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强烈。
申月山把卓蓝扶回客厅沙发坐着,他则从院子里剪了一大捧玫瑰。
此刻,卓蓝背靠沙发上闭目养神,申月山则一支一支的修剪着玫瑰的枝叶。
修剪好的玫瑰,又被申月山放进有着精美图案的青花瓷花瓶中。
客厅内安安静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
“砰!”剧烈的声响从外面传来。
申月山被吓到,他先是纳闷哪来的声响,后放下剪刀与手上的玫瑰。
他从小凳子上坐起身,长腿一抬跨过地上的一堆玫瑰。
他疑惑着一张脸,往沙发方向看了看,他想着这声响会不会打扰到卓蓝休息。
很显然,这声响来得急促令人毫无防备,卓蓝此时缓缓睁开双眼。
卓蓝亦因为这突然的声响被吵到,他不悦的微微蹙眉。
这时,客厅门口处闪现一抹高大威猛的身影,柯严手中提着水果篮出现在门口。
柯严一对眼睛望着卓蓝,他痞笑着爽朗道:“嘿!蓝,我来看你了。”
柯严手中举起水果篮显摆着。
卓蓝见到柯严,再冷眼瞄到他手中的果篮,他揶揄道:“欢迎欢迎,你倒是蛮客气,还带水果来看我。”
柯严咧嘴大笑:“我这不是来看伤者嘛,这送水果蓝不是看病号标配吗。”
卓蓝没有立即回应,只想到刚刚吵醒他的声响,卓蓝忽然眼神一敛。
卓蓝问:“刚刚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声响。”
“这个嘛?”柯严面露不好意思,他讪讪道:“太着急了,懒得等人来开门,我就直接想爬过铁栅栏旁的小门。”
这和响声有什么关联?
卓蓝疑惑:“所以?”
“小门旁有个盆栽在我下来时被我踩烂了。”柯严语出惊人。
卓蓝:“……”
申月山:“……”直接按门铃叫我开门就好,现在我还得去扫盆栽。
卓蓝淡淡的瞟一眼柯严,只觉得柯严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能有多着急?有门却不进,爬栏杆,还把盆栽打破。
卓蓝摆出生气模样,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等下我看看是哪个盆栽破了,值多少钱,你记得发微信给我打钱。”
柯严:“……”无语的笑了笑。
“行行行,赔你。”柯严豪爽说完,他长腿一迈,没两步便来到沙发前。
他随意把水果篮放地上,接着他就不拘小节般坐在卓蓝旁边。
柯严快速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烟,再把那盒烟“啪”一下扔到面前桌子上。
他点燃打火机,熟练的点起一支烟,随即,他把烟递给卓蓝。
卓蓝看看烟,便动作娴熟的接过烟,然后他深吸一口烟方又吐出烟雾。
卓蓝目视前方,忽一脸认真道:“这两天公司怎么样了?”
柯严没有马上回答,他再次点燃一支烟,刚刚还放荡不羁的模样的他,此刻表情无比认真甚至带了怒气。
柯严道:“今天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些的,电话里我怕说不清楚。”
“关于之前的创意被泄露,我已经处理好,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想拿的那块地,有人跟我们竞标。”
卓蓝眸子一沉,随即轻笑一下,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毕竟做生意的,遇到这种事是常有的,他已经能轻松的去应对。
卓蓝:“是谁?”
“一个搞赌场,还有娱乐一条线发家的,姓郑。”柯严猛吸一口烟,他倒是没有卓蓝那般镇定自如。
卓蓝了然的点一下头,他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仿佛心中已有主意那般镇定,他微勾一下唇冷笑。
他沉声道:“我现在脚受伤,估计还要个半个月才能好,所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多去和那几个高官应酬一下。”
“我懂,我会的。”
卓蓝点点头,沉声又道:“这个标,一定得拿下,能挣不少钱呢。”
柯严没有答话,他只斜眼偷瞄几眼卓蓝,他看着卓蓝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心里貌似也没有那么急躁与生气了。
而卓蓝此时,他抬手,举止优雅的吸上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
卓蓝眼前一片烟雾缭绕,他的视线模糊起来,他眯着眼睛往旁边远处看过去。
他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申月山的身影就在不远处站着。
卓蓝心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诧,他忘了,申月山刚刚在客厅里剪玫瑰来着,他刚刚还和柯严说了这么多。
申月山想必都已听到,这关于公司的事,传出去可就不好。
而柯严抬着手,欲吸上一口,他往旁边瞄了瞄,看到卓蓝惊讶的望着远处,他纳闷,顺着卓蓝视线看过去。
看到申月山时。
柯严嘴角缓缓上扬,眼睛贪婪的盯着申月山,他吸上一口烟,然后站起身。
卓蓝瞥见柯严起身,疑惑时,便看到柯严径直冲申月山走过去。
申月山眼见着柯严走过来,他顿时脸上表情严肃起来,心里防备着。
刚刚卓蓝他们的谈话,申月山全听到了,但说的是什么,他根本不懂。
只见柯严来到申月山面前,他忽然微弯着腰,那张脸更凑近申月山。
柯严故作严肃的质问道:“我们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申月山表情越发严肃,柯严靠的太近,促使他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刚好在客厅,你们没注意到我就直接聊起天来,你放心,我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柯严看出申月山有些紧张,忙又说道:“别怕,我没怪你。”
申月山心里翻白眼,他清楚,柯严肯定也是有能力是优秀的人,毕竟是卓蓝的合伙人,但柯严的态度让他不自在。
他并不想搭理柯严。
“你们继续聊,我去做早餐。”申月山一个转身,欲往厨房走去,不料,他刚转身,手腕便被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
柯严手掌宽大有劲,他牢牢抓紧申月山手腕使申月山抽不回来自己的手。
柯严玩味的笑着,惊讶道:“你还会做饭啊,这么急着走干嘛!”
“放手!”申月山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下一秒,他便感觉手腕被更加用力的攥紧,他气恼却无可奈何。
他又欲愤愤的抬脚踢某人,突然,他听到一声呵斥,促使他停住动作。
卓蓝语气严厉:“阿严!放开他。”
卓蓝声音凌厉,柯严显然被吓到,他下意识的便放开申月山的手。
申月山见状,赶紧摸着刚刚被抓疼的手揉着,他感到生气又觉得尴尬的小跑进厨房,光天化日之下被个男人抓手。
艹!申月山爆粗口。
而柯严不可置信的看着卓蓝,他不敢相信一样,猜测卓蓝这是生气了?
柯严不可思议的笑着,他重新走到沙发旁,他看着情绪不明的卓蓝,他双手摊开,撇着嘴不解道:“怎么了?”
卓蓝没有立即回应,他眼神飘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太失礼了。”
“我?失礼?你向来不管我的啊。”柯严纳闷,他是这样的人,卓蓝早就知道,一般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吗?
而且,卓蓝也知道,他不会真的乱来,所以才不管他。
卓蓝眼神冷冽,冷淡道:“别动他。”
这时柯严想到之前的承诺,的确,他之前说过会对申月山尊重。
“啊是是是,我之前说过会尊重他,但不见他还好,一见到他我心痒痒的,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想逗他玩。”
说完,柯严忽又想到,卓蓝冷眼对他的样子,他纳闷道:“哎不是,你刚刚干嘛对我那么狠?你好像生气了。”
下一秒,柯严一脸恍然大悟:“哎不会?不会吧!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卓蓝眉头微皱,他目光疑惑,哼笑道:“你那什么表情,说的什么?”
柯严审视的目光投在卓蓝身上,他眼神透出浓浓的你还在给我装的意味。
他表情暧昧,他心中有大胆的猜测,毕竟卓蓝竟会因为别人而对他动怒。
他们可是认识几十年的朋友,从幼时到现在,卓蓝会对他毒舌般贫嘴,但很少对他动怒,这可是很少见的。
“你不会和这月……是叫月山吧,你不会跟他看对眼了吧。”柯严猜测。
卓蓝瞳孔微张,有种被猜中心事的不自在感,他暗自强装镇定。
“怎么可能!”卓蓝立即反驳,他低垂眼眸抬手轻拍着顺滑的西裤,也不知道拍什么。他道:“你也不看看我大他几岁?”
他在口是心非。
“有什么不可能,我每个玩伴几乎都比我小十几岁。”柯严说完突然八卦的坐到卓蓝对面,他用胳膊肘捅卓蓝。
柯严突然认真道: “是不是真的?要是你看中的,作为好兄弟的我肯定不争。”
卓蓝脸上表情一怔,他故作鄙夷的一笑,违心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理想型。”
柯严听完,便沉默住,凭他对卓蓝的了解,卓蓝喜欢成熟点的,是不会对申月山这个年龄的出手。
“也是。”柯严同意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他挑着眉呲牙咧嘴:“哎不是,刚刚你为了他竟然对我动怒。”
卓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刚刚是下意识的就动怒了。
柯严的确是过分,没看到申月山的抗拒吗,他出手阻止,也是理所当然。
卓蓝语气低沉道:“别瞎猜,我只是当他是我的弟弟,而且,你强行拉着他的手本来就是你不对。”
柯严狐疑的眯眼:“只是这样?”
“对。”卓蓝干咳一声。
柯严有些失望,竟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转而一想,他又道:“对了,月山就像个小孩一样,你们怎么请他做事?”
柯严疑惑,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好奇,只不过现在才有机会问。
“请他干活,是小因的意思,因为他不容易需要钱,我护着他,是因为他小,跟小森一样的年龄,不想看到他被骚扰。”
“有什么不容易?”柯严疑惑,遂愤愤的辩解道:“还有,那不叫骚扰好嘛。”
“他有什么不容易,这你就别问了。”申月山有什么不容易,卓蓝并没有说出来,像之前的卓因一样,给申月山留**。
卓蓝又道:“你当着我的面抓着他的手,跟他拉拉扯扯的,他那么明显的不愿意,这还不叫骚扰?。”
柯严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