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盘子只吃了半盘，大家得着干粮咔咔吃。下次和小灰商量一下，在干粮里掺上药。
大家伙都放下了筷子。
齐：“我就直说了。”
我：“你要是想说我做饭难吃那就别说了。”
齐：“不是这个。医馆周围的护卫是你们派的吗？”
我：“什么护卫？”
“他们”，齐思贤看向了小青和小灰。
“是。”，小青收了扇子，干脆的回答。
齐：“你们过来治病，需要护卫？”
青：“这样安全一些。”
诶，小青还在周围布上护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好像也没有看见过。
齐：“为什么不让你的护卫现身看看？”
青：“非紧要关头不出现。”
齐：“行，只要这些人不是对两位姑娘没有恶意就行。”
他转过头来和镜玄说，“镜玄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但是你已经被盯上了，如果你谋划的内容泄密，你也会很危险。”
镜：“不劳挂心。”
我听见镜玄的回答，嘴角上翘。
镜玄继续说，“而且你应该和游侠解释一下你的身份。”
齐：“那两个人呢？他们身份就清白了吗？来历不明，形迹可疑，鬼鬼祟祟。”
青：“不如齐公子首鼠两端，左右逢源。”
齐：“你！”
我：“你们别吵了，来到医馆就是病人，不然拖出去让朴师弟练手。”
齐：“我要过来住。”
我：“你过来住什么？”
齐：“我是病人，为什么不能过来住？”
我：“你真病了啊？”
齐：“是，我都气上火了。成天思虑过多，心神不宁。”
我：“你别过来捣乱了。”
齐：“我怎么就捣乱了？”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我们的沟通停止了，跑出去查看情况。
原来是有人偷了药材，打伤了人，跑了。
幸好人没事，但是小偷跑了，拿了些绿矾，补血用的东西。
那些医生学徒们说起最近城里有些流荡的人群，不太安全。
我想了想，“我得出去一趟。”
齐：“诶，我呢？”
我：“这是医馆，我说了又不算。你和白大夫商量吧。我回来给你说情。”
路上买了些东西，走到那条巷子里，有的桶横着被人踹翻了。
“居庐？居庐？”
我打开了桶盖，桶里没有人，也没有东西。
我记得他说，若是他回家了，会给我留点什么来的。
不会出事了吧，还是留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
旁边有街坊打招呼，“老李啊，晚上门关紧点啊，这几天晚上有人搁外面游荡，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群一群的。我家的鸡都被偷走了。”
“这么吓人啊，我肯定注意。那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要不你来我这？”
“不要紧，我家又没有值钱东西。”
“两位老人家有没有看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孩子。”，我比量了一下身高。
两位老人都说没见过。
我想了想，先回去和镜玄说一下情况，少了个小朋友，我去找一下。
镜玄说要与我同去，被我拒绝了。然后一番推拉，我输了，带上了她。
齐思贤已经住下了，反正房子多。骂我好没朋友义气。我说我这边真的有事情。
他非要下厨做饭改善伙食，我们告知了他缘故，于是他做出了一道难以下咽的菜肴。
齐：“怎么样，我的实力不逊色于你们吧。”
我：“做的难吃归做的难吃，浪费食物是不行的。”
等晚饭后，趁着宵禁，我和镜玄带着照明，回到这个小巷子里。居庐仍然不在。
“居庐？居庐？”，桶里依然是空的。
“要不我试试躲在这个桶里？”
“这个桶有点小。”
“我试试看。”
我看了看这个桶，迈进去一条腿，镜玄扶了我一下，我又迈进去一条腿，“有点挤啊。”。我试着蹲下，不太行，空间太窄了。
我又站起来，“镜玄，我好像卡住了。”。
幸好古代没有照相机。
于是我就摆了一下桶的位置，我们两个躲在桶的中间。感觉隐蔽性一般，主要是等人。
我：“要不你去那里的房顶埋伏？”
镜：“不，我就在这里。”
夜深了，我们两个倚靠在一起，夜晚很安静，很祥和，直到天色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是镜玄推了推我。
我迷迷糊糊看向她，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我视线跟过去，是居庐。
“姐姐，你找我吗？”
“对，你人呢？”
“昨天晚上，我在桶里待着，有群人路过，打开了桶，问我要不要跟他们走，有吃的。我就去看看，确实包吃包住，但是他们晚上去了玄武街砸东西。我有点害怕，就跑回来了。”
“去玄武街砸东西？”
“嗯，提供的食物有限，想要什么，大家就自己去拿。”
我和镜玄看了看对方，觉得不妙。
“所以我想回来在桶里放个东西，然后回家。”
“我们送你？”
“不用，到天亮我就自己回去。”
我提起手边的东西，“饿不饿？”。
“饿。”，他接过来开始吃东西。
我们仔细询问这群人的来历，动向和所作所为。
是夜，朱雀街风平浪静，玄武街出现恶性入户抢劫事件。
不久，天亮了，居庐就要回家了。
“姐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我凑过去。
他递给我一个弹弓，然后用手搭了一个圆筒通道，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姐姐，你旁边那个姐姐喜欢你。”
我点了点头，“嗯。”。
居庐继续说，“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也搭了一个圆筒通道，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姐姐在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看你，脸贴着你，差一点点就亲上了。都没注意到我。”
“好，我知道了。”
“姐姐，你也喜欢她吗？”
“喜欢。”
“祝你们幸福。”
“好。”
他走到了巷子口，转过身来和我们道别，“两位姐姐再见。”
“再见。”
“再见。”
我们也回到了医馆，想和他们说一下关于玄武街的事情。
小灰押过来一个被打的没有人样的小偷，他说，“这小偷是来偷你们屋子东西的，不知道屋子顺序，偷到我们那边来了。”
我：“小灰，你好厉害啊。”
灰：“小意思。”
镜玄讯问小偷，小偷应该是之前被小灰折腾过了，基本上问什么说什么。
受人所托，摸清镜玄在医馆的位置，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镜：“受谁所托？”
小偷：“我不知道啊，委托人是匿名的。让我提交的东西也是在某时某地放下东西。”
灰：“要顺着这条线抓一下吗？”
小偷：“我已经错过提交时间了，任务失败了。”
灰：“这人怎么处理？”
镜：“要不送官府？”
小偷：“各位高抬贵手，以后若是你们有差遣，我也可以办到，还请不要送我进官府，我也不干些下三滥的事儿，就是做悬赏碰上了被钱迷了眼，这要是下了监牢，清白的名誉都毁了。葬送我的一世英名。”
镜：“你能做什么？”
小偷：“一个请求。什么事都行，保准办成，绝对保密。我是镖局的追风剑欧阳通。”
我看着镜玄，等她来决定。最后镜玄放了这人一马。
那人便走了，给了镜玄一块玉佩，告知联系方式。
我们开始讨论玄武街的问题。这些人来历不明，在多处荒废无人的大院子里居住，一到饭点就有人发饭，到了晚上就出来游荡。居庐说，这里的很多人都有某种疾病，身体虚弱，四肢无力。每隔一月，会发放某种药品，吃了之后就会容光焕发。一半的人都离不开这种药品。有些人无依无靠，是新加入的，也有不少。
当务之急，是研究明白是什么疾病和药品。这需要白大夫帮忙。
而且今天晚上，他们会去哪个街搞破坏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现在他们已经去了朱雀街和玄武街。
白虎和青龙，哪一个？
我们决定分头去询问关于昨天晚上玄武街的消息，最后凑一起进行消息汇总。
那群人的行为已经被定义为“暴民”，昨晚发生了聚众入室抢劫，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金吾卫。逮捕了几个，打死了几个，打伤了几个，跑了几个。损失财物没有全部追回。
若是有办法给被抓起来的人诊脉，应当能判断是何种疾病。
金吾卫发布通告会加强宵禁巡逻，碰上一律下狱讯问，鞭笞二十，若是犯夜者拘捕，可当场武力镇压，甚至就地正法。京兆府白天在抓捕街上疑似流浪之人回去审问。
本来想晚上出去看一下情况，这下子可出不去了。
晚上，白大夫贴近宵禁才回来，累的够呛。我和镜玄在诊室担心她，等着她。要是再晚点，估计要顶着宵禁去找人了。
“少商，你怎么了？”
“养病坊来了很多病人，找我医治。”，白大夫坐下喝干一杯水。
养病坊是专门收容贫病、孤老及乞丐，是半官半民的慈善机构。
“是突然出现了什么传染疾病吗？”，镜玄问道。
“不是，是新来了很多人。大通铺也住不下，有些人只能在外面风吹雨淋。”
“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一半的病人都很虚弱。这些人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怎么可能治病呢。”
“那养病坊找你是？”
“做做样子而已，反正是免费的医生，发一些简单的伤药。找出来一些快死的，传染强的，进行隔离。”
“那你？”
“我去找找以前的有钱病人，问问愿不愿意免费施粥。哦，对了，小青还没交治病的钱。”
“今天还有人想入住后面的巷子。”，我补充道。
但是白大夫不在，于是齐思贤就赖下来了。
白大夫说，“问镜玄，若是她愿意，就可以。”
“我同意。”，镜玄点点头，“顺便帮你收点房租。”
白：“狠狠讹一笔。”
镜：“好。还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白：“怎么了？”
镜：“最近京城来了一大批人，晚上闹事抢劫，我想，养病坊的很多人，都是这些人。”
白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共享了消息，我看见小青还没走，看了他一眼，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不去啊。”。
大家都对这些事情感到头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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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