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言心里很明白,这个小孩不适合带在他们身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可,真到了要分别,他又是真舍不得。
“无渡哥哥…”孩子交给了道长,临离开前,温如言扒着无渡肩膀蹭眼泪。“我舍不得跟宝宝分开。”
“舍不得吗?”无渡把温如言从肩膀上扒下来。“那你就在此地陪他?”
温如言闻言,立马将眼泪抹去。“你什么意思?又想抛下我?”
无渡轻摇头:“你既然舍不得孩子,我这是成全你。”
“哼!”温如言把个嘴撅老高。“又想抛下我。”
无渡轻叹。“那你要我如何说?”
温如言倾身圈住无渡脖子,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就不能安慰安慰我么?相处这两日,多少有些感情的,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感觉。”
无渡犹豫了片刻,抬起手,轻轻圈着温如言的腰身。“缘分如此,你也不用太难过。”
温如言哼哼唧唧的,哼够了才从无渡身上下来。“那…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无渡摇头。“还不能。”
温如言点头。“也对,想来你也是舍不得小家伙的。”
“倒也不是。”无渡从身上拿出一截松枝。“是它!”
“啊…”温如言恍然。“我倒是把它给忘了。”
“嗯!”无渡将松枝托在掌心。“此地灵,我见周围皆是清冽之气,必有灵气之木。”
“那…”温如言道:“我们去附近看看?”
“嗯!”无渡点头。“让它栖身在附近,也可时刻守着孩子,它必然也是放心不下的。”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别过道长,二人出了观门,往四周去寻灵木。
清修之地,有道人菩萨坐镇,倒是太平的,且没多久,便寻到灵木。
无渡将那截松枝置于灵木之下。
“我们即将离去,往后你便在此处栖身,若想孩子,可远观,但切忌打扰。”
温如言接话。“道长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原因,应该是不会介意它看孩子的吧!”
无渡挑眉。“就你知道的多。”
“嘿嘿!”温如言一阵憨笑。“不过要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它。”
无渡问:“佩服它什么?”
“你想啊!”温如言掰着手指头。“它呢,虽然化形,但都还不能说话,被毁了本体,也无任何戾气,甚至无法接触它亲手养大的孩子,都未生出任何愤慨来。”
这个无渡倒是认同。“它的确很具有灵性。”
“对比那被扒皮的老鼠,天差地别。”说起那大老鼠,温如言就嫌弃。“欺软怕硬,迁怒他人。”
“好啦,不说他们了。”无渡看看天时。“此间事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好,上路!”短暂的不舍已过,温如言蹦蹦跳跳抱了无渡胳膊。“江南还远,我们耽搁这么久,得快些赶路了。”
“你还知道耽搁?”无渡一指崩在温如言额头上。“都因你爱多管闲事。”
温如言委屈的一缩脖子。“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好,温大侠。”无渡无奈道:“那么也请温大侠可怜我,可怜我师父还等金莲,往后路上消停些可好?不然…”
“我尽量!”温如言捂住无渡的嘴。“但你不许再说让我走的话。”
无渡把温如言的手拿下。“你就那么愿意跟着我?这跋山涉水风餐露宿的日子,哪里好?”
温如言笑眯眯的。“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好。”
这话亲昵,实在太像表白,尽管无渡再三与自己强调,温如言只是小孩子心性,所说不是他想的意思,也难免有一瞬间恍惚。“你…以后不要总说这种话。”
温如言却一脸茫然。“什么话?”
“就是…”无渡张了口,始终没说出来,把扒着他胳膊的手拿下去。“多大的人了还整天跟个孩子一样黏人。”
“我不黏人。”温如言又把手扒上去。“我黏你,而且只黏你。”
无渡垂眸,让自己心里那些泛起的涟漪平静。“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温如言更茫然了。“误会什么?”
无渡只感觉无力,怎么说,温如言似乎都听不懂,索性不说了。“没什么,好好走路。”
“哦!”
有温如言的路上总是不会寂寞的,他能叽叽喳喳个不停,任何事情,他都能说上一大堆。
就这样,两人赶了三天的路。
“无渡哥哥,我跟你说…”
“你不累吗?走一路,说一路。”无渡打断温如言,并随手把两个路边摘的果子递过去。
温如言不疑有他,接了果子就塞嘴里,咬下去,顿时脸皱成一坨。“这又酸又涩的,是什么?好难吃!”
“哈哈哈!”无渡没忍住笑起来。“叫你一直不停的说。”
“哼!”温如言把剩余的果子扔老远。“你就知道欺负我。”
无渡笑道:“我是让你休息,哪里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温如言突然往地上一坐。“累了,不走了。”
“唉!”无渡轻叹。“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些吃的来。”
温如言点头,这时候倒是乖巧的。“我等你。”
无渡去了,但还没多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空的。
“无渡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温如言看着无渡空空如也的两手。“吃的呢?”
“嘘!”无渡捂住温如言的嘴,把他拉去一旁草丛,再过片刻,一行几个大汉,赶着两个被绑的少女从他们刚才待的地方路过。
等那些人走远了,温如言才小声问无渡:“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无渡眼里充斥着阴鸷。“那其中一个,我认得,便是那日我在那黑店里与我搭话之人。”
“什么?”温如言立时激动的站起来。“是他们?”
无渡点头。“我应该不会认错。”
“哼!”温如言冷哼。“走,我们跟上去,替你报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