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晚宴遇刺;春蒐落幕

闻苍葭捧脸坐在一边,看武青圭和步问海两人大吃大嚼,一点没为晚上的宴会留肚子,不禁问:“你们真不留点肚子,吃晚宴上的东西?”

“不用。我更喜欢你做的。你们也吃。”武青圭抢先开口表态。

步问海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不用。晚宴上的东西完全比不上你做的这些吃的。”

皇家宴会上菜品复杂,从早上开始准备,又没有足够灶台温着,等菜上桌时多数已经冷掉,口感下降,就剩下美丽的外表。当然也有他们本身豪放,更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原因。

武青圭偶然得到一些不可乱说的线索,得出今天晚上又是个吃不好饭的夜晚。事不针对他们,干脆不和其他人说,省着露馅。

“成吧。不够,我继续给你们弄。”闻苍葭不由瞥向那草绳拴住的鹿和野兔。

两只小动物惊惶不安,又无路可逃。

“哎,你们两个确定拿它们交差?”

步问海今天猎到两只鹿。一只吃的油光水滑已经被烤了,全进到他们五个人的肚子里。剩下这只瘦得就剩一副骨头架子。闻苍葭和禾苗检查过,它没病,纯营养不良。

武青圭今天的猎物相当丰厚,兔子、山鸡、狐狸、狼等。那只狐狸通体雪白,皮毛无一点杂色。其中最不起眼的就是这只肥成个球的兔子。他将没用的和吃不了的全部放生,只留下这只兔子。

两人一口同声地说:“是。”

“你们做的这也太突出了吧。”

“臣运气实在不佳,借得陛下一点运气,才得这一只野兔。”武青圭说。

“臣运气不佳,百兽皆被诸位英杰猎走,只勉强找到一只瘦鹿。”

闻苍葭、常吉、禾苗:……

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交情,用的借口都是一样一样的。

他们吃饱喝足,慢悠悠将周围收拾干净,回营地。换好衣服时,刚好就是入场时间。

禾苗本意仍是不想参加。决定就在帐篷等他们回来。

闻苍葭一回到营地眼皮子就一直跳。倒不是她会有危险,是距离她近的人会有危险,而她会被波及。她即不放心禾苗一个人呆着,也不放心武青圭和常吉两个参加宴会。索性将他们都聚在一起,放到眼皮子下一起看着。

武青圭也开尊口,让禾苗一起跟着。

常吉跟武青圭这么长时间,知道他的为人。推测出一定是有事,也跟着劝。

禾苗面皮子软,别人多劝两句,她只有点头应好的份。

宴会未正式开场,所有人一如既往地穿梭其中,同其他人寒暄。

闻苍葭不禁惊讶。他们是怎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她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该虚伪的人仍旧虚伪,该真诚的人仍旧真诚,没有任何变化,总之就是很无聊。

宴会进行中,歌舞表演自然少不了。

闻苍葭注意落在歌舞上,看了又看,没发现异常。她的第六感预感到混乱马上开始。她相信她的预感,这是她经历无数危险练就而成的,在危机时刻多次救下她的命。

闻苍葭不由紧绷起来,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紧张起来。

禾苗不安看向周围。

常吉身体紧绷,时刻准备应对危机。

武青圭时不时加菜的手放下,眼睛不停扫视周围环境。

十二位舞姬同时做出元宝跳,身周飘带在空中停滞,如同壁画上的天女。她们轻盈落地,踩着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旋转跳跃,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她们身上。

……当……当当当……

哒哒哒……

闻苍葭耳朵轻动。她听到隐藏在鼓点之下的脚步声,默默将在外侧的禾苗拉到她和常吉中间,同时握住武青圭轮椅的把手。

武青圭比闻苍葭发觉那群人行踪慢了半拍,左手垂下给常吉打手势,右手握住可当武器的茶杯。

常吉见闻苍葭更快行动,后退一步,守住他们后方。

常吉和闻苍葭的动作很小,只有寥寥数人瞥见,也只是觉得她们是正常的轮换。

一群黑衣人无声出现,目标明确,直奔高台之上的皇帝。

“护驾。”尖锐的声音打响信号,场中人全部动起来。

往前冲地往前冲,往后退的往后退,期间夹杂混乱的叫喊声,场面一片混乱。

闻苍葭看准场中形势,一手拉禾苗,一手拽武青圭轮椅,同常吉一起往人少安全的地方退。

定安侯府的小厮都往定安侯夫妇那边去,只有一个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小厮逆流而行,格外突出。人撞向闻苍葭拉武青圭轮椅的手。

闻苍葭本能反击,抬腿踢到一半,看见武青圭出手,连忙收回,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武青圭手中的杯子碎成瓷片,弹向小厮。

小厮喉咙被瓷片割开,血液喷溅而出,人缓缓倒下,露出他身后正密切关注武青圭情况的武青平。

武青圭收回目光,懒得看武青平一眼,指一个方向,冲闻苍葭说:“撤。”

武青平看武青圭躲到安全地方,不禁恼怒,多么好的一个机会,白白被浪费掉。

“发什么呆。赶快躲起来。”定安侯拉着武青平往后撤,将武青平护在自己身后,安排小厮来保护他们。

定安侯行五的女儿扶定安侯夫人往定安侯他们那边躲。

定安侯二房的人比大房的行动还快,已经在另一边躲好。

武青圭隔着人群望见定安侯夫妇同孩子们互相安慰。他再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被隔绝在外的形单影只。

定安侯夫人清点孩子们,发现少一个,找到躲在角落的武青圭,招呼他赶快过来。

武青圭的眼神不禁柔软三分。

一个刺客被踢到他们之间。

士兵的刀捅进刺客的胸口,溅出来的血四扬。

定安侯夫人吓的闭上眼睛,往后躲去。

定安侯在这时看向武青圭,目光中只有别把危险带过来的意思。

定安侯夫人目露祈求望向定安侯。结果是一如既往的妥协,避开武青圭的眼神。

步问海同负责值守的将军带着士兵将刺客全部扣押。步问海刚提着的心刚放下,立马确定亲人安好,又转而寻找武青圭所在。

武青圭对步问海示意他没有事。

惊呼声又起。

刺客无一例外全部服毒身亡。

负责值守的将军脑门上是一层汗未干,又叠一层汗。

皇帝高喊:“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接住直挺挺倒下的五儿子,捂住他不断流血的肩膀。

闻苍葭看太医用针灸将五皇子肩膀伤口的血止住,跟随伤势轻微的五皇子离开。

二皇子跪下,“请父皇摆驾回营。这一切交给儿子。”

皇帝没有动,冷冷看着他这个儿子。他衣服上的血迹衬得他越发阴森。

二皇子的本意只是想让皇帝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顺便显摆一下他处理事情的能力。但在皇帝耳中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老子还没有到动不了的地步,毛还没长齐的儿子竟然就想做老子的主。

二皇子再迟钝也感受到皇帝态度不对,立马跪下。

闻苍葭抿嘴憋笑,她是真没有想到这么憨的皇子还能好好长大成人。

皇帝扫视他已逝白月光留下的唯一儿子。无奈更多,他也知道他这个儿子的熊样。不耐烦地摆手让他滚。听罢刺客报完情况,让大理寺卿主持彻查,转身离开。

这些王公大臣一个比一个惜命,一哄而散。

武青圭回到帐篷之中,招手让丫鬟服侍他宽衣休息。

常吉在一边小声劝,“世子。您还没有去看定安侯和定安侯夫人。这附近都是人,不去恐影响不好。”

“无碍。”名声于武青圭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现在不想见到定安侯一家。

闻苍葭端药进屋,往前一递,“先喝药,再按摩,都完了以后你就可以睡了。”

“好。”

赖妈妈遵从定安侯夫人的意思,来问武青圭要不要吃夜宵。

武青圭他们都不饿,将人打发走。

赖嬷嬷欲言又止,看武青圭不耐烦的脸只得离开。

闻苍葭回屋将自己的东西一卷,盖被睡觉。

“你收拾完了?”

“嗯呐。”

常吉和禾苗带的东西不多,也收拾一刻钟,才睡觉。

外面不少收拾东西的人,直折腾到后半夜。

第二天,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启程回京。整个车队的气氛压抑无比。先是三皇子被熊伤,宴会又遇刺杀,所有人头上都顶着阴霾。他们知道这一段时间谁都别想安稳。

这两个事件在京中只激起很小的水花,反而是定安侯兄弟不合这件事被大肆讨论。

武青圭没有让手下人轻举妄动,打算等过段时间再说。他们时间还有很长,他不急于一时。

定安侯兄弟不和这事反而愈演愈烈,风头甚至盖过春蒐上那俩更大的幺蛾子。

武青圭派人调查源头,定安侯也派人查了,全都毫无头绪。

武青圭推测是上面人出手,用他们的事掩盖皇家的丑闻。

定安侯因为这事被皇帝说了一顿,气不顺,回府找来明知无辜的武青圭臭骂一顿。

武青圭条分缕析地说明他没有错。还倒扣帽子,说他们没有提前沟通,这才冒出地问题。

定安侯气的想掐死这个儿子,又想到流言纷扰,遂作罢。不然,可能传出定安侯谋害亲子的话来。

步问海回来之后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直到第五天才让人给武青圭传来一封密信,详细写了这场刺杀的整个经过。

查出来是二皇子派人做的。结果么,是皇帝不信,让继续查。最终查出是剩下那位安安静静的成年皇子——四皇子做的。

二皇子行为不当被罚俸禄。

四皇子降爵,被打发到偏远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这一圈下来,只有五皇子成为最大受益人。

事情有了结果,京城中气氛松快起来。

定安侯世子和他胞弟的传言逐渐往诡异的画风走。武青圭和武青平为争夺名额,打起来的版本都出来了。

武青圭听到这无稽之谈,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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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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