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狂和毒医

老婆回来了!

许莫归几乎同时快速脱下衣物,连同鞋袜全部塞到床底,然后一气呵成钻进被窝。

他压下心跳,昏暗的卧室被门缝透出的一点点光线照亮。

还好,他赶上了!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客厅里先是传来钥匙落桌的声音,然后是妻子换鞋的摩擦声。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熟睡。

果然,片刻后,卧室门把被轻轻转动,门缝开出一条狭窄亮光。

江向卉只开了一点门缝看向卧室。

丈夫侧卧在床,眉目安静,呼吸均匀,早已入睡。

只大概看了一眼,门就被轻轻关上。

江向卉没有打扰丈夫,准备去副卧就寝。

卧室重回昏暗,许莫归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他翻身坐起,靠在床沿,静静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传来的水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她从不在他熟睡后吵醒他,总是安安静静去副卧休息。

他的确很了解她。

趁着妻子洗漱,许莫归去主卧的浴室里匆匆刷牙洗脸,刚结束便听见那边也停下了。

完美。

他踮起脚尖重新钻回被窝,设好第二天闹钟。

已经两点了,而他明日还要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早餐。

唉,他可真难啊!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江向卉刚睁眼,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香。

她弯起嘴角,丈夫好贴心啊,知道昨晚自己熬夜了,还特地为她准备了咖啡。

客厅里,许莫归正如往常靠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听到妻子脚步声,回头对她温柔笑笑。

“早啊,昨晚辛苦了。几点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快两点了,你睡那么熟当然不知道了。”

许莫归起身,故意靠近出来洗漱的妻子:“你看见小区群里的消息了吗?说咱们这一侧的监控居然坏了。”

江向卉对此并不太在意。

“哦,是么?可能老化了吧,或者本是质量不好。”

“是啊……”

许莫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得温和。

“这年头,坏了点什么都能上群里吵一早上。”

江向卉淡淡一笑略表回应,收拾完自己就和丈夫坐下,一起吃丰盛的早餐。

为了配合咖啡,今天早饭偏西式。

煎蛋火腿三明治,里面除了生菜还夹满了大块的煎鸡排,甜口的牛角包是奶油夹心,燕麦牛奶里泡着果干,许莫归还用百香果调了碗沙拉菜,一入口的味道极其丰富,满桌早餐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忙了大半宿的江向卉还真是饿了,她胃口极好,食欲大开,风卷残云般就吃完一大半桌美食。

但江向卉并未夸赞什么,许莫归也习惯了她的态度,没有期待。

丈夫热爱下厨,对料理食材很有心得,一日三餐都是他来准备。

只不过她当兵出身,能吃饱就够了,对美食没有过多研究,丈夫的爱好她也只是尊重。

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丈夫很好。

他平时不忙,跟合伙人开的餐厅生意也不错,日常只是看看书,或者研究研究新食谱。

安静,体贴。

大到双方父母的生日,小到缴纳水电费,家里琐碎也都是他在操心。

丈夫是个让人省心的搭档,能让她在外拼搏而没有后顾之忧。

他们只是不够亲近罢了。

但她喜欢现在这样。

她是自由的,是自我的。

她只是在衣兜里又摸了摸和许莫归初见时捡的一颗小圆石,心里暖暖的。

“今天还要忙,晚上恐怕不能回家吃饭了。”

“又加班啊?”

许莫归语气里带着一点假装的不舍。

“那也别太晚了。”

江向卉弯起眉眼笑笑。

“知道啦。”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重回安静。

许莫归也不吃了,他走到客厅,让整个人陷入沙发里,揉揉眉心,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困死我了……”

今早特意煮的浓咖啡效果似乎也不大啊。

他嘟囔着,懒洋洋伸手关掉电视,打算回屋再睡个回笼觉。

昨夜总共就睡了四个来小时。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还是老霍。

“说。”

“大哥!那个牛二特别不配合,一直嚷嚷着要回家,我们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许莫归捂住眼睛,长叹一声。

他的补觉计划要泡汤了。

许莫归按照霍一展留的地址来到一家研究所。

还没走到目标实验室,隔着长长走廊,许莫归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俺要回家!你们骗俺!把俺关在这里要干嘛!放俺出去!!”

许莫归推门而入,就看见牛二被关在一间透明观察室里,正抓着门把高声哭嚎。

“杀银啦!要杀银——”

牛二一睁眼,突然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许莫归,整个人瞬间顿住,立刻怂成鹌鹑,闭紧嘴巴,缩回床边坐好。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些害怕许莫归。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瞥了眼许莫归,中气不足低声念叨:“俺就是想回家……俺婆娘还在等俺呢……”

许莫归无视牛二,转身看向房间中间的人。

白行舟穿着皱皱巴巴还不太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散乱,眼底青黑深重。

年纪轻轻,眉间皱纹却极深。

若不是他那亮得吓人的双眸,谁也不会把这怪人和医学天才联系起来。

此时他正盯着显微屏幕疯狂记录数据,手底不停,连许莫归进来也没抬起过头。

“老白,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问题。没传染病没特殊隐疾没心理疾病,健康的要命。”

他记录完一页纸才抬起头看向许莫归:“你们快点把他弄走,吵得我实验都做不了。”

这时,实验室一侧,无菌室的自动门突然打开。

一只白皙、修长又纤细的手先伸了出来。

接着一个窈窕身影踩着高跟鞋从中走出。

柳雾一头大波浪卷发散在肩头,睫毛长而卷翘,眼角一点痣让双眸更加多情,红唇艳丽得像是熟透的果子。

白大褂只扣着两颗扣子,里面是贴身黑裙和性感丝袜,脚上是双红底细高跟,浑身都散发着熟女的诱人香味。

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的牛二,一见到柳雾瞬间安静了。

他傻呆呆盯着柳雾,嘴角缓缓露出痴痴的笑:“嘿……晚、晚些回家也行……明天回也行……”

霍一展悄悄凑到许莫归耳边:“大哥,看吧。这牛二可不傻,一看不到柳雾就闹腾,看见柳雾又犯花痴。等他把柳雾惹生气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雾淡淡扫了眼悄声嘀咕的二人,先是对许莫归淡淡一笑,然后又微微蹙起眉头,红唇翘起:“小许,把人领走吧,实在是吵。”

又娇又媚,只可惜许莫归并没有什么反应。

牛二如临大敌般立刻捂住嘴巴。

“俺不吵不吵!俺安静!俺安静的很!”

白行舟是真的怒了,他实验也不做了,站起身将一份报告和特制药丸丢给许莫归。

“滚滚滚!快点滚!把我一整盘胚胎都吓得偏析了!”

许莫归利落接过,快速一扫牛二的体检报告,确实没问题。

可以把人送走了。

柳雾靠在实验桌边,一条腿轻轻交叠,晃了晃红底高跟鞋。

“奇怪,我的实验怎么没受影响呢。”

她笑着抬眼,故意挑衅白行舟:“还是说……你的定力太差了?”

白行舟皱紧眉头。

他最烦这个女人总是挑战他的专业性。

“你什么意思?”

柳雾轻晃着试管,坏笑里透着妖媚。

“这都听不出来吗?看来……定力不行,脑子也不行啊。”

白行舟炸毛了。

臭女人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做实验还搞什么长指甲,也不怕身上的香味把实验结果给影响了!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我不行?你那个乱七八糟的毒素混配都能叫实验?小孩子过家家,你懂什么叫研究吗?”

柳雾挑眉,伸手看了看新做的绝美战甲,被怼的心情又些好了。

狗男人真是蠢死了。

每次做实验都跟搞炸药似的,弄得乌烟瘴气的。

而且他多久洗一次澡啊!看那头发,都打绺啦!真是又臭又蠢!

“那也比你强啊。你连隔壁有人讲话都承受不了,医学界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许莫归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又是这样。

他们总能随随便便就掐起来。

这俩人,刚来的时候用古代的医学知识互怼,现在在现代都已经成为各自领域的大神了,还用高级概念继续吵。

幼稚。

牛二看着柳雾就像看仙子,眼珠子都快跟着人家走了。

怎么有人骂人都这么好看呢……

“仙、仙姑,你说啥都对。”

他傻笑得快把脸笑抽了,完全没在意观察室的门早已被打开,而自己也已经被许莫归和霍一展架出去了。

“走,送你去见你婆娘和你娃儿。”

牛二这才晃过神来,见整个人已经被拖到门口了,赶紧朝柳雾高喊:“仙姑!俺明儿再来看——”

柳雾挥挥手:“明天还是别来了。”

白行舟立刻接话:“对,他别来,你也别来!你们都吵!”

柳雾呵一声:“我吵?你比牛二还吵。你应该叫牛三!”

“你——!”

两人再度开吵。

许莫归把门关上,一瞬间安静不少。

他缓了口气,揉揉眉心。

“没一天是安生日子。”

霍一展拉着牛二嘿嘿一笑。

“大哥,你也知道。咱这帮人,除了咱俩是正常人,其他都是奇行种。”

许莫归撇着嘴,斜眼看了眼霍一展笑道:“连这种新型词都知道,老霍你可以啊。”

他没说的是,不老霍,你也是奇行种来的。

【医狂】

姓名:白行舟

身份:医家传人,擅病理与解剖

职责:医疗后勤、药剂制作、疾病研究

特征:对自己不拘小节,沉迷做研究想不起洗澡,头发常年乱如鸡窝

性格:神经质天才,救人和害人只在一念间

语录:“药与毒,唯分剂量耳。”

【毒医】

姓名:柳雾

身份:宫中女医,精通香药与毒理

职责:制药、审毒、人体监测

性格:聪明毒舌,洁癖严重,对白行舟各种行为深恶痛绝

特征:美艳动人,行医时带香气,表面温柔,翻脸如翻书

语录:“他救命,我收尸。我们分工明确。”

俩人互掐、互怼,关键时刻会一起救人命。[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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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医狂和毒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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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夫妻
连载中翡热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