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晏小传其七:学校与游戏

清晏是个00后。清晏在学校里玩过许许多多的游戏。

清晏幼儿园的时候学过珠心算,但是清晏仍然不会这东西,但是当初的算盘留了很长时间,把脚放上去按摩很舒服。幼儿园实在是太早了,记不起来玩了什么游戏。

清晏小学在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学校还是平房,外面有土地的操场,平房里面是红砖的。所以在教室里面就可以在砖与砖之间的缝里扣个洞,来打弹珠。弹珠里面一般是叶子,很好看。

学校外面的小铺还会卖神奇宝贝卡。大家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就攻击,击败对方的神奇宝贝,就可以拿走对方的卡。

土地的操场上种了一些矮矮的树,有一些季节上面就会有会吐丝的白色虫子。有时候也会玩玩虫子,清晏想自己不是特别害怕虫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呢。

还有许许多多的经典游戏,比如丢手绢,翻花绳,打元宝,老鹰捉小鸡。

清晏的腿脚灵活度一般,不会跳皮筋和踢毽子。

那个时候,会有微机课,而且还穿是鞋套进微机室。

三年级时小学搬迁了,有了新的楼房,但也只有楼房。操场还没有建成,很多土被翻了出来。和上一个操场不一样,上一个操场是平整的土地。而这个操场属于坑坑洼洼的土地。妈妈说,那个时候清晏喜欢把石头砸碎,收集粉末。

后来操场就建成了,用砖头铺成的。他们就在那里做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操场上还有银杏树,体育课休息的时候,她会和同学一起躺在树底下,有时候还会用红领巾玩两人三足。

楼房里面都是瓷砖,走廊也是瓷砖的,楼梯也是瓷砖的。和同桌学的,下楼梯的时候,不用扶把手,动动脚,就这么滑下去。时间长了,楼梯的边缘开始变得光滑。

清晏和她的同桌一起画漫画,画的也是最简单的火柴人和一些搞笑故事,然后给大家传阅。那个本子,同桌留给了她。而她弄丢了那个本子。

她的朋友经常来她家和爷爷奶奶家玩,她觉得小时候总是开心。哪怕是玩泥坑,在院子的土地里倒上水,搅成泥巴。可以踩泥巴,可以挖一条土道引水,可以捏泥巴。玩完了以后可以用清水冲冲就干净了。

去上学的路上有处无人的荒凉的危房,有几处地方站在屋子里能就看见天空。孩子们会钻进去寻宝探险。有不认识的老人有时候会阻止孩子们进去玩。可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罐子。但是她仍然路过就会进去转转,万一下一次就有宝藏了呢?

一次放学路上,清晏和朋友捡到了五六个钢镚,这是一笔天降巨款,她们到小卖铺大吃大喝。

四五年级家里有了电脑,清晏注册了QQ,并且加了班级群。然后清晏就因为在群里发表情包,被管理踢出了群聊。虽然后面又被拉回来,但是就算不在群聊里也不要紧。那个时候班级群不是那么的重要,哪怕QQ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那个QQ被人盗了,时间太久,连QQ号也遗忘了。

清晏小学的学习很一般,平时作业互相抄一抄。暑假换年级会换老师,所以暑假作业是不写的。寒假随便划拉划拉《寒假指导》。有一次,学着书里种大蒜,把大蒜埋进土里,但是根本看不见长没长,于是每天拔出来观察大蒜的情况,然后大蒜就烂掉了。

清晏上了初中。同时家里拆迁住上了楼房。初中默认划片,但是可以摇号。清晏家直接选择了划片,而且刚好卡在三个红绿灯以外,被允许住校的范围。于是初中开始住校,一周回家一次。

初中也很多所,她喜欢的朋友都不在这里,于是她就和小学朋友走散了。

体育课会打沙包。大概就是两边各一个人,中间有一群人。两边的人可以用沙包打中间的人,被打中的人要下场,但是如果接住了,就可以要求下场的一个人回来或者给自己加一条命。如果两边的人互相接到了沙包,那么中间的人就要静止,这个时候对中间的人就很不利啦。但是如果静止了都打不到或者被接住了沙包,那技术就很菜了。后来的体育课自由时间变少了,因为有体育中考,需要进行体能锻炼。清晏和朋友边跑步边聊天。

冬天的话会打雪仗,但是因为有一位同学被打到了眼睛受伤,而且找不到罪魁祸首。所以每年老师都会强调不要打雪仗,玩玩雪就行,不要往人脸上丢雪球。

宿舍有好几层,升级就会换宿舍。有时候分的宿舍离得大厅门口近,清晏跑回去洗漱的时候,回去的早。然后就在窗边刷牙,和楼下回来的同学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清晏喜欢和朋友们斗嘴聊天,用话噎人很有意思。清晏还会给朋友起外号。

清晏在冬天的家长会上,教唆不知道谁家的小朋友去揪朋友的毛领子的毛,因为自己去揪会被朋友打。并且嫌弃朋友的毛领子没有另一个朋友的毛领子质量好,薅一薅就下来了。幸好我没有毛领子,清晏心想,不然的话朋友一定会狠狠地揪回来。

清晏的学习变好了,但这也意味着,她玩游戏变少了。

清晏考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清晏两个周一回家。清晏的初中普普通通,一个班大概只有七八个可以考上这里。再偏远点的乡镇初中,大概一个班级只有一两个,或者整个年级一两个人可以考上这里。招收是按地区的考试人数乘以固定的比例,所以人数会有浮动。多的时候能到三千吗?

两个周一回家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写作业。除此之外,大概就没有好处了。而寒暑假的作业也不用好好写,高一寒假选课换班,高一升高二换班,高二寒假疫情封控线上上课,高二升高三换班,高三寒假老师线上授课。这么说来,她确实没怎么做过寒暑假作业。

高中不是没有游戏了,而是清晏不再玩游戏了。她决定为分数拼一把,她再也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愿望,还是学校的愿望。她的努力,她的拼搏,是学校希望她这样做,还是她自发的这样做?

刚上高中的时候,清晏还是很喜欢笑。只要心情好,就可以呲着大牙,这甚至不需要发生任何事,而只是单纯的心情好。但是老师不这么认为,老师会认为你不严肃没在学习。有一个老师在早自习时问她,“你笑什么?”。

高中的运动会是在夏秋举行。在高一的时候,运动会上,大家都在为参赛人员加油。清晏临时被抓去参加一百米的跑步。结果根本跑不动,发现自己是最后一名之后,还没到终点就直接被自己气笑了。呲着大牙跑过了终点线。

高二的运动会上,她埋头做习题,整理笔记,背知识点。她的视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缩小了,小到只有她自己。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待着了。

每到放假和上学的交接点,在路上的时候,清晏会觉得就像一场梦一样。到底学校的生活是一场梦?还是外面的世界是一场梦。

清晏在学校很少照镜子,有一次路过教学楼底下的大镜子,她自己端详面前的身影和神情。好陌生,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再后来,碰到这块大镜子,她也不会停留。

为什么愈学习,她愈不快乐。

有一次考试结束后,班里正在组织自习。别的班有几位超级大佬,在操场研究植物。她想,她确实很羡慕这些乐趣和知识可以一起获得的人。而她只能为了知识献祭乐趣。

如果有一个天平,那么高中给予的和拿走的应该一样多。她想,未来10年,她都躲不开高中对她的影响。

也许高中不是天平,是祭坛,以生命力作为代价。但是一旦成功,她就会继续维持这样的模式。

清晏对高考分数十分满意。大概就是,如果不限专业或者校区,省内任何一个大学她都可以去。

清晏去上大学了,五一十一和寒暑假才会回家。

这样说来,清晏从小到大的上学经历反而使她一直接受分离。与童年分离,与朋友的分离,与家人的分离,与家乡的分离。

高中的不开心,带上了大学。

清晏喜欢一个人待在大学的小山上。只是这样做只能减少她的不开心,但是不能增加她的开心。也许是性格,也许是疫情的封控,她不期待也不熟悉外面的世界。后面疫情封控解除,她没事也不出校。

内敛和沉默,真正进入她的性格底色。

高中的模式也带上了大学。所幸,这个模式失效了,没有超长时间的学习禁锢,没有老师掰碎了知识点往里喂,没有对学习的自驱能力和对知识的渴望,这个模式失效了。

以将来的视角看,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迷茫痛苦的只是现在。所幸这不是一个越挣扎就越粘越黏,最后耗尽力气的粘鼠板。

刚上大学时开班会,他们一起玩了狼人杀,和击鼓传花才艺展示。清晏没有才艺,所幸也没有被抽到。后面也玩过几次小游戏。但是她的性格和同学是不会很熟的。她和舍友相处更多,舍友有的时候会带她出去吃饭和逛商场。但舍友也知道,清晏喜欢一个人呆着。

清晏毕业了,她要去工作了。

她的学生时代结束了。

她的游戏时代更早以前就结束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我和我的记者朋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