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卓因一直都在到处玩,他喜欢旅游,踏青、采风。
家里也有申月山在打理,他很信任申月山,所以,他都不怎么回家。
昨晚,他朋友喝醉难受一晚上,他都在照顾,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本是想申月山今天要走,所以赶紧回来想送申月山一程。
他没想到,会碰见这么一幕。
卓因简直大为震惊,之前也没看出来这两人有什么交集。
卓因好看的眉头轻皱,他微抿唇,随即又摇摇头,眼下不方便回家。
他只能先走了,本来也没打算在家里长待,他车都没开回家而是停在路口。
而此时的客厅内。
气氛极其不对。
申月山脸真的是,一直红着没正常过,他简直就是要炸了。
卓因怎么这时候回来,太不及时了,把本来就容易害羞的申月山给震的想变成土拨鼠去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申月山下意识的就手撑在某人结实的胸肌前,他欲起身,先脱离这个尴尬的姿势,他才刚有所动作。
卓蓝比他力气更大的把他压回去,使他又变回刚刚的姿势。
申月山羞涩着脸瞪眼:“干嘛!”
卓蓝语气不耐:“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哪不好?”
申月山别开眼:“没有,你挺好的。”
卓蓝问:“好在哪?”
申月山:“……”问这干嘛。
见他不回答,卓蓝语气加重:“说!”
申月山一下子有点怂,他眼神不聚焦的对着茶桌,像被迫一样说道:“你长得英俊,又有钱,人也很有礼貌。”
“对啊,那我跟你不是很配吗?”卓蓝声音低醇,说的理所当然。
申月山没说话,他瞪着眼看向卓蓝,脸上表情仿佛在说:“配在哪?”
卓蓝瞧见申月山表情,很自然的又道:“我长得英俊,你也长得好看。”
“我人不错,而我觉得你人更好,你没钱,我有大把钱给你花,不是很配?”卓蓝脸不红,心不跳。
申月山一张脸可谓是五颜六色,各种情绪跃于脸上。
这配吗?配个屁。
申月山最后颇感无奈道:“卓蓝哥,你应该找的是和你一样事业优秀,家境相当,有共同语言的,我、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连以后该怎么办都很迷茫的人,在你眼前,我只能算是个一事无成的小屁孩。”申月山快速站起身。
卓蓝眼看着他站起身,方才听申月山讲那些话他一时恍惚,他都来不及反应,才让申月山从他身上离开。
他还抬起手欲抓住申月山,却扑了空,他望着扑空的那只手,怔怔的顿住。
可能是药物关系,申月山感觉胸口涨疼,很不舒服,他抬手用力按着胸口处,他再看向卓蓝:“我要走了,对不起。”
卓蓝失落的收回手:“……”
申月山转身,想到什么,他又说:“昨天晚上,卓森回来,他以我要走了一起喝杯酒的名义,递给我一罐啤酒。”
卓蓝像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一样,他心里沉重,他猜测:“你的意思是,他放了那种东西在啤酒里,给你喝?”
申月山沉重点头。
“不,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卓蓝变得不敢相信,他怎么肯相信他向来宠爱的弟弟,竟然会做这种事。
可申月山不是个会说慌得人,他由内而外,都透露着值得信任的气质。
卓蓝低垂眼眸,由不得他不信了:“这小子,喝酒闹事就算了,还碰这种东西。”
卓蓝手握成拳,一用力,捶在了沙发上,他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我跟他说了,你对我有意思,他不甘心,我竟然对你没感觉,所以估计才做出这种事。”申月山猜测着。
申月山自嘲的笑一下,又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你一样,认为我们俩都这样了,能顺遂的在一起。”
卓蓝像被掐住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他嘴微张,忽又闭上。
“你呢,我是喝酒了,才那样,你呢?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申月山像打开了话匣子,他有很多事想问清楚。
卓蓝这一刻可算是彻底知道,他留不住申月山,即使他再满意眼前的人,觉得他干净纯粹,心思好,想留在身边。
卓蓝歉意道:“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但你的样子很难受,我怕你扛不住,我、我又存了点私心,所以才做出这种事。”
担心是一方面,他没忍住也是一方面,如今把局面搞难看了。
申月山:“……”
申月山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眸微眯,越发难受起来,连眼眶都是湿润的。
他难过,他拿卓森当朋友,卓森却做出这种事,完全没想过他,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做出伤害他的事。
卓蓝也是说着为他好怕他一直难受会出事,但私心里还不是想着和他做那些事。
他说不上生气,但伤心肯定是的,他的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
卓蓝瞥见他红红的湿润眼眶,一下子瞳孔放大,震惊住。
他歉意的快速抱歉:“月山,对不起。”
他才想起来,面前的人不过是个未满二十岁,父母双亡独自生存的人。
经历这种事,肯定难受。
卓蓝刷一下站起身,他腰背停直,微仰着头,他湛蓝眼眸中流露出心疼。
他向前一步,伸出结实的手臂想抓住申月山,被申月山不着痕迹的躲过去。
那只手瞬间僵硬的顿住。
“别过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拿卓森当朋友,可他做出这种事,我不能原谅他。”申月山语气低沉声音哑哑的。
卓蓝放下手,像一个一丝不苟笔直站着的骑士,他浑身肃穆,眸光流转,沉重道:“我会好好教训这不懂事的弟弟。”
申月山:“……嗯,我走了。”
申月山自顾自的走向客房,全然不顾身后的卓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换好衣服,背上背包。
申月山走出客房,他低着头,快步往客厅门口走去,感到有炙热的眼神在他身上,他感到很不自在,他停下脚步。
他轻叹一口气,他视线望向一旁,看到卓蓝正儿八经的坐在沙发上。
卓蓝优雅绅士的翘着二郎腿,他双手半开搭在沙发沿上,他目光炙热的盯着申月山,从他脸上看,有释怀有不甘。
释怀是打算让申月山走,他不会过多的纠缠,不甘是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好不容易看上的人。
他却没能留下。
申月山不经意又移开视线,他没看卓蓝,只是朝卓蓝做了个微颔首的动作。
卓蓝:“……”这算再见了对吧。
卓蓝心中有一股沉闷感,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拳头握得生紧。
他眼睁睁目睹申月山走远。
申月山一路忍着身上的不舒服,他迫不及待般离开了这个家。
他心脏怦怦跳,竟有些难受。
他坐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在公交车上又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昨晚那张因为他没退没乘车已经浪费掉。
他脸色红的不正常,车上人不多但也不少,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黑色鸭嘴帽子,一扣,一压。
帽子,便挡住大半张脸。
他坐在公交后座,头低的不正常,回想着刚刚发生的。
他难为情的一闭眼。
他这可是被那个了,要换做别人早就崩溃到失去理智,他倒还算镇定。
毕竟,得知父母离世的时候他已经崩溃过,心脏打过强心针,能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