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柔软的丝绒,轻轻包裹着四月的天空。我站在约定的地点,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包带打转。他的身影在驾驶座旁边,我藏不住内心狂跳的心脏。灯光昏黄,照得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我们开车去了镜湖,他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好落在我心里。我穿了双带跟的皮鞋,走起路来嗒嗒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问:"鞋子累不累?" 我摇头,却在他伸手虚扶我下台阶时,心跳漏了半拍。
镜湖的夜风很轻,路灯在水面投下碎金般的粼光。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他的朋友和我和朋友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我们一眼,眼神像是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我们沿着镜湖的栈道散步时,路过一排双人自行车。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还没回答,闺蜜已经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我帮你们录视频,以后留着回忆。"
自行车是红色的,车筐里还落着几片樱花花瓣。他跨上前座,回头朝我伸出手:"上来。"我小心翼翼踩上踏板,车身立刻晃了晃,吓得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来:"别怕,摔不了。"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润。他的衣服被风鼓起,时不时蹭到我的手臂,痒痒的。闺蜜在后面跟拍,镜头里我们的背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一帧帧老电影的画面。转弯时他故意加速,我惊叫着搂住他的腰,听见他得逞的笑声混在风里:"抓紧了!"
后来那段视频我看了无数遍——我散开的头发被风吹起,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格外清晰,还有我们交叠的影子,在湖边的柏油路上拉得很长很长。
送我回家的路上,城市已经沉睡,凌晨两点的街道空荡寂静,只有红绿灯交替闪烁。他的车载音响播放到《漂洋过海看你》,我笑他老派,他紧张的换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他车技很好。到我家时,他下车替我拉开车门,夜风拂过他黑色短袖领口,带出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
"到家发个消息。" 他说。
"下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单独出来玩。"
我愣住,心脏突然跳得厉害。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亮,像蓄着一池星光。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转身走进单元门时,我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我反复回味着那句话——"我们单独出来玩",五个字,像一颗糖,含在舌尖迟迟舍不得化开。
那晚的梦里,我又回到了镜湖边。自行车轮碾过樱花花瓣,他的背影在前方,而我伸出手,就能碰到风。
我点头,转身走进小区,却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忍不住把脸埋进手里深深吸气——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今晚所有的温度。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问他:"到家了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我却看了很久,像解读某种隐秘的密码。
那晚我在凌晨四点的月光里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床头的白开水在玻璃杯里泛着亮白色的光,就像我突然被点亮的期待——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舌尖尝到的一丝甜,却在心里酿成酒的感觉。
很久没谈恋爱了。我的爱太纯粹干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只要确定是喜欢的人,就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双手奉上。而他的细心、他的克制、他低头看我时睫毛垂下的弧度,都让我确信——这次,我的爱情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