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未碰的朱砂痣,烙在他掌心里

合卺殿的红烛烧到第二更时,他的指尖碰到了苏璃的腰。

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寝衣,掌心下的肌肤骤然绷紧,细腻的触感顺着皮肤窜进四肢百骸,带着一丝冰凉的战栗。

苏璃跪坐在喜榻边缘,凤冠早已卸下,青丝如瀑散在猩红的被褥上,衬得那截素白的脖颈愈发纤细。

颈后那粒小小的、嫣红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泛着暖润的光,像一枚嵌在骨血里的印记——只有他知道,痣的左侧半寸,藏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当年她偷喝了他酿的梅子酒,摔在青岚山的青石上磕出来的。

多可笑。这萧家的规矩,这修仙世家的尊卑,像一道无形的锁链,捆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曾经的恋人,站在自己面前,为他嫡兄萧焱,来给她验贞。

而她,萧焱未来的道侣,此刻却要被曾经的爱人,检验自己的清白。

林默认得那粒痣,认得那道痕,认得她身上每一处只有他见过的隐秘。

三年前在青岚山,她趴在他膝头午睡,后颈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敞着。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用唇轻轻蹭了蹭那点嫣红,舌尖无意识舔过那道浅痕,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灼热气息。

她惊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推开他:“林默……你做什么?”

那时她眼里有羞,有慌,有藏不住的欢喜,唯独没有此刻这种——

死寂到令人窒息的平静。

“转过来。”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带着陌生的冷意,尾音却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他的声音冷,眼神更冷,像在对待一件属于萧焱的货物,而不是一个被他曾捧在心尖上的人。

是啊,他现在是“萧家三公子”,是奉嫡兄之命行事的,不再是当年青岚山那个吻她后颈的少年。

按规矩,验贞需新娘面对验贞者,伸出右手。

苏璃没动。

她垂着头,青丝滑落肩头,遮住了侧脸。只有肩胛骨在素白衣料下微微耸起,如同折翼的蝶,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林默的神经。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想必是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紧,指甲陷进掌心——就像当年她做错事,怕他生气时那样。

林默往前一步,靴尖直接抵在她的膝头,将她的腿卡在榻沿与他身体之间,让她退无可退。

烛火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幽兰香,混着今夜特有的、甜腻的合欢香——那是为未婚夫萧焱备下的,此刻缠在她身上,刺得鼻腔发紧,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我说,”他伸手,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间,一圈又一圈,直到发丝勒进指腹,留下浅浅的红痕,“转过来。”

缠绕的发丝如同无形锁链,牵着两人早已断了的过往,也牵着他此刻近乎病态的执念。

苏璃终于动了。

她极缓慢地转身,抬起脸。

烛光哗啦一声淌进她眼里。那双眼曾经盛满青岚山的月色,清澈又明亮,此刻却只剩下空茫的平静。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袖中攥紧的左手,指甲陷进掌心。一片滑腻。

“伸手。”他说。

苏璃伸出右手。

纤细,白皙,中指指尖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蝶翼。

被他攥在掌心里。

触感冰凉,脉搏快得不成样子。

他的拇指顺着她腕内侧的纹路缓缓移动,最后停在那道旧疤上——那是当年他第一次给她雕木簪时,她不小心划伤的,疤的末端,还留着他替她包扎时,偷偷系过红绳的痕迹。

指尖摩挲的力道骤然加重,带着一丝刻意的碾压,指腹几乎要嵌进那道旧疤的纹路里。

“你看,”他的气息贴在她耳后,极轻,却带着冷冽的重量,“这么多年了,它还在。就像……你欠我的,也还在。”

苏璃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腕下意识地想缩,却被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怕吗?”林默忽然问。

声音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背,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璃睫毛颤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悄然探来,指尖擦过她的腰侧,隔着寝衣,带着灼人的温度,停在她后腰那处隐秘的软肉上——那里有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浅窝,是当年她练剑岔气时,他替她揉按过的地方。

那指尖没有停留,而是用指甲极轻地、反复地刮擦着那片软肉。这动作藏在两人交握的手臂阴影下,隔着层层衣料。

他从紫檀托盘里拿起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按规矩,”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冷硬如铁,“我要刺这里。”

“毕竟,我是替萧焱验的。他是我兄长,是未来的萧家家主、玄天宗宗主。而我……”

他轻笑一声,指尖用力,银针的寒意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肤,“只是一个随母姓的庶子,连验贞这种事,都只能代劳。”

针尖虚虚点在她中指指腹,冰凉的触感让苏璃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他的指尖带着银针,缓缓上移。

划过指节、掌心,最后停在她手腕内侧——也是那道旧疤所在。

“还是刺这里?”他问,指尖故意用银针的侧面,沿着旧疤轻轻刮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璃又是一缩,“刺深点,让这疤永远不消,以后你每次动手腕,每次看到它,都会想起今天,想起是我林默,替萧焱验的贞。”

苏璃的呼吸骤然乱了,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隐秘的刮擦像带着电流,让她既无措又慌乱,想躲,却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指尖肆虐,将两人过往的温存,都搅成此刻的难堪。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颈后,那道灼热的视线,比指尖的触碰更让她无地自容——他一定又在看那粒朱砂痣,看那个只有他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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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他的恨意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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