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上窗沿,一滴、两滴、木窗底被它们打的凹陷,黑黢的斑点和眸珠混为一体,它很黑但被凸显的很灰。

茶桌上摆着三个杯,茶开第一杯一般都是洗茶、烫杯。

余映拿起紫砂壶倒茶,刚倒完对面,男人直接端了一口闷,再重重砸下杯对二人道:“小余,这就是你过分了吧。”

小余给边上人倒,那人将茶倒了,男人更加确定这人没礼貌,说话也不加掩饰:“我们不是谈本?你带个这来,我们谈什么?!”

余映放下壶,对他笑笑:“包间开了两小时,我在里头闷,见你刚进来给你倒杯茶缓缓。”

话这么清,男人也知道他在内涵自己,余映在圈里也不是随意可以说的,面色尴尬来尴尬去,见对面那人抬眼看他,有了底拍拍桌子说道:“那你也过分了,我们不是谈本?你带内定演员干什么?!”

“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要我帮看新人还找借口?!”

“你等我把话说完。”

余映有点哭笑不得,他再给男人沏了杯茶,男人气喘喘一口闷。余映对他介绍道:“他就是编剧,时默。”

男人有点狐疑的看去,时默头发在颈后扎了个小揪揪,头发有点多,稀碎发丝倚在他白皙的脸上又在高挺鼻梁上打了个弯。

时默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喝了口,原本苍白的唇一刻红润,他对男人点头问好。

余映看出男人还有点怀疑,对他打趣道:“我第一回见他,也误会了。”

听到有人和自己一样,男人松下气,和余映聊起本的事,时默坐在旁边先结了话。

“不好意思,本我不卖。”

“什么意思!”男人立刻拍桌起身,桌上的杯子跟着散落碰撞:“不卖?”,他脚踩的榻榻米不能表示愤怒,他加大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甩我玩呢?你这给我绕圈圈,和着我什么都没捞到,干赔钱?!”

余映跟着站起,双手抬到胸前,让他冷静。男人被他搞得更加烦躁,抓了把头发:“余映是不是你告诉我能干的?你现在搞这出我能怎么样?你让我冷静,那我的时间、金钱、前期测备,这些都是钱!你让我冷静什么?!”

“我赔你。”,时默起身从兜里掏出支票,递到他的面前:“这是我的原因,本我不卖,他不知道,前期的策划我明白灵感是一瞬,再多的金钱都买不下来,但我除了给你钱赔偿,其余我没能力、没本事还你。”

大家一个圈,内娱娱乐有能力的不管谁都赚得盆满钵满,男人要的不是钱,而是被戏耍,辜负的心。这份心就在眼下一张空白支票上,满满的羞辱直击心灵,可时默诚恳的语气让这情绪罩了层皮,紧紧压在心里,酸涩、愤勇、羞辱。

“我不算有名,但也不差!”

男人突然抬手扶额,闭眼偏头,抬手挡回支票,暴躁的话说出来却带着难言的静:“时默你太过分了。”

一句过分,时默果断道歉,他的歉就是棉花,所有的火砸得都没声,不小心陷进又会迷茫想知道气什么?

男人想知道为什么,他不自觉瘫起的手一一举例:“时默,我的团队不差,掌镜师、打光师、造型师、一切优越昂贵设备……”

他说的混乱,但只想强调。

“我他妈有钱,他们都是顶端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往往一部好的电影,剧本才是主要核心,男人有好的团队却缺一根定海神针。

一部电影的火爆大伙往往只会记住演员、导演,而编剧不被人记,但没有一个导演会忘记。

“谢明导演。”

谢导只是新一辈崛起导演,他以前摸不到时默剧本,经过三年导演(大多情况下、不违法情况下)不会贬值,但编剧一比一新,如今是时默摸不到他。一进门他们聊天都没有提起名字,时默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他怒火被盆冰水浇透,只剩呆愣。

“我能问你,你看过我的剧本吗?”

编剧投故事给各位导演,常见两种一、全文发送〔风险:被抄袭借鉴、甚至有些没有工作室、不懂这些的,会被直接抄袭申请专利,原作者就变成抄袭。〕,二、只发大纲〔这种要求高,你得有名加有本事。〕

还有一种,就是巅峰时期的时默。

一个新人,只说要创作一字未动都有人前仆后继的要买版权,但他现在不是。作为一名编剧,稿子开机前,除了自己谁也没有,包括余映他没有,他只是散布帮忙找人。

所以谢导摇头,时默并不意外,心里却无端庆幸:“外界说的没错,我江郎才尽,这本,你买的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跟着社会免费短剧崛起,网友不愿意看昂长电视剧,不愿意付几十的票钱看两小时不到的电影。新人层出不穷,瘦死的骆驼比不过新鲜的马,谢导不缺人脉不缺好本,只是时默新作与辉煌时期的名声好免费宣传。

他宁愿再闯荡再拼搏,自己成为他人伯乐,成就下一个‘时默’。

“就这么算了吧!”,男人坐在位置里唯唯诺诺缩肩,说完不明显的往后退:“你已经被踢出剧组,你要知道有什么用?”

“我是被踢了。”,箫景砚手里握着的青白瓷杯要被捏碎,压着嗓子里的怒火,字一个个蹦出唇:“你还在剧组里,一个把你心血拍成‘猪肉’,你不气吗?”

小伊坐在他边上,赶忙从他手里救出杯子,转身对男人道:“赵老师,你不用害怕,我箫……他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下人物形象……”,男人明显不信,小伊灵光一闪连忙说道:“这是公共场合!”

箫景砚奇怪看她一眼,小伊卖乖笑着,上回箫景砚找错人,后来发现突然找上门太过没品,找别人要到编剧电话,一天打一个,今天才约出来。

现在依琳姐依旧去带新人,而倒霉的小伊要来和箫景砚讨‘说法’。

包间只有他们三人,男人靠上窗,背后衣服被雨水打湿一片,他真没办法,箫景砚一天一个电话算不上骚扰,但他刚接到那导演就在他旁边,导演让他别理箫景砚,并给了他一个不容抗拒的条件。

剧本只归他改。

太特么有诱惑力了!就像薯条必须配番茄酱一样!

“这不是你的……角色。”

箫景砚被眉骨遮挡光线的厉眼,抬眸一瞬让男人靠严实墙,水渗进衣布料,在脊背凝珠滑入裤头,他被凉的一抖,只能尽量礼貌道:“每个导演都有特爱的拍摄手段,这……”

“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爱‘猪肉’。”,箫景砚突然起身,蜷在日式圆团中盘起的长腿终于解放,他站起的个,让眼神带上丝居高临下:“您是编剧,我想问您笔下‘应允’他在第三十九场,不固定推进近镜头中,那一刻是什么怎么样的。”

小伊跟着起身,先看了箫景砚一眼,再看脸色惨白的男人,他话里专业词太多,小伊转眼解释道:“赵老师,箫哥不是那意思,他是想问,‘应允’在获得人生第一束光时,那一刻的情感是怎么样的。”

网上萧景砚的澄清视频,赵老师不是没见过,现在登上wb一看他还稳挂热搜前十二。箫景砚想要他回答什么?他想让他站队,去证明他的对!

“你要是不满别人掌镜,你可以去找他!抓我算什么东西?!”,赵老师终于爆发,他拍案而起,桌子不堪重负吱吱响:“你也明白人物获得光,你说!那一刻他除了感叹和忍不住哭,还有什么鬼东西?!我看你爹是cy董事长我才一直没发火,你真TM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箫景砚突然下位站到赵老师眼前,他被光照的黑影实实罩住赵老师:“你笔下角色那一刻的情感,你只能说出想哭和感叹,你有认真写你的本吗?”

“我有没有关你屁事!”

赵老师被他黑影压的喘不过气,伸手用力推他,没推开自己踉跄往后退摔了个屁股蹲。这一下不疼但他却哭了,双手摸着眼泪还不忘用哽咽的嗓子骂他:“你他爹有钱了不起啊!我TM就为赚钱卖的本,内娱编剧层出不穷,地位低的要死!老子好不容易卖出去,有口饭吃!你他爹对导演的气撒我身上!我去向谁苦?!”

小伊赶忙抽桌面的纸,绕过桌子跑到赵老师身边蹲下,赵老师哭的瞎。小伊拿着纸手足无措的要给他,比她还手足无措的是站在原地的箫景砚,他什么都没干,怎么人就哭了?

“赵老师,赵老师……”,小伊拿着纸给他擦脸,她没帮谁擦过,有点生疏加控制不好力道,赵老师被她擦的一个劲嚎叫。

小伊垂手,更加无措劝道:“老师,你别哭,箫哥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赵老师委屈的抱膝坐在地上,他把身子压在大腿面,低头用膝盖的裤布料擦掉眼泪,起来要说话先打了个哭嗝。

“你TM不满意自己去当导演啊!”

赵老师眼睛被他裤子布料磨得通红,箫景砚没有接上话,等赵老师眼泪的水龙头关了,他才上前将人扶起。

赵老师动作激烈的扭躲,箫景砚力气大的吓人,按着同样男性的他动弹不得。

箫景砚将他扶起,往后退了步,诚恳弯腰道歉。

赵老师抽抽噎噎:“我不接受!”

“不接受就好。”

赵老师愣了,这人道歉不道到别人接受的?

“我也不接受,你对‘应允’迎来光明的感情概括。”

箫景砚直起身,他微抬的下巴显着不加掩饰的傲。

“我们刚好扯平。”

——小剧场——

赵老师转身骂道:“显着你了?SB。”

小伊蜷缩着肩膀,闭眼小声念叨:“完了完了,依琳姐要杀人了,哥啊你都快死了,还装呢?”

箫景砚:“?我那里装了?”

时默瞥了眼,举着〔路过〕牌路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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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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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连载中鲐甲spi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