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意外频出的晚宴2

景宁还真看了晚宴必吃榜攻略——江茵茵热心提供版。

不得不说,她推荐的食物确实十分好吃。

慢慢的,人流开始往大厅涌动。

一位面容坚毅,不怒自威的男性带着两位军团长大步下楼走到立式话筒前。

司铎,联邦皇室继位以后收拢大权在手的帝王。

雷霆之势的登台和整改,让腐朽的联邦贵族不得不退出竞争,将主导权拱手相让于他。

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左边是第一军团司洛溪少将,右边是第十军团司恒上将。

但能站在联邦皇帝的身旁,还和两人另一层身份密切相关。

大皇女司洛溪——司铎尽管没有明说,但从先让她去前线历练再接手第一军团,又多次让司洛溪代替自己出席重要活动和发言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意外,这位就是司铎板上钉钉的继任者。

而司恒——司铎的侄子,联邦战力天花板,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均达到S 级,这还是三年前的官方公告,现在的小道消息都说他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早就达到了2S的级别,甚至可能摸到了3S的门槛。

景宁顺着人流走到更后方石柱旁边的桌子边坐下。

这位置好得很,不仅能看得见大厅,还方便自己多偷吃两口。

远处传来了一阵礼貌的笑声,景宁看着这位威严又稍带亲和的领导人仅靠简短的发言就将局促不安的氛围调节到热络放松起来,想到了某个同样擅长调动氛围的家伙。

这么说起来,都是老狐狸,一个比一个心脏。

……

自人类以地球为锚点,逐步向宇宙开拓已过去不知道多少年,阿德曼兰帝国建立到愚昧的阿德曼兰第三代皇帝统治被推翻,人类联邦成立,首次发现虫兽,再到能一举歼灭大型虫巢至今,联邦已经向外开拓足足九片星域,而由司恒领导的远征探索军——第十军团正在向第十星域深处不断前进。

如今,轮到帝王再次掌权时,历史就显得格外有趣。毕竟在司铎之前,王室可是当了近千年傀儡吉祥物。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众人带着敬意送走这位开场嘉宾。

宴会桌上的食物对大部分人终于不再是摆设,有的走到长桌前开始享用美食,而年轻一辈的翘楚则在四处走动。

筷子在空空如也的餐盘上拨弄了两下,景宁再次端起餐盘去给自己加餐。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魔王起身了!!!]

[啊啊啊啊快快快救救芝士蛋糕救救马卡龙救救薯条救救夹心甜甜圈!]

[曲奇!我的巧克力曲奇!他去曲奇旁边了吗?!我餐盘刚端走……呜呜呜,明明江茵茵没来为什么还要抢着吃QAQ]

[怎么没人过来上菜啊?!(已力竭.jpg)]

[太能吃了……怎么这么能吃……他的胃是无底洞吗?]

[第四盘?还不算饮料啊,给他吃美了真是。]

[我对他阴郁病美人的印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位完全就是和江茵茵一个级别的魔丸啊魔丸,有谁知道,他在景家是被饿了三天被放出来吗?景大少爷管管吧!]

[他在隔壁被贺起缠上了……根本不可能注意这边的,死心吧。]

[我才打开终端发生什么了999 ?有无省流?]

[省流:江茵茵没来但景宁完全可以代替江茵茵仿若她来了]

[呃……?]

[意思就是大胃袋来抢食吃,姐妹你喜欢的小甜点们要被牛嚼牡丹哩(恶魔低语)]

[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好像猫猫炫饭的那个动图!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唔,吃的好香……但我像他那种吃法早晚会胖一圈的……(痛哭)]

[哈哈哈(有气无力)总之大家还是要注意,不要突然暴饮暴食,对身体很不好……]

[诸位不要气馁!且听我一计!]

“啊,抱歉。”站在景宁身旁的女士面带歉意的冲他笑笑,就这会的功夫,食物被另一位女士夹走了最后一份。

景宁看似茫然地站在长桌边等仆从端新的食物上来,实则观察四周,不知为何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且就在每次他拿食物的时候,身边其他餐盘的吃食是不是在迅速消失?

魏涛白拿着杯鸡尾酒光明正大的摸鱼,他上头有哥哥姐姐顶着,跟人寒暄这种事和自己一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关系。

刚打算去拿点吃的,常年独自呆在国外,去年回来,自从加了好友就从未联系过的表姐居然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年轻人看看自己终端的消息,又看看远处站在长桌旁边,直愣愣看着空盘子的人。

虽然但是……根本不熟啊。现在的情况是适合搭话,还是不适合?

突然景家这位私生子转头,直直的看着他。

魏涛白很难讲是什么感觉,大概是头次看见猫头鹰可以身子不动,头转一百八十度精准看向来者的诡异感。

这下没有任何不打招呼的理由了。

“呃,哈哈,你好,我是魏涛白。”魏涛白硬着头皮快走两步到景宁身边,面上带着尴尬的笑,眼神放空。

“那个,你不是认识我很正常,我表姐说——啊就是魏妤,魏妤你认识吧,她让我转告你要记得忌口,宴会上别这么,呃——暴饮暴食?”

我为什么真的帮忙传话了……

啊,现在景宁大概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注意他了。

是因为他吃饭?

很多吗?

“噢,”景宁边回应边飞快盛了半盘沙拉开始收尾,他问魏涛白。“原话是什么?”

“啊,她……”魏涛白上下打量一番,对面苍白的脸色,看着就挺病号。

这人似乎来长桌旁边的时候就没菜了,现在还要听从医嘱只能吃草,就连他都觉得表姐有点太严苛,何况看着胃口也不大啊。

病的那么重吗?脸色看着没有那么糟糕,偶尔吃点打打牙祭也没啥吧?

“嗯?”景宁疑惑的看着在努力组织语言的人。“你也可以直接把消息给我看的,我大概知道她说了什么。”

“呃,她说,”魏涛白一咬牙一闭眼飞速重复道。“你落抽屉里的麻辣牛肉干被护士找出来了,现在立刻马上远离餐桌,记得把两肩膀中间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洗洗耳朵别跟她没说过医嘱似的别装傻记得忌口,还有终端通知开开。”

景宁铲一叉子沙拉开始咀嚼,哦了一声:“我过会回她,多谢。”

魏涛白看着对方端着半点没少貌似还多了的餐盘慢慢走远,奇怪地挠挠头,他刚刚不是一直在吃吗?怎么沙拉没见少呢?

凡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魏涛白身边,她好哥俩似的一拍肩膀,劲大到让人打了个趔趄:“干的好啊,拯救美食的勇者!”

魏涛白满头雾水的问:“什么跟什么啊?”

司洛溪端着高脚杯走到司恒身边,正在和司恒交谈的客人非常有眼力见,迅速截止话题消失在两人眼前。

她的脸上保持礼貌的微笑,看着像两人在分享有趣的话题:“财政部的人?他们还没放弃第十军团应该多交钱这***(优雅的粗口)的想法呢?”

“不是,”司恒环视了一圈,没看着景宁的身影。“是来谈第十军团猎获的星兽后续处理应该交给他们接手——起码接手一部分。”

“*****(尽可能维持优雅的粗口)”司洛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艳丽。“从他们手里走,那群贵族不会压货?到时候能卖多少钱?军团真正到手的又能有多少?怕不是得倒贴钱给他们赔呢。

一群*****(优雅至极的评价)的老蛀虫,天天想的美。

算了,不说这个,找谁呢,景宁?”

司恒已经确定景宁不在这个大厅里:“嗯,刚刚想去找他,结果就被那人缠上了。”

司洛溪看向不远处,景风禾还在大厅里和一位来宾交谈:“不是我对贺起有偏见,你也知道,那家伙的第六感有可能更多警觉在景风禾对这个私生子的态度上。

就算在这个节骨眼回来的有多突兀,在找到切实的证据前,景宁也只是‘景风禾外出谈生意时意外找回来的病秧子私生子’而已。何况关于……很诡异的传闻,我不觉得那两人……总之,贺起逾矩了。”

什么传闻?司恒疑惑一瞬,反正就是些离奇的八卦吧,两人不合那种:“不,不只是贺起,我也这么觉得。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我更确定了这一点。”

这个人很特别——但是,真要说景宁有什么特别之处,目前来看除了能吃和身份成谜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同时也没有做什么不利于联邦的事。

是气质吧,在所有人都前往大厅时,他却退到人群边缘,等到来宾都分散开,又就像一甩尾躲入水中不见影的鱼,混入其中。

更准确的说,是遇见同类的那种直觉,就像对洛梅没有来头的警惕一样。

“混迹在人类里面的非人类是吧,不合群那种,你上学不经常被这么调侃吗?”司洛溪点点头,拿出终端简单扫两眼:“那你得去花园找他,刚从侧门出去。”

抬眼对上司恒惊讶的眼神,她一挑眉,得意的晃晃套马甲好不容易才潜伏进去的茶话会群界面:“毕竟景宁这个吃法,很难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嘛。

不过景家那位夫人应该不知道,比起她去找爱嚼舌根、喜欢八卦的聊几句‘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他这既能吃又废钱的形象在这次宴会过后恐怕也会让人印象深刻。”

花园——

天色渐晚,安芮抱着紧张忐忑的心来到庭院,她来到短信指定的凉亭坐下,两边的路灯尚未亮起,半人高的灌木丛和错落有致的树木显得扎牙舞爪,漆黑的树枝偶尔一动就让安芮坐立不安。

很快,她要等的人到了。

“芮芮~”油腻的呼唤响起,郑昊南还挺惊讶这地方七拐八绕的,安芮居然会主动约他在这种地点见面。

是不是她对自己……

安芮说不上来是郑昊南这腔调恶心多一点还是这里的环境让她更加紧张:“你,你怎么突然约我出来,不是说好为了你的面子我们只是在学校装情侣吗!”

啊?

她这一问,让郑昊南眼神都清澈了,大高个子的小伙看了看四周,寒意后知后觉的涌上来,会是谁特意约了自己和安芮——

“啊!”

安芮尖叫声划破天际,郑昊南反手抄起凉亭沉重的石椅砸过去。

“见鬼……”他喃喃道。

对面那个明明脑袋被砸的凹下去个坑的野兽,骨头像被打了气的皮球一样鼓回原位,这还是野兽吗?

不,不,这是异兽?!哈,别开玩笑了,新品种是吧。

还是——

见鬼,郑昊南挥舞着石椅一下又一下抵挡“野兽”的攻击,他大概明白这鬼玩意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

但安芮怎么办?

如果让她盲目的跑开,自己确实能专心对应这鬼玩意,但中途会不会有同伙拦路?

最好的方法就是慢慢把它引到里宴会近一点的地方,让卫兵注意到——呃!

“昊南!”安芮再次尖叫出声,她的手颤抖不止,无意义的字符掺杂在发不出去的消息里。

救救我!救救他!求求了!有谁!有谁!!!

野兽似乎察觉到了郑昊南分心,锋利的爪子划破石椅,狠狠的给了眼前的猎物一抓。

嘶!

血顺着手臂浸透衣服,晕染出大片暗色的污渍。

这样较劲下去不是办法,郑昊南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究竟时间过去了多久,自己的手是否还紧握着手中那条石椅的残留部件,就在被扑倒在地,野兽向自己张开带着恶臭和涎水的血盆大口时——

野兽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啊,郑昊南心想,这鬼东西居然还会因为电击而抽搐吗?

安芮逃走了没……等等,电击?

突然间,郑昊南的耳朵意外的灵敏起来,他听见了安芮的哭声,很清晰,就在他的耳边,尽管自己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我还活着。

或许这个念头会让人有无限的力量,他抬起手,在安芮的帮助下将没了动静的异兽推翻开。

安芮架着郑昊南,她手里还握着那个自己特意购买的大功率防狼电击器:“快走,我们快走!”

郑昊南被拖着走了两步,他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点,站得稳些。

起码他不能走。

既然安芮有自保的手段,也许她可以独自跑回宴会去“叫救援”,起码比带着自己一个拖油瓶,一个任务目标强太多太多。

“不……”他想把架着自己的安芮推开 让她快跑,但从力道上看更像娇柔做作的推搡。“你快走……”

“我走着呢!!!”安芮脑子里乱的很,她完全是在凭借肌肉记忆在回话。“是你太沉了!”

“快,跑……不……”

安芮更来气了,说话都带着吸鼻涕的声音:“跑——步跑步,你当谁一千米都跟——你——似的!我这辈——子八百没进过三分——钟!”

“pao……”郑昊南的声音越发微弱。

而不远处,野兽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再度按照指示迈开狩猎的步伐。

安芮麻木的往前跑,她不敢回头看,怕回头又看到那只发疯的野兽,像是个掩耳盗铃的小偷,只要能多偷一秒活着的时光就好。

直到她脚下发软,往前要摔在地上。

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和郑昊南叠加下的重量。

“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像是舞台剧的序幕落下帷幕,花园的路灯统一亮起,彻底照亮四周。

安芮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救救他,他,他流了好多好多血!还有,还有发疯的野兽!就在后面!!”

“你……是说身后那个吗?”那个人往她身后指去。

诶?!

安芮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野兽的鼻息似乎近在咫尺,她缓缓转头回望——什么也没有。

诶?!

“怎么会……”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来时路上走了两步,地上点点滴滴的血迹像恶意的提醒,这场噩梦只是跟她在玩躲猫猫,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我逃出来了吗?这是噩梦吗?现实?还是还在梦里?我已经死了?”她自言自语。

“开玩笑的,我只看见你背着他闷头跑过来。”伴随那道没什么起伏的话,响起的是撕裂布料的刺啦一声。

安芮回头,茫然的看着那个包扎手法干脆粗暴的人。长发挡住了来者的脸,但他把郑昊南的裤子撕开,然后缠到手臂上。

这真的是包扎吗?

从脑海深处浮现的常识告诉她起码应该找医疗凝胶贴在伤口处。

“对对的,凝胶……我我我我记得我带了!诶,在,在哪里?我没有放在这个夹层吗——”

司恒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景象。

在敞亮的大道中央,景宁蹲在地上,对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动手动脚——如果那算得上包扎的话。身边有大量的血迹和浑身是血的小姐在翻自己的小包,甚至旁边还有个掉在地上的……嗯……那是电击器?功率很高的那种。

看这个小姐紧张的情况,恐怕不是两人互殴造成的伤势,也就是说这两人来到花园,被袭击逃跑的途中遇到景宁,然后被自己撞见。

司恒揉了揉眉心,他从未如此清楚又出事了。就像被看不见的人推着往前走一样,真让人不爽。

摇摇头,把吐槽最近频繁出事的**甩出去,司恒问道:“几位在做什么?”

景宁转过身来,看向这位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上将。

他为什么会来花园?会和血祀社的事有关吗?还是……因为贺起那从未消下去的疑心呢?

※※※

“大,大概,就是这样。”安芮总结道,她把刚刚的经历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遍。“暂时没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嗯。”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安芮小姐您说的非常全面了,请不要着急,再喝杯茶。还有就是关于最开始……之后……”

现在的情况,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是问询。

也是,毕竟是在重要的宴会上出现这种事情,而且受害人有一位伤情重到进了医疗仓,最好的情况就是全场封锁消息找出真凶逮捕。

但是……

“您具体在花园里待了多久呢,还记得具体去了哪些地方吗?只看见了他们两人吗?安芮小姐的尖叫有听到吗?几次?在花园还有什么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真叫人不爽。

旁边那种随便说点什么都要夸真棒真棒不用动脑子的气氛真令人艳羡,起码随便换个谁来都比现在对面这个好多了。

坐在对面的司恒笑的彬彬有礼,但在景宁眼里,和动漫里经典的眯眯眼阴险狐狸笑差距只在司恒没有闭上眼。

“我是刚出来透气,随便走走。尖叫……没听到,倒是在遇见他们俩之前看见远处有三五只鸟振翅飞走了。”

凶手使用的是提前画在纸张和石块上的阵法,这种最简单,只需要把精神力灌输进去就能发动。

而从结果的质量来看——屏障范围小,阵法低级,材料差劲且发动者精神力输出不够稳定。种种负面因素叠加下,就连小动物都拦不住,也就靠血兽欺负欺负人。

这些哪怕不用去现场都能分析出来。

综合来说,完全就是外行的拙劣手法,至于郑家这人伤口上的气息……得想办法处理掉。血祀社的人这么把被血化物污染的异兽随便交给他人驱使,麻烦死了。

“这样啊,”司恒点点头,然后龙飞凤舞的在右下角签字。“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请不要外传和泄密,今晚所有人都会在庄园住下,这是你和景风禾的房间号。”

……就这样?景宁沉默着接过司恒递给他的门卡。

“对,”司恒笑着面对他质疑的眼神,然后突然摆出严肃的神情。“还是说,您还有什么没说的线索吗?”

“不,没有。”景宁摇了摇头。

吓唬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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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象他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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