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可以一天发三、四条动态的人。不像我,常年都不发动态。
我有预感我很快就得被迫和她打招呼了。
果然,隔天就在学校里碰见了她,她和许姜走在一起,她俩一起和我打招呼,我一紧张什么都没说,只顾着点头。
第三天,又遇见了,这次我也朝她笑,给她递了两颗糖。
第四天,也就是星期四。第二节课大课间她来找我,我还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同学喊我的名字才看到窗外她的身影。
我摸了一把衣兜,很好,还有糖,这才起身朝她走去。
她把衣服摊平,又递给我一支笔,我才看清那是初中的校服。校服上的名字没我想的那么多,约莫只有十几个,想来是些关系和她不错的。
我说我刚刚还在睡觉,她说她也是,睡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没让我签名字。
我问我牵哪,她说都可以。
我把衣服翻了过来,问:“签里面也可以吗?”
她带着口罩,闻言愣了一下,口罩微微起伏,她说都可以。她的刘海有些长了,有点挡到眼睛,感觉她的眼比以前细长了些。
我又把衣服翻了回来,在衣领和校徽下徘徊。我最后写在了校徽下面,校徽是最接近心脏的位置。我的名字是所有人中离她心脏最近的那个。
她又给了我一包糖,她说昨天中午放学她也来找了我的,我们班体育课,她没碰见我。今天的第三节课也是体育课,我的朋友她们在喊我的名字了,手里还拿着乒乓球拍。
我让她等下,把糖分给她两颗,又把兜里我自己的糖都给了她。
她笑,脸被口罩憋得有些红,“你真是,干嘛又分我两颗。”
我“嗯”了一声,结果朋友递给我的拍子,和她道再见。她转身,一个人往九班走。
糖在我这里是呆不久的,我不喜欢吃糖,她给我的还是奶糖,太腻了,只有偶尔饿了吃两颗还不错。给了两个朋友,我这就只剩下一颗了,想着留给自己吧,最后也给别人了。
中午放学,又遇见了,给了她糖还有几包咖啡,许姜一脸吃醋的样子,喊我的名字,说我区别待遇,我递给许姜一颗糖,干笑道:“没有了。”
许姜不是小气的人,接过糖,也就作罢了。
我的朋友们倒是调笑我:“你看你人都要跟着她们走了。”
“哪有,才没有。”我反驳。
她们就走在前面不远处,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晚上放学,也遇见了,我丢下了朋友,和她们走在前面,许姜左手牵我,右手拉她,我又不太好意思挣开许姜去拉她。面对她,我还是很尴尬。
再回去找朋友的时候,朋友有点无语,“去吧,不是人都要跟着她们走了?”
我去挽朋友的隔壁,“别生气嘛,你也是我的宝贝呀。”
朋友板着脸,没一会又笑了。她就是那样的性格,我觉得挺好的,有什么冲突当场就解决了,不用留在以后翻旧账。
晚上回家已经有点晚了,我和越舟阑聊天,她说起林一周的时候,我是真的感觉她对他是有点子喜欢在身上的。想着我和她曾经那段不为人知的关系,我打字回复她:
“感觉你们还挺配的。”
她没否定,也没肯定,只是发了句:“好小子。”
那之后也时常碰见,我会给她几颗糖、几包咖啡或者胸针、发夹之类的小玩意。
有一次中午,她碰见了我,松开许姜,过来挽我,手往我衣兜里一探。我条件反射的觉得她是想牵我的手,在我的衣兜里。就像初中一样。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手,甚至没和我的手碰到一起。她往许姜那边走去,我大脑宕机,扯着她的衣袖。她没走成,安安静静地走在我的身边,许姜走在我的另一边。我想去拉她的手,又不太好意思,直到走到学校门口分开,我都没发现衣兜里多出来一支笔。
中午回到家,我摸口袋,才看见那支笔。我知道肯定是她中午放在我口袋里的,难怪她前两天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笔,还骗我是什么测试。我当时还信了。
我为我会错了意而不好意思,她根本没有想拉我的手,是我自作多情了。可她这样悄摸摸地往人衣兜里塞东西真的好可爱。
星期三晚上,我送了她一直粉红色的小猪,一捏就能发出响声的那种。她说这个好有意思,以后上学都要带着它。
其实我有点私心,我比同级的人小一岁,我属猪。
星期四晚上,她走在我后面,我早就看见了。不过我没回头,我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她捏了一下那只小猪,我也配合的装作疑惑的样子回头,在模糊的路灯下对上她的视线。她朝我笑,我便不受控制般抛下了我的朋友朝她走去。
我问她会不会打乒乓球,她问我是不是要约她。
“对,那你来吗?”
“可是我不会打乒乓球。”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我教你。”
“我考虑考虑。只有我们两个吗?”
“你还想邀谁吗?我都可以。”
“那把李清乐叫上吧。”
“好。”
约定好了,月假出来打乒乓球。星期五下午开始放月假,放到星期天下午。
星期六,我和她还有李清乐约在了青湖旁边的那个公园,我先去找她,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李清乐。
约定好的乒乓球也变成了羽毛球,因为她们不会,我无所谓,我都会。
其实当天下午羽毛球也没怎么打,太阳太大了,明明只是三月,却晒得人皮肤发疼。
我们几个在青湖周围的公园闲逛,像初三那年。聊起以前,聊着现在,聊到未来。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现在过得稀碎。未来呢,她们两个一致认定未来迷茫,我虽然也是如此,却还是开导她们:
“慢慢来嘛,好好学。实在不行又不是只有学习一条路可走了。”我一锤桌子,显得特别豪迈,她们则是笑。随后我又故意扭捏,和她们开玩笑,“李清乐,你去继承家业,开个酒厂发扬光大,然后越舟阑,你去当开家公司。然后你们两个以后一起包养我。”
李清乐说我在做梦,我笑,李清乐就问我为什么老是傻笑。
越舟阑要更了解我一点,说我这是尴尬啦。李清乐一脸不可置信,故作受伤地说我和她们的关系生疏了。话题又被扯远。
还好了,我没越舟阑想的那么尴尬,只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又聊到未来对象,我说我以后不想结婚也不要孩子,我和我妈都商量好了,我爸要管也管不了我,毕竟我以后也不靠他吃饭。
她说:“裴怀霁以后应该是不会谈恋爱的,吧。”
我也应和她:“对吧。”
她问我为什么要加“吧”。
在我看来,就是个语气词罢了,我个人的说话习惯就是这样,我和她解释:“可能因为你加了“吧”。”
她问要是她不加“吧”呢?
那我大概也不加吧。我问她为什么觉得我以后不会谈恋爱呢,她说她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说她好霸道。
李清乐便起哄道:“裴怀霁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她也笑,学着我之前的语气:“不会吧不会吧。”
我料定她知道我没谈恋爱,不然如何语气也不会这样轻松的,吧。
我问她们更喜欢猫还是狗,她们都说自己更喜欢狗。
我还好,我更喜欢狐狸和蛇,总做她们变成绝世大美人然后和自己谈恋爱的白日梦。
我没和她们说,多数人不会喜欢这些动物。
李清乐又说自己以后要养一只狗,她也想,问我想不想。
我不想,养自己都可费劲了,更别说要把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它们身上去,我觉得既然养了它们就要对它们负责到底,陪伴它们一辈子。这又是一份沉重的责任,我自觉担负不起,索性从一开始就不要揽过这份责任。
我给她们讲我家里的猫,一直都是阿姨在养着,前些天肚子破了个洞,淌了点血,回了家也没人管,自己“喵喵”叫还要被人嫌烦。这两天又瘸了条腿回来。
看起来怪可怜的,我没有养过它,对它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我倒没多少愧疚,不过至少是看着它一点点长起来,看着它这般难免会担心。我觉得它随时可能死在外面。
它的负责人不怎么管它。我见过阿姨对它用尽心思,给它买衣服,隔三差五就给它洗澡的样子,现在再见自然觉得讽刺。
我问阿姨为什么不给它洗澡了呢,阿姨说它长大了,不如小时候乖,它不讨人喜欢了。
真的是它不讨人喜欢了吗?还是只是因为你不喜欢它了?
这话我没问出来,我也不想不讨人喜欢。
阿姨和我抱怨了一大堆,什么它会在沙发上撒尿啦,把猫粮弄得到处都是啦,喜欢挠她裤腿啦,整天整夜地往外跑啦……
阿姨说不想养它了,在熟人那里定了只名贵的猫,等以后就养那只猫了。阿姨嫌弃它是只野猫。
好吧,猫猫很可怜。它不能主观的选择自己的负责人,被抛弃的结果却是由它来承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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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