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夭夭的心疾

姚析琴怀中抱着温柔的孩子,轻轻抚着她的背部缓着她的咳嗽,叹息一声,“夭夭当真是丫儿与王上的孩子?”

“长公主离了女史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日后必得在女史身侧长大才可。”

芝屏在旁侧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王上请了夫人来,便是为了女史改姓之事,还望夫人成全。”

“有些事非是成全便能圆满……”

姚析琴仔细地将夭夭放回小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颊,目中却是露出一点忧虑来,“这件事……有些麻烦,等王上回了,我再与他详谈。”

“只要王上想的事,还怕做不成么?阿母不是与阿父只说了一声便让我随阿母姓了?阿姊便也姓姚不就成了。”姚瑜那处笑了笑,手中要去捏一捏夭夭,入了秦宫之后一切自如,却被翠屏径直捏着手臂给阻了,“放肆,你不过就是个宫女,长是我亲阿姊生的。”

芝屏那处挺直了身板,即刻与她行礼,“瑜姑娘还请谅解,长公主柔弱,非是王上允许的人,是不能碰的。”

翠屏一向直接,口中尽是威胁,“如若违抗,杀无赦。”

姚瑜那处十分生气,但也只得忍着,“罢了,等着阿姊回了,我便让她亲自抱给我玩儿。”

……

“盖大哥,要不先这样……”

某赵跃悄咪咪地爬上赵政的马车便不下来了,抱紧了赵政的脖子哭唧唧,“先立个字据,我跟着政哥哥回去,到时候他要是不认账你就将字据复制一万张撒在七国的国都,不怕政哥哥反悔的。”

盖聂闭着眼一言不发,赵跃那处哭得更凶了,“政哥哥若是走了,我与孩子可怎么办?”

“足足拖了一个时辰还不上路,有完没完?”

无影那处咬牙切齿地拔剑,对着某赵跃道,“若不是兄长做保你现今已是死人了,再数三声还不下来,我保证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地府之中团聚!”

章邯那处即刻唤了侍卫,围在赵政周遭,一时之间颇有剑拔弩张的意味儿。

赵政身为一国之君,一言一行皆要贵气体面,此刻正正经经地跪坐马车之中,身侧的小女子耍些赖倒也没觉得什么,“盖先生,她只是个无辜的小女子,双手之中从未沾染过血腥,管好你下处的人。”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盖聂下处那几个尚可势均力敌,可正主盖聂要是出手,必定对准了赵政。那么近的距离,也就是几招的事,再耗下去该是撑不到菜鸟荆轲刺秦了。

“无事无事!”眼瞅着两方又要打起来了,某赵跃咽了咽口水,终于拍拍屁股爬下了马车,“那啥留下来便留下来,这才是契约精神。”

章邯那处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再耽搁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了,只得好心的提醒道,“女史,主子真的该走了……”

“我再说一句,就一句!”

赵跃急急地扒着马车的车门翘着脑袋巴巴地对赵政道,“夭夭的衣裳放在了车中箱子里,就是那个和你的那些带花纹相比……看上去最便宜的木箱子。到了以后莫要忘了让他们取下来,万不要当垃圾给丢了。”

语毕,她闭了闭眼下了狠心,终于将车帘子掩好,忽然想到什么,又拉了开来,“若是穿着有些大了,回头让芝屏改一改!”

“到了之后莫要忘了多多给我写信啊!”

“快马急鞭,一日千里的那种!”

……

无影抱着剑盯着某赵跃,站在村口,实在盯不下去了,“我说,人家都下去一百里了,你能不能回去好让我们这些兄弟休息一下?”

赵跃那处闷了整整一日,忽然大哭起来,“我还有一句话忘了说了……现今还来的及吗?”

无影皱了皱眉,手中的剑即刻拔了出来,“原本便想杀你,现今更想杀你了。那赵政瞧着也还正常,可惜是个瞎子,你究竟哪处好了?”

赵跃仔细护着自己的小肚子,急急躲着那无影的剑身,“喂喂喂,刀剑无眼,不要乱晃!”

无影眼中稍稍示意,下处的人即刻捉了她,而后他拿着剑身拍了拍她的小肚子,“这里处还是那荆轲小子的孩子,他竟还将你当做一块宝,莫不是……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放手放手!”赵跃气呼呼地盯着他,“哪有什么秘密?盖大哥都回去了,是你自己偏偏要跟着我的,我现今不也没跑嘛……喂喂喂,放我下来!”

……

“我我我,全招了……”

某赵跃被一群下岗从良的杀手扛着,脑袋上再套着一块黑布,她几乎已经吓蒙了,口中胡说八道了一堆,“他他他他现今身高八尺,日后大概会长到八尺六寸。”

“喜欢吃水芹菜,佩戴长剑。”

“子时眠,寅时起。”

“少时常读商鞅书,现今……貌似正在书荒。”

……

盖聂见着他们终于将那丫头拎了回来,本想着先解了她脑袋上的黑布,却见她口中还在絮叨,便顿了顿静静地等她说完。

“身侧极好,有八块腹肌,那处……寻常五寸,可增至八寸,时长两刻钟,不,准确的说,心情好的时候…有三刻钟。”

“这个已经是绝密了,世间只我一人……”

某赵跃默了一会儿,忽而觉得周遭有些静,伸了伸手摸到自己脑袋上的黑布,谁想一下子便扯了,而后怔怔地瞧着盖聂微红的脸,嘴巴有些欠抽,“莫不是……盖大哥也八寸?”

“兄长,这丫头已经带了回来,无影先行告退。”

盖聂因着那事最厌恶旁人在他面前污言秽语,无影那处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交叠行了礼,带着一众人极速闪了。

盖聂那处静了一会儿,而后便将案子上的碗筷缓慢摆开,“该用饭了。”

“哦!”

赵跃呵呵笑了一声,挪了挪小屁股跪坐好,埋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吃起来。

盖聂又静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我有事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某赵跃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口肉,含糊地道了几声后去舀旁侧的汤,却发现那汤碗已经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那汤水居然坚持着没漏出来。

赵跃只轻轻拨了拨,汤水蜿蜒而出。

……

赵政回秦之时特地绕到郑国渠,只草草瞧了一眼,吩咐郑国好生编个县志,便急急地回了秦宫。

谁想,方回了宫中便出了大事。

芝屏与翠屏鲜少会出这类大错,现今皆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寡人不过只迟了几日罢了。”

小榻之上的夭夭近乎没了生气,唇口紫绀,极为虚弱,小小的身子近乎被扒光了,身上的几处针眼还红着,新的银针又扎了上去。

明明已经将炭火置好,却还在那处发抖。赵政手中拿着小被子,却又不敢盖上去,瞧着下处跪着的人,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来人,将她们……”

“若不是芝姑娘发现及时,长公主怕已经……”夏无且又为夭夭施了几针,终是夺回了她的生机,“王上,芝姑娘、翠姑娘皆与女史亲如姊妹,若不及时查清楚状况便随意处置,女史回了怕也不会原谅王上。”

“罢了。”赵政见了夏无且拔了针,皆可掩住夭夭的小身子,夭夭与他幼时极相似,性子格外挑剔,能照顾她的也只有亲近之人,芝屏与翠屏定然也不是罪魁祸首,杀了也无用,“无且,夭夭究竟怎样了?”

夏无且跪了下来,口中尽是自责,“微臣日日为长公主诊脉,原本只以为是幼子娇嫩才致咳嗽不止,现今才知竟是疏忽了。这病症现今是爆发了,胸脉狭窄,属先天不足,若是好些……姑且能活过十岁。”

“十岁?”赵政径直拎住他的衣襟,目中即刻泛起了腥红,“夭夭只是受了风寒,终有一日会好的,寡人会亲眼瞧着她长大,而后嫁个好夫君……。”

……

蒙毅未及冠还不能做官,先天不足又不能练武,因此寻常只在家读书,每晚睡得极早。连夜被赵政派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拎进了正轩宫,还未来的及行礼,直接便被赵政抓住手臂拖进内室。

蒙毅睁了睁眼,瞧着赵政双目通红将他按在王榻在心口处上下摸着,他连拒也不敢拒,那龙阳君的事他可是知道的,“王、王上?”

蒙毅转首忽而瞧见王榻下处跪着好几个侍卫,一下子便惊了,居然还这么重口……

“王上,臣、臣有心疾……经不起这种折腾,会死的。”

“不准与寡人提死这个字。”赵政咽了咽干涸的口,终是明了自己失礼,而后放开了他,“下去,跪着!”

“唯!”

蒙毅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头雾水地跪在了下处,“王上连夜唤臣过来,是为了何事?”

赵政身上的衣物因着急迫乱了,靠着榻上的案子,完全顾不得自己的仪态,索性将束紧的腰带解了些,“蒙毅,你告诉我,要怎样做才能像你这般活着?”

“像我这般活着是哪般活着?”

蒙毅鲜少见赵政慌乱,忽而听了几声小婴儿隐隐的哭声,走过去瞧了她嘴唇轻微的紫绀才明了是怎样一回事儿,“长公主是病了?”

赵政瞧着他细细地摸着夭夭的手脖子,“寡人只望着她长命百岁,你若是能做到,无论要什么,寡人皆给。”

蒙毅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觉得不妙,“的确是心疾且有些重,夏医官如何说?”

赵政那处只当没听见,直接发了命令,“即日起,蒙毅任长公主贴身侍卫,日夜侍候长公主。长公主生,蒙毅便生,长公主死,蒙毅必死。”

某蒙毅苦大仇深,“可臣没带过孩子啊?”

“寡人一向不爱逼迫旁人。”赵政只摸了摸夭夭的脸,“蒙爱卿若是不愿做侍卫,阉了做内侍,亦…可。”

某蒙毅即刻跪了下来信誓旦旦,“长公主生,蒙毅便生;长公主死,蒙毅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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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boss秦始皇
连载中男小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