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刺客!

相安无事,又是几日。

自从宋闲云发现自己对沈栩有那种微妙的心思时,几乎日日魂不守舍,思绪散乱,好在沈栩说有事要忙,听说是南江有人要来,于是这几日,府上的人大多常在议事房。

宋闲云倒白捡了清闲,他并不屑于理会这些,同时也想尽量避开沈栩。

宋闲云不知道那日子究竟还有多远。

一日复一日,悬在头上的刀越来越低。

直到又一个午后,明玉身子不太利索,便没去掺和议事,批了十日休沐,正来宋闲云院子里。

明玉大惊失色,惊叹问:“你怎能这样糊涂,闲云,你与主子究竟是何处出了嫌隙,告诉我说说吧。”

“这事……”宋闲云有难言之隐,话终于还是卡在了喉咙里咽下去。

烦躁的揉了揉眉间,宋闲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太过莽撞…现在这个样子与沈栩又有什么不同呢,甚至不如。

“我的确有错。”

“可是我不能耽误他,明玉有些事情很难讲明白,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法子。”宋闲云握住明玉的手试图向他解释自己的苦衷。

明玉沉默,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闲云,今日这是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主子就算说错了话也不该……”

宋闲云因为担心雨露期将至,竟然糊涂到今日去买一个替人解决此事的奴隶,他终究不愿麻烦沈栩连累他人,好在被明玉去城郊时碰上。

这才有了二人在此,是明玉得知宋闲云去意后强行将人拉回来的。

对于明玉态度的变化,宋闲云自然心中羞愧,可对他而言两边都不是好去处,这叫宋闲云如何抉择,眼看着火就要烧上眉毛,无可奈何。

宋闲云叹息一声,为难的恳求明玉:“明玉,别将此事告诉他。”

明玉皱眉: “我不告诉主子,这对他来说不公平……他对你此心可鉴,你却匆匆忙忙宁愿去寻一个新的乾元,不要他,主子究竟是做得如何大错?替你不说也可……你说主子究竟得罪你什么了。”

宋闲云沉默了片刻并未回答。

良久,干脆反问:

“我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明玉我若是你会怎样呢?”

明玉责备他,也不知如何原因突然发起脾气说:“你若是厌恶他,早该在大婚那日摆明了,而今任性随心起来,因你的自由将人真心践踏,你真的在意过主子吗。”

宋闲云不明白明玉为什么突然有刺激的反应,他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和小,也没必要弄得这么认真,可宋闲云也知明玉是一向的好脾气,反常总有蹊跷,于是抱着自己仅存的理智,疑惑问他。

“明玉,你究竟怎么了。”

明玉被这话问的一愣,又重新审视看他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明白了。

“主子没告诉你?”

宋闲云不解,但心中生出很不好的预感。

“我该知道什么。”语气淡淡的。

“主子为了护你受伤了。”

“什么时候?”

“画舫宴会后的第三日,你睡着了,我们都以为主子说过呢……”

宋闲云心中顿时有了凉意,他虽拒绝沈栩日日缠着他要像从前一样陪着睡一张床榻,但宋闲云还是隐约感觉每日夜里会有人来,身后总会有一片很明显的暖意。

没出过事,沈栩白日也并不提起,宋闲云便当并无此事,睁眼闭眼的就过去了。

可他实在没料到,竟然还出了这样的事。

宋闲云一时没缓过神:“我不知。”

在心如刀绞的时候缓缓的闭上眸子,沈栩是他养大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会比任何人都要心急。

“你们都知道。”

明玉点头,默不作声,给宋闲云安静下来的时间。

宋闲云很不是滋味,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沈栩瞒了他很多事,恐怕哪日死了都不说。

“我要是知道又怎么会……”宋闲云叹息一声,明玉起身过来,安慰人。

明玉柔声:“都过去了,好在保住了命。”

宋闲云后悔莫及,沈栩为他受了伤,自己却自私自利的另寻新人。

明玉坐在他身边,一边安慰一边道歉: “我本是奇怪你怎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时心急为主子着想,闲云是我言重了。”

“他伤哪里了,严重吗。”

宋闲云沉默,心中只一股脑的关切沈栩,再多的杂念都在这件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可说完话时自己都笑了,是苦楚的。

沈栩既然肯将他一个人瞒着,那就是出了足以让他痛心的大事。

这小崽他还不清楚吗,见了血便要可怜兮兮的挤在自己面前求人哄。

“怎就不开口呢……”喃喃自语。

算起时日,到今日事情过了整整五日,宋闲云还以为是沈栩有事要办,才不见踪迹的,他甚至因为一点的嫌隙不愿意再去看他了。

明玉不愿宋闲云太过难受,就省去了话,只劝他:“你去看看主子吧。”

“好。”

宋闲云是由明玉带路才找到人的。

沈栩藏的很好,不在自己院子,而是寻了一处府上最偏僻院子的偏厢,是宋闲云不大会路过的地方,也真是煞费苦心。

在走进院子前,宋闲云正要推开院门,却碰上里头的奴婢出来,整整四人整齐排着鱼贯而出。

奴婢手中皆端了铜盆,是要送东西出去。

宋闲云本能的退了一步。

在院门打开的瞬间也将院内的风带出来,宋闲云嗅到了很浓烈的血腥味,不只是流些血那样简单。

宋闲云楞神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去抓住其中一个奴婢的手,低头一看,就在一瞬间,神情恍惚了。

奴婢看见宋闲云时很慌张,本想直接离去,一定是有人提早吩咐的。

宋闲云这样抓住了她的手,制止对方离去。

奴婢只好恳求。

“公子,宋公子,您放了我们吧,莫要为难奴婢了。”

他们甚至猜到了宋闲云会问什么,几乎与宋闲云的话同时说出。

宋闲云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声音颤抖,他再厌烦沈栩,此刻都是慌乱的,甚至被逼出了明显泪水盈润在眼眶,眼底泪珠子打转。

铜盆中赫然是混着血的冰水,四盆皆是,其中还有被血泡透的棉布,显得真实,此刻铜盆还透着阵阵寒气,寒气与血腥气混杂着冲的人想吐,宋闲云心中更凉。

他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松开了。

声音细细弱弱的:“你们走吧。”

随后宋闲云长舒一口气,脑子里面突然冲上来的剧烈刺激还没有散,没有进门,他扶着墙突然就要因为这股剧烈的刺激摔倒,好在陪同来的明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宋闲云受血腥味刺激的余韵似乎又涌上来,又扶着墙便一阵干呕,脑中全然是晕眩的,咳了几声才缓缓清醒。

“是谁家的刺客?”无疑愤怒,此刻的泪水压住了他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整个人都很破碎憔悴。

明玉声音缓缓地替他拍了拍背,等人渐渐舒缓才说:“你去问他吧,我在此处等你。”

宋闲云步入院中后看见了更多的血,青色石砖上低了一路的血,水一样在缝隙流淌,最终干涸,未来得及处理,如宋闲云眼底见的。

抬眼,宋闲云看向明玉所说的那间偏房,门窗封死,进不得半点风,门口守着一人,赫然是卫昭。

宋闲云见卫昭神色依旧严肃,并未退开,就知道这一定是沈栩的意思,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他那幅狼狈的模样。

那偏要!

宋闲云不信,如今翅膀硬了连命都不要。

若说方才路上还是半信半疑,抱有一丝侥幸,而到了这里宋闲云气极反笑,只能强行压制住心中想将沈栩拉出来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命了。

“王妃请回吧。”卫昭说,刀半出鞘。

宋闲云向前一步,并未露出任何胆怯之态,冷静的可怕。

“是谁?”

宋闲云问了一遍。

“王妃请回。”卫昭很尊重主子的吩咐。

看来是不准备让他进去了。

“不可以?”宋闲云极其忍耐。

而院门半开,站在外面的人是能够隐约看见的。

明玉透过门缝向他做了个口型:“卫昭。”

示意他适可而止,别弄得太难看。

卫昭看见了,漠然。

“主子有令。”卫昭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拔出的刀已经握在掌中了。

他不介意随时将人“请”回去。

宋闲云冷笑一声,赏了个字:“滚。”

“谁给你的胆子。”

语气凉薄带着些讥讽,看得出宋闲云真的恼怒了,并没有继续理会卫昭,上前一步,刀抵在脖颈上。

你敢吗?

他的眸子仿佛在质问这样的话。

卫昭终于收回了刀,让开一步。

主子自求多福。

宋闲云一步一步的缓缓过去,最终推开那扇门,靠得越近声音就越清晰,屋内明显的粗喘声,混着不时呕血的咳嗽。

“吱呀—”

沉重的木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极为朴素的床榻,到处都是染着血的白布条,沈栩像躺在了血泊里,身上的衣裳都吸饱了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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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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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温柔义父啊!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