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来真是忙昏头了

早上温照野来到茶铺,心里满是昨天那通视频通话。纵使后来许姐已经告诉他,温悠然已经没哭了,也好好吃了东西睡下了,他还是没完全缓过来。

“今天又突然热起来了,真是有够神奇的。咖啡给你。”

俞栖竹将生椰拿铁放到桌上,见温照野坐在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伸手往温照野面前晃了晃,这人还是没反应。

“昨天小珩屿过来……”俞栖竹故意说得慢了些,只见温照野还真有反应了。

“陆珩屿怎么了?”温照野光听见了个“小珩屿”,既然俞栖竹提了他自然要听一下是什么事。

“他想邀请你周末一起去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俞栖竹顺势坐下,也朝着门外看去。

温照野心里一惊。真的假的?陆珩屿居然约他出去玩:“确定是叫我吗?”

“当然,难不成我们茶铺还有另一个叫温照野的?”

听到俞栖竹肯定的话语,温照野不由得一喜,心里已经在想那天要穿什么去了。

“不过,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需要你去做。咖啡你带到一言堂喝,到时候要加班。”

温照野本来只是想喝口尝尝味道,听这么一句被呛到了好一会儿。

“别激动别激动,第一次去一言堂加班瞅给你激动的。”俞栖竹被这动静吓得直给他拍背。

“你把我当黑奴呢?”温照野这下真是被这老板上了一课。头一次见能这么心平气和等别人喝下去才说的,这下想吐出来都没地儿。

“这次进去,童舒予也会一起。要去找‘玉兰’一脉的后人,最近林葵青给我们分享了一点关于那一脉的消息。”

无奈,童舒予都去了,他更难拒绝了,只好点头答应。

童舒予姗姗来迟,三人便没有寒暄,进了一言堂。

一言堂里坐着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男人看见几人进来,起身鞠躬问好:“俞堂主。”

“麻烦你了。这次要易容的是他。”俞栖竹指了指温照野。

温照野扯起嘴角,勉强笑着打了招呼。

那人头上的发冠一端好似吊着一颗红豆,头发全梳了起来,露出额头。眉毛往下挑着,身上的青衣腰带上还插着几株草药。这样的搭配本该是慈眉善目、医者仁心的样子,偏偏这人眼尾上挑着,瞳孔不仅是绿色的,还是个竖瞳,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好的,那位先生请过来吧。”

温照野怀着忐忑的心走到他面前坐下。男人将他额头前的刘海往后一卡。

“他有美人尖。俞堂主,我不建议幻化成您的样子,或许您上一位师傅的样子会更适合这位先生。”男人直起身死死盯着俞栖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礼貌的。

俞栖竹点头:“冯门主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异议。”

冯门主这一听,嘴角微微扬起,拿起工具就在温照野的脸上又是画,又是贴东西,贴完还要削一下。要不是还能偶尔看见几个化妆刷,温照野真觉得这冯门主要在他脸上施工。

温照野估摸着都快两小时了,这人终于完工,顺便给了他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除了眉毛往上还是自己的,其他地方跟他原本甚至都没太大关系,根本就是换了一张脸。

“是挺像的,这几颗痣都原模原样点上了。还得是冯门主你的手艺。”俞栖竹不禁开始夸赞。

“至于衣服,我带了一套,挺适合钱师傅的风格的。我原价给你。”

两人交易结束,冯门主便离开了茶铺。

“一定要化妆才能出门吗?”温照野现在觉得眼皮特别重,感觉闭上眼睛才能好一点。

“嗯,这边的治安不太好。易容成有声望的妖族、灵族或者魂体,不容易被盯上。”俞栖竹用毛笔沾着茶水,往温照野的眉心点了一点。

“这样比较安全。不管是谁来探查,你的第一身份都是一言堂。能越过一言堂辨别你身份真伪的,也没必要犯险。你大可放心。”俞栖竹拍拍他的肩便朝门外走去。

一言堂之外还真如温照野在店铺内所看到的一模一样。说实话,温照野还挺想经历一波反转的,结果他最担心的事也没发生。

“今天雾大,跟好我。”

温照野看不见俞栖竹的背影,却能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便见到一枝从前面伸来的山茶花枝叶。上面那朵山茶花开得极好,芳香四溢,温照野跟在后面闻着都是一股清香,脑子也更清醒了些。

穿过浓雾,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小镇。今天似乎是镇上的赶集日,街上人来人往,路边随处可见摊子,有卖对联的,有卖种子的,有卖衣服的,各式各样。

小孩在街上跑闹。一道女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却格外响亮:“陆珩屿!再乱跑今天可就没冰棍吃了。”

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似乎是平常的一天。温照野找了好半天才看到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身着黄色短袖的女人,搭配的牛仔裤上系着上衣同款颜色的丝巾似的腰带,看着特符合他心中那种端庄大方的样子,就像他妈妈年轻时很爱的那种搭配。

温照野边思考边看着女人的动作。陆珩屿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别说,和他朋友圈那女孩还挺像哈。

想着想着,他便看到那女人拉住了一位剃了小前刺的男孩。男孩的眼睛大大的,小脸看着就让人想捏。不知是不是看到那张可爱小脸的人都想那么干,温照野见女人伸手捏着那小孩的脸,果然真如看上去一样好捏。

“陆珩屿,我们是不是说好要等奶奶的?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

女人的手松开,男孩却是气鼓鼓地说道:“奶奶太慢了,我想买的两面一会儿就卖完了。”

温照野本还想多看一会儿,俞栖竹已经找到他面前了:“小孩就是听话,还真乖乖站在原地等我们。”

“哈哈,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温照野没好意思说刚刚看到小时候的陆珩屿的事儿,要是说出来,这两人刚刚那欣慰的表情估计得变一变了。

“走吧走吧,我们逛着过去。”

俞栖竹两手揣进包里就往前走,周茶紧跟其后。温照野本想问为什么不坐那个三轮车过去,一看坡下面的场景,简直堵死了,确实不能坐车。

一路上,温照野都快以为回他老家了。要不是这些人他都没见过,他都要试试能不能走到外婆家去了。

走出街,路上的人渐渐减少了些,三人并排迎着夕阳走着。

“这一路走得倒是有够挤。也不知道这玉兰一脉的人还剩几个,能撑起这么大的镇子。”俞栖竹感叹道。

温照野只以为俞栖竹在感叹,人家只是几个人就能把村子管理得很好,也没什么治安问题:“应该有挺多的吧,镇子这么大,人太少了估计管理不过来?”

“但愿如此吧。”

俞栖竹带着他们过了马路,又走过石桥。站在桥的最高点,他却停了下来,视线追随着流水看向远处。

“这河边有不少黑色的鸟,真是稀奇。没有一只去吃田里的东西,反而是在河边吃野果。”俞栖竹笑笑,在石柱上放下一把瓜子,便接着往前走。

“我靠?哪来的瓜子?”温照野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俞栖竹一路上从他身上的包里已经拿出来不下十样东西了,现在还能拿出一把瓜子,他是真没想到。

周茶解释道:“先生这套搭配算是包比较多的一个,裤子加上外套有十个包,加上其中四个的包比较深,所以装的东西比较多。”

温照野佩服。他一直觉得工装外套和工装裤的包大部分时间只是一个装饰作用,装的东西太多了老往下坠着,衣服和裤子都不好穿。没想到还真有人会把东西都放在包里。不过东西太多,真的不会把裤子坠得脱下来吗?

几人刚下桥还没走几步,便迎面走来一位瘦削的青年。青年半边刘海遮着眼睛,脸色苍白得不行,还嘴唇紧抿的,任谁看了都像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本以为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少年却是拦下了他们三人:“你们是谁?我记得镇上没有你们三个。”

“我们是特意过来找一位朋友的,叫什么霖来着。不知这位朋友你是否有认识的人选?”这可是镇子上第一个搭理他们的人,俞栖竹自然要试探试探。

只见那人皱皱眉:“一言堂的老板?你在这里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少年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根本一点都不虚。

俞栖竹都被问懵了:“一言堂好像离这里挺远的吧?你怎么会觉得我是那儿的老板?”

少年轻笑道:“堂堂一言堂的老板也会撒谎吗?商人最注重的不是诚信吗?”

俞栖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面前这人或许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就是‘玉兰’一脉的后人吧?”少年一瞬间的慌乱被三人尽收眼底,俞栖竹也更加确定他的判断没错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那位‘白玉兰’帮助我们渡过现下的难关,报酬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我相信你们的话。但正如你们所见,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交易对于‘玉兰’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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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泡茶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