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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我的青春叫未知数
《我的青春叫未知数》精彩片段
松散的头发,掉落在椅子边的笔。沈文裕的房间阴暗一片,连窗外的阳光都被那厚重的窗帘给挡住了。现在正值冬天,沈文裕躲在被窝里,一点都不想动弹。“醒了吗?”是周成江。沈文裕下了床,没敢回消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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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散的头发,掉落在椅子边的笔。沈文裕的房间阴暗一片,连窗外的阳光都被那厚重的窗帘给挡住了。
现在正值冬天,沈文裕躲在被窝里,一点都不想动弹。
“醒了吗?”是周成江。
沈文裕下了床,没敢回消息。只是坐到了桌前,看着以前无数个未完篇的作品,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叹息着如死尸般敲击着键盘,即使写下再多的文字也打不破她心里的那道枷锁。沈文裕整天呆呆的,好像被塞到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小岛上,等着自生自灭。这一点都不像那个没心没肺的她该有的状态。
那些刚劲有力的字可能再也不会从我的笔下写出了。
“我再也不想错过有你在的日子了。”
“我在你视线范围之内,请注视我。”
“我在人潮汹涌时拉住了你,请为我停留一秒。”
沈文裕摩挲着以前在纸上留下的语句,像是早春时节还有些冷时街边就有在卖的迎春花束,明明花都开的还不大,青涩稚嫩都令人不忍心摘下。
但她后来再也没找回过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郎,再也没笑盈盈地送给过朋友自己新写的一本书,再也没想过自己原来可以收获这么多的欣赏和夸赞,再也没纠结过爱与被爱时的不用感受,只好□□裸地直视他的双眼,猜他下一秒的发言。
她现在只想逃,逃进沙丘,逃进海洋,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他把她忘了。
“我已经没有可以站在你面前的勇气了。”沈文裕看着以前截下来的和周成江的聊天记录,有冷战,有争吵,有惊喜,有甜蜜。我们仍旧相爱在这平凡的日子里。
但沈文裕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的样子了。
我胆小,我弱懦,我不够漂亮,我不够有趣。我普通,普通得一文不值。
我只会写出这浅薄的文字,甚至都没有什么让人想细嚼慢咽的欲望。像是干枯的河流,河床上的裂缝是我那些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情节。
可我现在连这些都拿不出手了。
这次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未来,也看不清你。
是有点可笑,记得曾经有个小孩儿妄想年少成名,取佳作几篇流芳于世,沾沾自喜。
沈文裕念叨着,她始终认为周成江会有更好的选择,到那时自己将永远暗淡于周成江的回忆中,永远埋藏在他的心底,永远都不会被唤醒。
你的未来里不应该有我。
“可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忘记你呢?”
“我也时常想念你啊,小周。”沈文裕看着以前发出的消息,很是羡慕当时的自己。心态积极向上,灵魂炽热滚烫。
“从我的起点开始,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我不清楚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我们一起穿梭过人来人往的街道,你带了花,是向日葵。我问为什么?见别人送的花都是玫瑰。你说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花,觉得送玫瑰太俗气,跟街边路过的女孩儿没两样。我很重要,一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么一个可以送花的女孩儿,一定要热烈一点才好。向日葵是最像我的花,向阳而生,永远都在发光,便在你心里开出了一片花海,铺满了那孤寂的夜晚。
我们一起爬过高山,在山顶静静地等待日出。
“我……我……”你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你还记得吗?你说一定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记得啊,那还是我们在高一的时候。”我顿时想起了那天晚上,你小声地问我一定要说吗?我回应说一定要啊,我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那我想以后的日子里都有你的存在,就站在我身边,就像现在一样。”你的眼睛亮亮的,是因为我的存在。
我们真的会有以后吗?
你的爱意真的很清晰,但我却觉得自己步履匆忙,不会在这快餐时代遇到小火慢炖的粥。
“你说今年会下雪吗?”沈文裕回了消息,快过年了,可惜今年两人没办法在一起过年。我们只能默默地隔着屏幕看窗外的烟花烂漫,听着楼下的夫妻炒着菜,叫孩子回来的时候把门关上。
“今年不一定啊,去年那么冷都没下雪。”
是啊,去年那么冷都没下雪,今年又怎么会下呢?
“也是。”沈文裕接不下话茬了,他总这样,只有沈文裕作为主动的一方时,两人才能有些许时光属于彼此。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啊?有的时候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也不会回。”沈文裕其实常问这个问题,但周成江总是回答不上来。
“因为我没有什么事情找你啊。”真是好没劲的回复。
天边的白云有些像小鲤鱼的形状这不算事?清晨时路边看到的花很漂亮这不算事?傍晚回来时的落日跟以往相比更红一些这不算事?今天晚上打算做什么饭这不算事?感觉厨艺又精进了,想以后多做饭给你吃这不算事?
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叫事?
你真的有在爱我吗?
我希望那些和你息息相关的事物你有在不断分享给我,我很在意啊,在意你今天有没有换个东西煮,有没有想我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很想见我。
你不说,我也不敢猜。可我的时间真的很多,我多想你能把我的时间也占一点去,或者你空闲的时候我就在你的身边。
“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啊?”
“感觉时间不够。”
不够在哪?我们可以有一整天的时间去发现和以往不同的事物。听你讲你的过往,你的曾经,我真的还没有了解你很多呢。
是真的?难道?在我看来你空余的时间里是有完全不属于我的部分吗?你还得分给其他人是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零零碎碎的那些。
你没说话,我也不敢否认我心中的疑惑。
我也确实没资格把你放在离我最近的位置,这说不定对你来讲是一份负担。
我们的话越来越少,连通电话的时候也只有一些杂音,还有你的连连叹气。是我打扰到你了吧。
我知道的,我的话太多,总会使人厌烦的。毕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会有进展也只是我坚持不懈的找你讲话的缘故。始于,终于,都是因为我的问题。
一连几天我都没给你发过消息,不用猜也知道,我的手机屏幕很干净,没有留下你的一点信息。
这算什么?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留给你的私人空间那我没话说。可这只是我不甘心你真如我所想的那般的赌气证明。
我应该在你心底,而不是在你眼里。
我的记忆又被拉回到了我们第一次分开后的见面,那时才高一上半学期刚结束,和现在一样,是正值寒假的新年。
“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紧紧地抱着你,你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什么美女的香水味,只是一种会让我莫名安心的气息,好想就这样一直浸在这份温暖里啊。当然,要是真的有美女的香水味,我会毫不犹豫地邦邦给你两拳。
外头还下着大雪,蛮奇怪的,下雨的时候大家都会打伞,但是下雪就不一定了。走在路上,雪花全部飘落在头上也不会觉得湿哒哒的难受,只是握着旁边人的手,然后揣进口袋里,给对方的手捂暖和了才肯罢休。接着吃烤红薯,吃糖炒栗子,砸雪球,堆雪人。要是走着走着滑倒了,就先笑上两下,再慢悠悠地过去拍掉你裤子上的雪。看雪花一点一点地凝结只属于我们的回忆。只要有你在,我一刻也不会感到厌烦。
“小周,看我!”沈文裕丢了个雪球过去,直击周成江脑门。
“暴击,哈哈。”周成江的胜负欲立马就上来了,随即团了个更大的雪球。
“没丢中,嘿嘿。”沈文裕作为攻击目标,敏捷地像个猫。
“不玩了,不玩了,一个都没扔中,没意思,没意思。”雪下得好深,周成江一脚深一脚浅的走都走不快,沈文裕咻的一声就又扔了个雪球过去,啪的在周成江身上炸开。
“别呀,那还是堆个雪人吧。”沈文裕在周成江周围开始滚雪球。
周成江想滚雪球而已,怎么也不能输在这个方面,“我的雪球一定滚的比你大。”
“是吗?我不信。”今天的太阳很好,厚厚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七彩的光泽。像是有了我后的你,黑白的纸上也会有斑斓的色彩,平淡的生活也会有起伏的波浪。每一颗雪花都有不同的样子,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有这么珍贵的记忆,也不会相信我这般普通的人也能拥有一个能唱出不同音符的音乐盒。
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吗?我希望以后提起你时是骄傲地告诉朋友你现在正在家准备晚餐呢。
“哇,这个雪人好高啊。”
“要跟你一样高了,小矮子。”
“你也不比我高多少,大呆瓜。”
我们当时感觉怎么聊天也不会觉得烦,所有空余的时间都可以留给对方,消息也立马能看到,爱意只增不减。没有在聊天的时候也会被思念对方给填满。似乎是真的在把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其实在见到心心念念的彼此之前我们聊了一个很长的通话,长到以为对方就在自己身边睡着了。
“去年夏天啊……”沈文裕在电话那头感叹希望今年夏天也可以玩得这么高兴。
“诶呀,小周呀。你都16了,青春也就这么一次,要及时行乐,多出去走走啊。”沈文裕老说周成江的青春过得跟八十岁老头一样,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时间都被荒废掉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
“那我们换个方案吧,让我看你洗次澡,以后我就不会叫你给我看你洗澡了。怎么样,我的想法不错吧。”沈文裕对于想看周成江洗澡早已成为了执念,是完全可以和巧克力蛋糕相比的执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然,虽然沈文裕每天都会提这个要求,但周成江的回答永远是毫不留情地拒绝。
“为什么呀,你又不亏。一个视频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赚大发了好吧。”沈文裕开始给周成江做传销工作了。
“亏,我可亏了。”
“哪亏了?”
“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虽然周成江表现得很深情,但沈文裕仍然认为是不想给她看洗澡的借口。感动归感动,洗澡还是不会落下的。
但见过面之后的第二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文裕给周成江发的消息,小周一直没回。可能是在睡觉吧,不要多想啦。他可是个一天可以睡16个小时的小狗。
“和我爸吵架了。”早晨沈文裕睡意朦胧,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消息的提示音,是周成江发来的。想来也是,他和他爸爸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好。但是这大过年的还吵架,未免也太计较了点。
“怎么会吵架了啊,这大过年的能为点什么事啊。”
“因为吃饭的事。”周成江显然回复地犹犹豫豫,沈文裕便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沈文裕放了手机,去看了会书。看到某些情节还分享给周成江看了一下,但是没见回复。
“他总这样是吧。”沈文裕在心里打起了胡思乱想的小算盘,他给我感受到的喜欢似乎有些忽冷忽热。但每次回复,只要是回了的速度一定不慢。可也不是每条都回复。沈文裕的安全感直线下降,虽然对周成江算是知根知底,可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这样。也可能是在打游戏吧,一定是我想多了。
上高中的时候,周成江语文和英语都不太好,就会被沈文裕调侃是哑巴仔,话说的实在少。在假期里就开始这么叫了,因为回复的消息就那么几种,他专属的半拉省略号估计已经陪了他半生。
沈文裕刷新了几下手机屏幕,还是什么都没有。果然,即使没有我的放弃,你也会不闻不问吧。
这样的冷淡,是从前沈文裕一点都没感受过的。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可能是因为你真的没有那么爱我吧。沈文裕从抽屉里找出了一盒烟。上学时,在其他班级里也有一个叫周成江的,晚自习前躲去厕所抽了根烟,结果被发现全校通报了。当时沈文裕得知了消息就对周成江打趣道:你还会抽烟啊哈哈哈。然后警告周成江以后千万不可以抽烟。但是自己身边偶尔会有烟,习惯吧,累的时候,我也想把自己放在不同的位置。
“你一连几天都没找我了诶。”
“最近几天忙。”沈文裕的回复很冷淡,她想,在你改变之前,还是及时止损吧。我竟然真的有在忘记你了。
“你呢,最近怎么样?”
“没怎么样。”
又是沈文裕接不下去的话茬。周成江可能也是习惯了沈文裕的存在吧。当初表白是沈文裕提的,问要不要在一起时周成江回答地也犹犹豫豫。他身边的位置最早的时候应该不是留给我的。只是时间在冲淡他对过往的思念。
我想休息了,真的,如果我的思念是得不到回应的话,那我将会永远陷入那片深渊里。我可不想低着头待在他的身边,那终究都不是曾经的那个我。
恋爱应该是两个人的融合,而不是一方被包含在另一方里。沈文裕原本是那种不害怕,不渴求的人。但爱是最难解开的诅咒,它可以让人离开囚禁自己的牢笼,也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我们要不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沈文裕把烟摁灭了,随手一丢就进了垃圾桶。
“你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说?为什么?”周成江躺在床上,手在打字界面上方胡乱滑动着,始终摁不下下一句话。
“我还是太懦弱了,我这样的人需要千百次的回应,我也很难把自己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我们还是先给对方一个考虑的时间吧。”沈文裕不停地搓着手,等待着周成江的回复,没有动静了。是啊,像他这样不善言辞的人,还是不要为难他能给自己一个回复了。
沈文裕拿了一包烟去窗台前,看着窗外人烟稀少的景象,不知道周成江这个时候能用什么办法消愁呢。
沈文裕记得最清楚的是还和周成江在上学的时候,会有关联性也算是极大的巧合,和自己有一段时间的极度不放弃也有关系。仔细想来那时候也算是当了一回舔狗吧,动心了就无可救药了。还好上学时的恋爱成本低,我们都没有亏欠对方的地方。
“你心里一定还有一个白月光吧,我只是像她对不对,宛宛类卿是吧?”沈文裕觉得不高兴了也会无理取闹,毕竟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周成江笑着没说话。
“默认了是吧,我在你心里已经过时了对吧。”沈文裕越说越来劲,一边说还不忘使劲往自己嘴里刨饭。
“放屁,我没说话就是默认吗?”
“那我是旧爱了吧,你有新欢了,就不需要我了。”
“那你说新欢是谁?”
“问你自己啊,我哪知道是哪一个?”
周成江推着沈文裕出了食堂,说:“没有新,没有旧,因为就只有一个。”那时还没有太冷,风一吹树上枯黄的叶子就哗啦啦地往下掉。但即使再怀念也回不去了,毕竟树叶是不会自己往上飞的。就像你不会同从前那般一样。
以前其实他还蛮厉害的,那么不会讲话也还是要学着哄我开心。沈文裕很好奇那些奇形怪状的烟到底是怎么吐出来的,自己抽了那么多根也没有那种效果。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会有理智举了白旗的情况,我能忍得住吗?但是周成江肯定可以吧。
第二天清晨,沈文裕看窗外白茫茫一片,真的下雪了啊。不像是北方的雪,南方更多的天气是雨夹雪,雪落到地面上,和水掺在一起,捏起来一坨一坨的,冰冰凉凉,还不太好塑型,手感和冰沙差不多。
沈文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点到周成江的对话框时愣住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的人了,我已经丧失掉和他分享的理由了,还是少点念想的好,把这份难以忍耐的思念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吧。
沈文裕把手机关掉又回到了床上,想再躺回去睡会儿,但翻来覆去地感觉怎么样都不舒坦。我其实,忘不掉他。
不同于往常的没有消息,这感觉就像是把沈文裕种了好久想拿去给心上人的花给浇烂了,想再种却早已来不及了,最后不光不能听到他夸赞我送他的花很美,还不好意思两手空空地去见他。
这份思念简直用什么都没办法冲散,便一直持续到了更煎熬的深夜。从前沈文裕都会和周成江通话到睡着,周成江跟沈文裕一样饿得快,总想吃夜宵,沈文裕就听他在电话另一头煮面。
“面好吃吗?”
“反正我觉得挺好吃的。”
“我对做饭真的一窍不通。上小学时劳技书上有个电饭锅做蛋糕的教程,我很高兴地做了一次,结果最后蒸出来是一个糊了的饼。没意思,真没意思。虽然我很乐意下厨,但是没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吃。”沈文裕顿了顿,“所以煮面加什么?盐?酱油?”
“我煮面不加盐。”
“莫?那加什么?这面得是什么味啊?”
“加鸡精啊,酱油,麻油什么的。”
“不会很怪吗?煮面加鸡精?好哇塞的配方啊。”
“我到现在也就会个番茄炒蛋,做得好不好吃还得看运气。我就做过一次好吃的,有一回还没炒熟。”
“只会炸厨房哈哈哈。”
“你还只会煮面呢,大呆瓜。”
沈文裕想,希望以后我能做饭给他吃,等到晚上睡着了不管多晚他也愿意给我下厨煮面。
沈文裕坐起身靠在床头,在遇到他之前,我经历了无数个这样失眠的夜晚,现在却觉得更加难以入睡。
沈文裕点开了周成江的头像想看看他朋友圈里有没有把他和自己的合照删掉。但转念一想,删了又怎么样,没删又怎么样呢?我到底想弄清楚什么呢?算了,到最后多虑的只有自己,还是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喵,喵。”门外突然响起了喵喵叫,沈文裕丢了手机,马上起身去开门了,果然是灰灰。灰灰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文裕在家时,它可以不厌其烦地在一天之内楼上楼下跑三四次,就为了来看看沈文裕,想被她摸摸脑袋瓜。
“呀,你来了呀。”沈文裕常和周成江提起灰灰,还调侃他和灰灰一样,如果周成江能见沈文裕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时不时地想来看看自己呢。
他现在会是在想我吗?
无数的回忆像是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沈文裕记得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她还没忘记那段最无聊最难熬的日子,冬日里的记忆总是深刻。二十多天里两人只有聊天记录做为思念彼此的证明。
这次的恋爱有一个超级大反派,就是那个疯狂占用他们青春的疫情,它一次又一次地把想见的人锁在了屏幕里。沈文裕只好不断地翻看着聊天记录,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担心,我们总有一天会度过这段时光的,我们可是对方深思熟虑后依然坚定的选择。
沈文裕想多做点事情不让自己分心,就把聊天中有趣的地方给一点一点地截下来了。最后,她靠着那些无声的思念熬过了整个冬天。
他应该还记得吧。放学前要清空课桌,我的书多到带不回去。我拉拉他说这一袋子书要不你帮我带回去吧,没想到他真的开始在翻有什么用不着的书。
“这些都不要吧。”
“不止这些。”我哗啦哗啦地给了他好多书,“这些都不要,谢谢小周帮我带回去哈。”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来一瓶饮料给我,是他在楼下售货机那买的。吼,多啦A梦小周!我突然想起来他上学时我不高兴他就老拿吃的哄我,我课桌里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去问他数学问题还会有突然拿出来的小面包,他周围的人就会调侃他怎么不给他们。因为他带的零食都在我这里啊。
他的青春里也有我的名字。
“清明节一起出去玩吧!小鱼和xx叫我们一起去xx家吃饭。”沈文裕满心欢喜地给周成江发消息。和往常一样,他到周末就消失不见了,往上翻翻聊天记录,一串都是沈文裕的单向消息。
沈文裕这时心里正在打退堂鼓,犹豫着这个小长假要不要干点自己的事情,周成江又不是不会去找朋友玩,还是留点时间给自己好了。毕竟也有段时间没有跟小酒他们聚过了,正好一起去热闹热闹。
“明天早上九点我先去你家找你,之后我们再一起去xx家吃饭。”是小鱼发来的消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周会去吗?”沈文裕犹豫再三,按照周成江的性子,我还从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过他呢。
不要去!这仿佛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呐喊。我的内心此时如同一个不断翻转的硬币,等它停下来的时候,我的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xx给小周发过消息了,他说他会到的。”
难以推脱,沈文裕咬着牙发了个“好。”过去。
“小酒,没办法了,我们后天再吃饭吧。”
“谁啊,那么大胆,敢排在我前面,是你家小周对不对?”
“除了他,还有谁赶排在我们大宝子的前面呢?”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了。”
次日清晨,沈文裕喃喃道:“今天天气真好啊,他一定会到的,对吧?”沈文裕坐在床边摸了摸昨天就找好的衣服,阳光透过门缝溜到她的脚边。曾几何时,我也跟他描绘过这样一个场景:我们在新买的房子里,可能装修还没做好,我就买了一点软装。但是我们的家采光很好,阳台的桌子上摆着一盆我们一起种的向日葵,这个时候,在你身边的不只有叫你起床的阳光,还有没睡醒的我。
穿戴整齐后,沈文裕戳了戳镜子里的自己,他有机会能看到这个造型吗?他会不好意思地一直看着我然后撇过头夸我漂亮吗?那我可太吃这一套了。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文裕料想应该是小鱼来了就马上去开了门,“我们走吧。”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美好,就像沈文裕真的马上就要真的见到周成江了一样。
“他还没到呢,你先等等。”沈文裕站在阳光下像是被人扔在路边但又不明所以,不知其所以然的小狗。
“阿拉伯婆婆纳,是一种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的蓝色小花,但大家都认识它。”沈文裕在草坪边自说自话,边说边轻轻地抚摸着一朵蓝色小花,我还记得它的花语是健康。
“我知道你应该要喝水,就给你拿了一瓶过来。”小鱼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沈文裕看到了瓶盖上的牙印,“你是拿牙咬开的吗?”
正说得高兴,xx跑过来告诉了沈文裕一个消息,“周成江他来不了了,他被他爸叫去医院了。”沈文裕一怔,反应很快,不等别人开口,自己接上话头,拉出另一个关键点,“他是出什么事故了吗?怎么是被叫去医院的?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那人直接被一连串的问题问蒙了,
“啊……这,其实好像只是被叫去做核酸。”
“那我就先走了。”沈文裕刚跨出去两步就又被叫住了。
“可是你先走了,小鱼怎么办,你们是一块来的啊,一起坐公交车走吧。”周成江迫不得已放了沈文裕的鸽子,沈文裕即使再通情达理也还是有点生气,但他的理由又太让自己觉得被当个小狗给戏耍了,“我知道你担心小鱼不认识路,打车她总会吧。”但遂又被叫住,“可打车我也还是不放心啊。”沈文裕一愣,周成江可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我这些。
沈文裕说不下去了,在这个点上,的确是自己理亏。可我就是想走,现在一点也联系不上周成江那我就回家。
沈文裕走了,走得决绝,真是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想来想去,实在是念不到一点周成江的好。
沈文裕在这个小区里转来转去,有点找不到出去的路。偏偏在这个时候,正开着导航找司机的手机还弹出来一个好友验证,“我是他表哥。”
“有什么事情吗?我要回家了。”沈文裕不冷不淡地回复了消息,你们现在最好识相一点,可别让老娘再见到你了。
“没什么事,就是正好想加一下你。”
真是闲得没事干了。沈文裕现在真的好想直接抡飞一个人。
结果最后还是上演了一个恋爱脑的结局。
其实当时可以和好,还真是有他表哥的功劳,他跟我扯了很多,“我真的有看到他的改变的,你就原谅他吧。”
沈文裕就这点不好,实在是有些心软。还好之后周成江的表现不错。伤心小狗终于可以变成开心小狗了。
后来的时间越来越难熬,他跟他父亲吵得不可开交,连他的手机都被摔坏了,所以后来的假期里,我们压根就没有联系过。在学校里因为选课分了班,以致于在学校里见面的时间都被削减地只剩一毛钱的量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碰上了疫情,吃饭放学都见不了面,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课间。这都熬过来了,所以你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
“弟妹!弟妹!周成江他快要不行了,呜呜呜,你快过来看看他啊!”周成江他表哥一个语音消息直接甩了过来,听得沈文裕一愣一愣的。
“啊,什么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到底?”
“快别问了,你人能过来就行。”还不等沈文裕回复,一个地址就又甩了过来。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就这么把她骗过来了,万一她真着急路上出事故了怎么办?”比起能不能和好,周成江更担心沈文裕的安全问题。
“放心吧,你哥出马哪有失手的时候?况且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啊?你弟弟差点一口气就要缓不上来了,你就说你作为哥哥的看到这个场景就快要跟你弟弟一块去了,我打包票,她听了指定心疼你。”
半个小时后,沈文裕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即使她是个平时连随便出个门都要精心打扮的人,此时此刻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从寒冷的室外突然进到温暖的室内,沈文裕的眼镜上顿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怎么了?怎么了?他人不会真厥过去了吧?”沈文裕看了眼站的好好的周成江,忽然小嘴抹了蜜,“你怎么还活着呢?”
“你就不能盼点我好啊?”
“瞧着年纪不大啊,你弟弟吗?”沈文裕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要是躺在这病床上的人真是周成江,她可能才是那个真的马上要厥过去的那个。
“是啊,他这病从来都没有完全好过。”
“那还真是天妒英才啊。”沈文裕感叹周向阳现在本是享福的年纪,却偏偏躺在了这个毫无生机的地方,“那你爸爸妈妈呢?”
“哦,他们在和医生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呢。”
“所以,你骗我过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诶,弟妹,先别生气啊。你这回可得听他好好说啊,你们本来也都不大,吵架拌嘴可是常有的事,可千万不能憋在心里啊,讲开了就好了嗷。”周成江他表哥如及时雨一般插了进来。行啊,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其实吧……”周成江手足无措,感觉接下来说什么都是一种罪过。
“出去说吧。”沈文裕坐在外头的长椅上,得想个办法让他给我报销路费。
“我想知道为什么。”周成江开门见山,这次竟然不犹豫了。
“淡了。”沈文裕想摸根烟出来,但一想到这是医院,手上的动作便停了,我现在压根就不想聊这个。
“这是实话?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吗?”
“好,那我问你,在这段时间里,你觉得你做到了你应当尽的责任了吗?我们没有埋怨,没有争吵,你觉得这很正常是吗?那只是因为我在迁就,我因为理解和包容而容忍了我以前从不能容忍的一切。受委屈的人是我,所以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来质问我这是为什么呢?”沈文裕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可以清清楚楚地传入周成江的耳朵里,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和无能正在侵蚀着对方一切爱他的想法,遏制住对方一切爱他的动作。
正如失了信用的小孩,周成江的喉咙仿佛刺过了一千根银针,哑口无言,好在这份疼痛让他切实感受到沈文裕正在遭受的一切。
“你说得对,可我还是无法忍受你忽然不在的日子,我知道让你待在我身边的确是我太自私了一点。我也不好再给你什么承诺,毕竟我在你心里一定比小偷还不可信。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你谈恋爱的时候选对象只筛选不改变,那我就会是最早被筛下去的那一批。我不温柔也不细心,跟你的理想型比起来可是一点都没沾上边。我也并不称职,但我还是想拜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你的存在。”周成江搓了搓手,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对沈文裕说过的最多的一段话了。
“可我也没有义务来满足你的自私,委屈的人是我。你现在不也像以前一样不在乎我的感受吗?”沈文裕不住地拍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以前跟你讲过的吧,上学的时候我都是走夜路回的家,那一块的居民区比较老,路灯比较少,放学的时候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但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一句回家的路上要小心。那么多个节假日,我也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要带我去哪里玩。让我每天都高兴一点好吗?我的要求真的已经很低了,低得连我家灰灰都做得到。”沈文裕起身想走,跟无数次闹矛盾时一样,周成江没有拉住过她一回。
“这次就别走了吧。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好,但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要和其他人千篇一律但又永远都不觉得厌烦的结局一样,好吗?”周成江看沈文裕没反应,就听他表哥的开始装惨,“你也看到了,我弟弟躺在病床上现在可是命悬一线啊,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弟弟这样,我也快要跟他躺在一起了啊,你也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啊!”周成江拉着沈文裕的手臂使劲地晃,人要脸树要皮,要老婆的时候脸给她踩都行。
“你以为老娘我还会心软啊!你想的也太美了吧?”沈文裕当机立断踹了周成江一脚,果然不减当年的风范。
“你这不是也没变吗?”周成江躲得很快,跟当年沈文裕躲他雪球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这叫初心不改,你那叫什么,你那叫死不悔改。”好想冲上去给他一个大鼻窦。
“这才像你,你一点都没变,需要变得更好的人是我。”周成江忽然抱紧了沈文裕,我可以永远喜欢你吗?
“你要变得更好才配的上我。”
“是呢,我们小文可是天下第一好呢。”
沈文裕忽然觉得自己变得鲜活起来了,和许多花一样,她也在慢慢盛开。
她想,如果能在6月份之前把第一版稿子打出来的话,就可以在小酒生日之前把印出来的第一本书带给她了,算是纪念自己封笔两年的结晶。
“这是什么?包的这么好,你不会是送了块搬砖给我吧?”小酒跟沈文裕认识比周成江整整早了三年,这送来的第一本书就是最好的见证。
“是书啦,是我新写的书。”早知道就真送你块板砖了,我其实想犯贱已经很久了哈哈哈。
“这是……你……新写的书?我超,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已经封笔两年了吗?自从你封笔了之后,我就觉得你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郁,你能找回来从前的阳光就好。所以是谁成为了你的太阳?”小酒心想周成江能有这么大的魔力?把自己都比下去了?
“是我自己,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光的样子,但有他在就不一样了。他会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有意义。”沈文裕手心捧着几缕残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马上给周成江发了个消息:“我们一起去海边好不好。我想听海浪,我还想去捡贝壳。”
“现在不能捡贝壳了吧。或许你可以去海滩边上偷偷顺一个回来。”周成江想现在还不算太热,去海边应该会很凉快。
“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去海边吗?不觉得我想到一出是一出吗?”
“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带你去海边。是这首歌吧?”周成江慢了半拍,看她歌单里这首歌已经被收藏很久了,应该去年夏天就带她去的。
“那么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小小周下士,和我一起向海边进发!”
海浪声侵袭着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沈文裕纯白的长裙和浪花一起填满了周成江的脑海。
“这样好看吗?”沈文裕手捧一把小雏菊,海风吹过她随手绑起来的头发,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淡淡的海盐味。
“好看,比你在医院的时候好看多了。”周成江找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下来。
“那你照样是个小土狗,小土狗,小土狗。小土狗都喜欢漂亮的是不是,小土狗?”沈文裕拍了拍周成江的脸,给他拍上了小土狗的称号。
“但小土狗送的花不土,我觉得这束小雏菊很配你。”
“明明是我好看,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沈文裕撇过头,侧脸流畅的线条和海蓝色的天连在一起,我的眼里都是你。
“嗯,你最好看。”
海边,高山,雪地,盛夏。所有的地方都请陪我走一遍吧,所有的季节都让你待在我的身边吧。
深夜,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周成江的梦。好突然,周成江几乎是肌肉记忆般的按下了周向阳床头的急救铃。
周向阳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病了,医生说只要把这一年安全度过了,以后就都不用太担心了。但现在这又是怎么了,我们都快可以带上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城市旅游了呀,弟弟!
“爸!妈!”周成江的父母收到电话也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小江,你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周母看着亮着灯的手术室,心里一万个不是滋味。
“这孩子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周父上前安慰了两句,又转向周成江,“小江,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觉得小阳的离别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父看了眼时间,“既然都这么晚了,你一定也没睡多久吧。要不你先回去再睡会吧,这里有你妈和我呢。”
“可是,爸,小阳这样,我看着都不忍心。”
“没事的,小江,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周成江这个病重的弟弟呀,跟那些小说里描述的还真不一样。他本以为这个弟弟的出现会让他马上爹不疼娘不爱,但事实上周成江并不觉得周向阳有打乱他的生活一分一毫。所以他心里是实实在在地希望他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的。
小阳,你当然可以离我的生活再近一点。
周成江回了家,是漆黑一片的家。
沈文裕呢?我现在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正在梦里大战那个全身都是坏毛病的我呢?还是在梦里纠结冰淇淋选哪种口味呢?
她很喜欢猫,我想同居了之后就再养一只吧,加上她自己养的一只,这样家里就有三只猫了。两只圆滚滚的小猫和一只不愿意自己长胖的小猫。
我好想你啊,我应该早就要意识到自己对爱意的表达实在是太吝啬了一点。那些我毫不在意的对话,其实都在为她的离开做铺垫。
“那我是你谁?”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光语气太强硬了,还直接回避掉了问题。她当时,一定很失望吧。她遭受的痛苦比我多多了,可她却还能不断地引导我走向希望。她这么做,不是因为她在我这里想要得到什么,而是因为我这个人。现在可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她。
“早上好,宝宝。我今天下午给你订了一个草莓小蛋糕,记得到时候收一下。”如果我再放手一回,那我就是只不识好歹的大傻狗。
“早上好呀,看来今天我可以做一只快乐的小狗了。那就奖励哑巴仔系十次鞋带,让我跳二十次山羊吧哈哈哈。”好吧,她也是只小狗,还是只快乐的小狗。
“…”
“出现了!半拉省略号!自从去年劳动节之后,你就把…改成了。。。是为了看起来没有那么敷衍吗?”
“不是。”
“其实对我来讲…和。。。的敷衍程度是一样的。你可以试着少发点,我不喜欢被人敷衍。”其实还有额。
“好的,我明白了。今天要给快乐的小狗足够的快乐源泉。”
“今天的哑巴仔很不错哦。”
周成江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小阳,犹豫良久决定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过去,“喂,妈。”
“诶,小江呀,我们可能做不了那个旅游计划了。你别太伤心。”周母在电话另一头小声抽泣着。
“好,我知道了,妈。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小阳一定也不想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小阳,我再也听不到你叫我哥哥了。
手机屏幕上滴了两滴周成江的眼泪,“我弟弟去世了,小文。”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抢救过来,周向阳永远躺在了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虽然我还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失去亲人的感受光靠语言的表达是远远不够的,事发突然,你我都不能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出现,所以只能默默忍受一个谁都不愿见到的结果。你弟弟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但你可以代替他继续走下去,去看他从未领略过的风景,去走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人生还很长,他一定也很希望你可以一直开心下去。”沈文裕打了很多字出来,删删改改的,就怕自己说得不好,不能安慰到周成江。
“我的天哪,宝宝。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现在就要跟我弟弟一块儿去了。”周成江心想,还好,我那么早就遇到她了。
“我能让你觉得心情变好了就行,我平时说话也不过脑子,你肯定也有被我的话伤害到的时候吧。我也会努力磨合的。”沈文裕她是天使吧。
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