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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我和未婚夫仗剑走了江湖
《我和未婚夫仗剑走了江湖》精彩片段
一姜家副本·初遇“姜家失窃那事,你听说了吗?”农夫打扮的人刚放下锄头,就听到另一桌人讨论道。“怎么没听说?”老农夫一屁股坐在长板凳上,一只脚踩着椅子一脸晦气样:“娘的,这遭天谴的,今天就该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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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姜家副本·初遇
“姜家失窃那事,你听说了吗?”农夫打扮的人刚放下锄头,就听到另一桌人讨论道。
“怎么没听说?”老农夫一屁股坐在长板凳上,一只脚踩着椅子一脸晦气样:“娘的,这遭天谴的,今天就该发的工钱,就因为这个小偷,迟迟不发,他娘的!”
秋风萧瑟,这只是城外的一间茶棚,从垄亩到城中有将近十里的路,这间茶棚就在中间。旁边只一条望不见尽头的官道,连棵树也没有,只有沙子于荒芜,秋风吹过打着旋,卷向尽头。
旁边磕着花生米的人喝了酒,鄙夷道:“怎么姜家家大业大,还扣你们这点粮钱?”
老农夫仰头灌了碗水,一听这话忍不住将那碗扣在桌上,骂道:“谁知道姜家丢了什么,还张贴告示,要花十两金锭悬赏失窃的宝贝。哼!说得好听,还不是就想赖着我们的工钱,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找不着难不成就不给钱了?我看他们就是……”
小小茶棚突然安静下来,不因为什么,就是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个乞丐打扮的年轻人。
年轻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脸的灰一看就知道是长途跋涉。他佝偻着背,看起来精疲力尽像是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因而拄着粗而长的树干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忽然一眼看中了农夫桌上的水,二话没说疯子一样冲了过去。
“娘诶!”任谁突然被一个这样的人盯上,都会被吓一跳,这位老农夫也不例外,那人冲过来的时候老农夫立马就跳着躲开了,茶摊里坐着的人全都看着这年轻人跪在桌旁,喝了尽杯中的水不够,两只手还急忙够着桌中间的茶壶,揭开茶盖就是一饮而尽,方才恢复了点人样。
茶棚里的人也是见过世面,摆铺子的也只是摇了摇头,擦了桌上的水又给这疯子来了一碗。
“多谢……多谢。”
疯子的声音听起来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跪在地上,用脏到发黑的衣服抹了把嘴,周围人仔细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穿了件白色的长衫,只是太脏了以至于盖过了原本的颜色。
老农夫原本心情就差,突然被这疯子吓了一跳,一时气不打一处来用手猛拍了下桌子骂道:“你这疯子怎么回事?!滚开滚开!”
“对不住……对不住!”年轻人往后挪了挪,想要站起身,双腿却忽然剧烈地抖动,连着桌上的水在碗中波澜,又洒到了桌面。
这倒不是怕的,纯粹是走得太久,双腿都站不稳了。
年轻人说话绵软无力,生涩可欺,连着身体发着抖,肚子还十分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唤,看起来又是可怜又是可悲。
老农夫估计是看他可怜,又联想到自己那个搬石头被砸死的儿子,叹了口气缓缓坐下,给他撕了半个饼说道:“吃吧吃吧!”
年轻人受宠若惊一般,拿了饼立马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他吃得急了,就又喝了口水,吃饱喝足了,又道了声谢。
方才旁边磕花生的人问道:“年轻人,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怎么这幅德行?”
年轻人原本是想要坐在椅子上的,想到自己没出什么钱,身上又脏兮兮的,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按在膝盖上回答道:“清州。”
他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沙哑了,俨然没了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
“清州?”几人诧异:“清州也没多远,你怎么狼狈成这样?”莫不是在清州的时候就是个乞讨的?
年轻人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多说,实在是说来话长。几人本来就是好奇问问,也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双腿站不起来,年轻人只好盘腿坐着向老农民作揖,诚恳道:“深谢老伯的半饼之恩,我多少有些拳脚功夫,老伯既帮了我,那我自然要帮老伯一个忙,老伯近日有什么忧心之事吗?”
之前几个人还觉得年轻人是乞讨的,那么年轻人这番话以后,他们就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这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看起来就完全不是日日在街头乞讨的叫花子,反而有点像高门大户的少爷子弟。
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不大可能。
忧心事现下就有一件,但老农夫看了看这人,叹了口气说:“忧心事多了去了,你又能帮什么忙呢?算了算了。”
年轻人一笑:“老伯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呢?”年轻人说话颇有种泰山崩于前我大可岿然不动的气势,就好像这些破事蝼蚁一般不必放在心上。
几个人也就说故事一样的把这事告诉他听了。
没指望他能帮上忙,但年轻人听了,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抓个小偷吗?姜府怎么走,我一会就去。”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小子不谙世事,还太年轻所以才能这样大放厥词口出狂言,有几个人被这孩子的话给逗笑了,还有几个人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老农夫只好和他说:“你别小看这姜家,姜家乃是我们源风城的驻守仙家,城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们解决的,结果自家反而被盗。都三天过去了也没有个消息,可见这小偷,是个难对付的。”
是了,一个驻守一城的仙门,自家竟然被盗,要是不想让脸丢到姥姥家,必得倾尽全力去抓贼,结果三天过去了,什么也没找到,可见这贼的确难搞。
几个人又开始聊了起来,年轻人坐在地上好一会,又靠在桌腿上靠了会,等老农夫要走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老伯,我叫周遥知,等着吧,不出三天,我定将那贼捉拿。”
茶棚里的人听了话,先是安静了一阵,忽然就爆出了笑声,多是在笑年轻人不懂事,狂野自大,有人还回顾自己过去也曾这样狂妄过,越发觉得好笑。
周遥知也笑,但也是淡淡的笑,休息够了,和老农夫道了别,拄着树干终于能站起来,继续上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第一个晚上连城门都没得进,就在城外休息了。
他原本是计划着进了城自然有个角落能给他歇脚,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一路上走得太慢,到城门的城门已经下钥,进不去了。他只好在城门不远处的草堆里躺着等日出。
草堆唯一的好处就是暖和了,到了晚间这风呼啸着吹过,好在他累得厉害,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悬中天,人声车声萦绕耳边,既聒噪,又让周遥知有种活过来了的亲切感,继而在草垛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就是死了,就是死了!”
“你胡说,死了怎么还会动?”
“是……是回光返照,我爹说的!我爹说的肯定是对的!”
“啊?这样吗……”
女童为回光返照的自己遗憾伤心了一下,就又被男童拉到一边玩耍去了。
周遥知终于还是躺不下去了,起身想要动身进城,才发现身上多了件白色外袍。
善为至宝,这世上总归是有好心人的。
周遥知就是感谢了一下,便起身去找个就近的湖泊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在城门将要下钥时才慢悠悠地进城。
子时过半,周遥知才找到过夜的地方。
这是一件荒废了数年的破庙,外围了一圈矮墙,乌啼叶落方寂静,院里一颗不合时宜的柳树挂着一条一条白布垂下,周围阴恻恻,仿佛这一条条不是褪了色的祈愿布,而是一根根吊死人的白绫。
院落中央有一口枯井,正常寺庙不会在中央设井,这是大忌,要么是不懂,要么就是活腻歪了,井台塌了一半,周遥知看了一眼,百无禁忌地走了进去。
却没想到寺庙里有人。
周遥知进去的时候听到一声脆脆的惊呼,转头才看了眼角落的人,角落实在太黑,他只看到了两道人影,分辨约莫是两个男子,便朝他们的方向作揖道:“在下途径此地,借宿一宿,明日便走,不会打扰到二位的。”
两人坐在杂草堆上,头稍矮一些的估计是刚刚被他吓到的人,身边的人声色温润地替他道歉:“是我的人太失礼了,我们两人也是在此落脚的,还请自便。”
三人中间隔着一尊大观音像,一时间寂静无言。
周遥知只当没这两个人,专心地整理着周围的草垛,整理着整理着,突然看到了被草垛埋住的人骨头。
对,不是猪骨头也不是狗骨头,而是人骨头。
他惊呼了声,冷静下来以后有些嫌脏,丢了这边的草垛往另一边去,丢掉骨头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重,砸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公子,怎么了?”对面的人问了声,周遥知不想多事,又想刚刚那个头稍矮的又是个胆小的,也就不做解释道:“没事,就一只耗子经过,一下子被吓到了。”
对面没出声,周遥知往观音像底下找黄草,突然掀起一阵惨叫。
这惨叫是在太凄厉了,猛地让周遥知想到了家里五哥吹的笛子,他最喜欢的七彩百灵鸟听了五哥吹的笛子,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叫声又大又吓人,实在不能忽视,本来一个人叫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可对面个头稍矮的那个人也跟着狂叫起来,八成是被吓的,高个的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周遥知在叫声中听到他抱怨道:“我怎么就带了你出来,松手!”
“少爷少爷,不行啊太吓人了!我们赶紧走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怪这仆从突然哀嚎,因为这凄厉的叫声开始哭泣起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带着回声绕着整个寺院,听起来像是……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
黑暗中周遥知眨了眨眼,这他熟,家里的大姐很爱这样捉弄嫁给了释蒙学院大少爷的四姐,只要在井中放入灵通符,再在符篆旁边放些铁片铜片,等风一吹,或用风动符,片片摩擦,那声音也就和这差不多了。
那么是谁想要捉弄……不对,应该是吓走来这里住宿的路人呢?
既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为了有一个好眠,周遥知主动出击,往门口走去打算到院里把符篆毁个干净,就听到角落里那个少爷开口:“公子要去哪里?”
听到矮个叫他少爷,又听到他怒其不争地懊恼怎么带了个胆小的侍从出来,周遥知就知道这个人也是个仙门世家出来的,因而也没多做隐瞒,直白道:“去毁了井里的东西。”
黑暗里少爷沉吟了一阵,丝毫不惧甚至有些好奇地笑道:“我同你一起。”
周遥知没等他,走近了井台。
井台可能原本是好好的,结果风一吹,这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哭声硬是把井台给弄塌了。
周遥知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抓着一大把黄草,看了眼井底,就往下丢。
可惜草不够多,声音没能彻底盖住,一阵一阵的听得让人很是不舒服。
周遥知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困扰,想转身回去再拿点,少爷却已经拿了一堆往他手上送:“给你。”
周遥知这时候才看清了这个少爷的样子。
少爷身穿奢欲至极的公子袍,腰封挂着三尺长的佩剑,另一边悬着断了一半的残玉镯,体态匀称修长沐浴在月光下,锦玉堆成的人儿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却盈盈发亮,勾人的桃花眼一眯,别提多俊俏了。
这么俊俏的人儿竟然在这破庙了过夜?
周遥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少爷看了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手上的草就被周遥知拿走,丢进了井里。
寺院里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