好是你们在吵,你们在争执,我想,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给钱……我想,我从来没有说过,当初我资助高叔只为让他药物折磨而死……”

时默笑了,抬手把卡给待士,一丝脆耳的刷卡声配着他裂开的唇角:“高叔的死我很抱歉,他是被药物折磨死的我也很抱歉,但高阿姨,你们演的让我很恶心。”

高阿姨从来没被时默这么说过,时默不会骂她,时默的说让她比骂了还心碎。她吐露着心,吐露着心里压抑的哽咽,说:“小默……我们认识也有三年,我这些年都把你当亲儿子看,你为什么要想这些!”

待士把卡还给他。

“我在想什么?”时默抬手接了,有点凉的卡让他一笑,说道:“我在想,您现在被我辜负真心的委屈。”

高阿姨愣住了。

时默拿着这张他来就是为了这个的薄卡,翻看着,卡面在辉煌的灯下配着大声欢笑反着亮,“亲儿子坑蒙拐骗借着父亲的死,来这抽底要钱,亲丈夫三年白血病,因为药物折磨远离而去,唯一能骗到的人却反问您‘为什么委屈’,阿姨,我现在只和您说还自愿付钱,不好吗?”

“我那里不好了?”时默看笑了,转身把卡,放进了女人高抬起的手里,抬眸刹那一滴泪珠从眼底掉落,他道:“阿姨,我太不好了,我们不要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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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连载中鲐甲spi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