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季怀青的配合,贺勋快速涂抹上药膏。
他将人摁进被子里,催促道:“好了,快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季怀青拉住他的手:“老公,你不陪我一起睡吗?”
“你在家你哥哥都陪你睡觉的?”
“没有。”季怀青摇摇头。
“那好,那在这里你也自己睡。”
“可是我在家里都是小熊陪我睡觉的。”
“小熊?”应该是指玩偶吧,“那你的小熊呢,带过来没有?”
“没有,爸爸说小熊太大了,不能带过来。”
“那你今天自己睡,我明天给你买一个熊。”
“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我会害怕的。”季怀青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眼神怯怯的。
再一次叹气后,贺勋无奈妥协:“我就在这陪你总行了吧,你快睡。”
季怀青总算是满意了,乖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拉着贺勋的手却没有放,时不时偷偷睁眼确认贺勋是否还在。
贺勋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他知道,这种时候,你越是搭理他,他越睡不着。贺勋现在只想让他快点入睡,时间已经很晚了。
果然,没一会儿,男孩的呼吸开始绵长,握着贺勋的手也松动、滑落在一边。
确认男孩已经睡着后,贺勋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是工作日,贺勋早早起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贺勋和王姨分坐一边。
“他还没醒?”
“嗯,我早上去看了,小少爷还睡着,要叫他起来吃早餐吗?”
“不用,让他继续睡着吧。早餐给他备着,他起来了再吃。”
“好。”
王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里十分欣慰。少爷其实还挺关心人的,就是面冷心热。
“对了,他肩膀受伤了,等他起来后你记得给他涂药。”
“什么?”王姨惊呼一声,“怎么弄的,小少爷怎么受伤了?”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洗澡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放了热水,烫着了。”
王姨不认同道:“少爷你也真是的,小少爷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洗澡呢?那么白白嫩嫩一个孩子,要是烫伤了得多疼。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眼看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黑,王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果断闭了嘴。
贺勋什么都没说,放下筷子便去上班了。
直到上午十点过,季怀青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还很奇怪,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爸爸送到老公家了。
转头查看,可昨晚贺勋的位置,哪里还有人影。
季怀青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人。
“老公、老公,你在哪里?”
“老公......”
声音渐渐带上哭腔。
正在楼下工作的王姨听到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从厨房走出来。
“小少爷、小少爷......”远远看见楼梯口站着的季怀青,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这地上得多凉,快回去,咱们把鞋穿上,要是冻感冒了可怎么行。”
季怀青看见王姨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王姨,老公在哪里呀?我醒来他就不见了。”
“你别着急,少爷只是去上班了。你乖,我们回去把鞋穿上,地板太凉了。”
季怀青只是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
“小少爷?”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王姨才惊觉季怀青哭了。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默默地掉眼泪,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小少爷,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呜呜、呜呜……”直到此时,他才发出微弱的哭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可见是十分伤心的。
王姨心疼地将眼前人抱在怀中,一下下顺着他的背:“小少爷,你跟姨说说,到底怎么了?让我们小少爷这么难过。”
“呜呜、老公、老公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爸爸明明说过他会一直陪着我不分开的,他现在不在,肯定是嫌弃我了,呜呜呜!我、我脑子笨、没人喜欢,老公、老公出去、不带我,他嫌弃我笨,呜呜呜……”说着,更是伤心得不行。
“怎么会呢,少爷没有不喜欢你,他只是出去工作了。”
“那、那他为什么不带我?我们说好不分开的。”季怀青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姨。
“啊?”王姨睁大眼睛,他们俩什么时候说好不分开了,少爷明显不是这样的人呀!她对此持怀疑态度,想到季怀青的心智,更加没有当真了,吞吞吐吐道:“他、他……”不方便。
可要问为什么不方便,又绕到了季怀青身上。王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见状,季怀青更伤心了,哭个不停。
王姨想先把人劝回房间去,可季怀青只顾着伤心,完全听不进去。
眼看着小少爷白皙的脚掌微微泛青,明显是凉着了,再这么下去不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症结还在自家少爷身上,王姨立即说道:“小少爷你先别哭,我们打电话去问问少爷,他肯定没有不喜欢你的。”
“打电话?给老公打?”
“对呀,可以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了。”
眼见季怀青明显意动,王姨乘胜追击:“咱们先回房间去,你听话,我就给少爷打电话。”
“好,我要给老公打电话,我们快点回房间吧!”
说罢,急忙往房间跑,还不忘回头催促王姨:“王姨,你快点!”
“哎,来了来了,小少爷,你慢点跑。”
回到房间,季怀青乖巧地坐在床上,王姨上前为他盖上被子。
“王姨,你快给老公打电话。”
“好,好,我现在就打。”王姨无奈失笑,摸出手机拨通了贺勋的电话。
另一边,贺勋来到公司后并未急着办公,而是拨通了贺母的电话。
仍然无人接听,他想了想,转而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总算被人接通了。
“赵叔,我妈在家没?”
“嗯......”电话那头,赵叔神色怪异,望着拼命朝他打手势的贺母,最终昧着良心道:“没,夫人之前说要和姐妹们约着出去玩,昨天已经乘坐飞机飞往挪威了。”
贺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为了躲他,张女士也是下血本了。
“行,她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和我说一声。”
“好的,少爷。”
电话被挂断。
贺家老宅中,贺母用气声询问道:“他挂了?”
“嗯,”赵叔点头,放下电话,面露犹疑:“夫人,咱这样骗少爷会不会不太好?”
贺母长舒一口气,无所谓道:“他是我儿子,骗就骗了,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家里,定要来找我麻烦。”
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厚道,少爷会找你麻烦呀,赵叔暗自腹诽。
“要是少爷发现了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发现。”转念一想:“不过你说得对,还是要做点事来稳住那小子。”说罢,拿出手机,将贺勋移出黑名单,对着手机一通操作,“好了,现在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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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