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山

[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他看起来快碎了]

[小祁师傅:那你会可怜他吗?]

[玉:?]

贺衔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玉:我可怜他,谁可怜我,傻,大,个,听起来像褒义词吗?]

[小祁师傅:眼光这么高呢?]

[玉:那当然,不是什么盖都能配我这个锅的好不好?]

还在劈里啪啦跟祁昭打字拌嘴,脑袋突然被打了一下,捂着脑袋回头一看,是妈妈。

“怎么样?”妈妈老神在在。

“什么怎么样?那个赵路?”贺衔玉揉着头,“妈妈!咱家没落魄到卖儿子吧!”

“我看那不是挺好的嘛,主要是人还傻,要不然能看上你?”

……

在家待了一周多,母爱已经快消失殆尽了。

刚回来还是“亲亲儿子妈妈抱抱”,现在已经成了“哦呦也不知道是哪个懒蛋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哦!”

母慈子孝。

贺衔玉又赖了两天,挨了两顿骂,实在受不了,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祁昭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

已经两周没见到某个臭屁孔雀了,清净。

院门口传来停车声,少爷又拎着两大行李箱回来了,墨镜挂在领口,风衣猎猎。

“祁昭——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巴不得你不回来。”

“祁师傅……你好狠的心……”贺衔玉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

祁昭没接他的话茬,走上来拎起他手中的行李箱,眉毛往上一挑。

“你杀人分尸了?箱子这么沉。”

“Bingo!”贺衔玉打了个响指,跟着他往屋里走,“我把我哥分尸了,从此我妈的财产就我一个继承人了!”

“那我只能提前为你公司员工默哀了。”

屋里,祁昭抱着胳膊坐在床上,看贺衔玉一件一件从他那宛若黑洞的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秋衣,卫衣,外套,一件件拿出来都快要堆成山,接着就是一些瓶瓶罐罐,大瓶小瓶长瓶短瓶透明的磨砂的,琳琅满目,叹为观止。

“这些都是我妈塞给我的,让我拿上来。”

说罢开始学母亲回去当天搓着他的样子,搓祁昭的脸:“哎呦这小脸蛋咯,怎么糙成这样了,回头你把我那些护肤品带一带,吾儿这么好看的脸蛋可不能糙了呀。”

学着母亲的涔阳普通话,手下掐掐捏捏,或许是祁昭作息健康又锻炼的缘故,皮肤很好,手感真的很不错。

“你是真想吐槽令堂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祁昭任他搓,泡泡鱼嘴艰难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接着收拾衣服,突然掏出来个盒子,递给祁昭:“给你带的礼物!”

“我?什么礼物?”

“电子阅读器,我看你天天抱着手机看书,好像还能写,我不知道,是这么介绍的。”

“那,谢谢少爷?”祁昭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想谢我帮我收拾一下衣服。”

少爷一屁股坐下,自己收拾衣服那还叫少爷吗。

祁昭往衣柜里塞了一半,已经满满当当一点都塞不进去了,看看自己从前还能塞点杂物的衣橱,又回头看看床上的小山,咂舌。

“行吧,过两天给你打个衣柜,省的咱大少爷没地儿放衣服。”

“我闻到了阴阳怪气的味道。”贺衔玉眯眼看他。

“冤枉啊。”

护肤品都带上山了当然要用,贺衔玉挑挑拣拣,抽了一片面膜。

敷上面膜,趴着开始打游戏。

祁昭看着总想笑。

祁昭敷着面膜看贺衔玉打游戏。

祁昭抱着胳膊,盯着那些瓶瓶罐罐,表情有些严肃。

贺衔玉警惕,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这些东西是不是怕冷啊,冬天咱这没暖气。”

贺衔玉一个翻身坐起来,不可置信:“没有暖气??但是你这连自来水都有啊!”

“通气跟通水不是一个难度的啊,以前我自己生个炉子忍忍也就过去了……”祁昭摸摸鼻子,难得有点心虚。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没有暖气啊!没暖气你这冬天不得冻死吗!”

“诶,诶。”祁昭应声,安抚他,“我想想办法,肯定不能让你冻着。”

祁昭没单子的时候总是喜欢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喝茶看书。

翻了两页就不想看了,直接把书扣在脸上,手里捧着茶杯,昏昏欲睡。

之前天热,贺衔玉白天嫌晒,晚上又嫌蚊虫多,宁愿窝在屋子里吹风扇,如今温度慢慢降下来,这位小少爷也开始往院子里跑了,不过——

“喂喂喂,你这怎么就一把躺椅啊!”

祁昭挪开脸上挡太阳的书,眯着眼瞥他一眼:“山上就我一个人,可不就一把椅子?不如给鬼睡吗?”

“nonono你别说那个!”贺衔玉缩缩脖子,他有些“怕鬼”,“那现在我都来了嘛,你觉不觉得你身子底下这把躺椅有点少椅心事,比如他有点孤单,想要个伴?”

“我怎么不觉得?”祁昭喝一口茶,逗他玩。

“你不觉得有什么用?这事儿你得问问椅子本椅。”他蹲下来敲敲椅子,祁昭好整以暇看着他。

“咳咳,椅子椅子,你想不想要个伴啊?”贺衔玉问完,又给自己换了个声线,掐着嗓子:“想要,想要!”

表演完,他抬起头,得意洋洋冲着祁昭扬眉:“我就说它本椅想要个伴吧?”

祁昭被逗笑,顺手摸一把贺衔玉的脑袋:“敢问少爷今年几岁?”

“你管我几岁!快点去做啦!”贺衔玉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催促。

“好吧好吧,它自己都说了想要个伴,那我说什么都要满足它这个愿望啊。”祁昭踶着拖鞋往后院木棚走。

木材都垫高离地,整齐码成垛,排排躺。祁昭挑挑拣拣,选了两棵粗细均匀的来。

“你这是什么木料?”贺衔玉跟在他身边,好奇。

“少爷想要用什么木头?”

贺衔玉哪知道木头品种,张嘴就来:“呃,黄花梨的?”

祁昭笑一下,回头看他:“要不再给您整个拼接的皮?怕硌到腚不?”

削木,打孔。

贺衔玉理所当然占了唯一的躺椅,一只腿搭在扶手上,舒坦。

祁昭抹一把脸上的汗,眼神落到躺在自己椅子上的大少爷:“少爷,你觉得你身子底下的椅子的伴想听点音乐不?”

贺衔玉脑袋转了两圈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学他喝一口茶:“我觉得它不想。”

祁昭低头,继续打孔:“想不想得听听它本木头不是?”

贺衔玉本来都要站起来去拿琵琶了,听见他这么说,停下了起身的动作,抱胳膊:“你问问我听听呢。”

祁昭把手上正在打孔的木料竖起来,敲敲:“木头木头,你想不想听音乐啊?”

又掐着嗓子:“想听!xi…哈哈哈哈哈哈”

说了一个想听就被自己掐着嗓子的声音逗笑,旁边贺衔玉也笑个不停,笑够了往屋里走:“也罢,朕就宠你这一回!”

待到下料组装完,已经傍晚了。

贺衔玉坐上去摇两下,满意点点头,看像累躺在椅子上的祁昭:“昭贵妃做椅有功,甚得朕意,重重有赏!”

“赏什么?”

“赏……赏朕亲自下厨给你?”

“陛下想赐死臣妾给个白绫就好,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啊!”祁昭大惊失色。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我家就一张炕啊喂!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