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期待
中午放学回来的江鹏宇直接奔向厨房,“小君,你看!”刚说到这儿,正在切菜的妈妈抬起头来看向江鹏宇,此时江鹏宇手里正拿着一串棉花糖,满脸灿烂,看清是刘素华后,立即拉下脸来,“妈,怎么是你?!”
“怎么,我是你妈,见到就这副德行?!”刘素华忙着手上的活,埋怨了一句就继续忙了。
江鹏宇悻悻地将棉花糖拿走,朝屋里跑去。
客厅、卧室他都找遍了,没有小君的影子,为了以防万一,他朝卫生间跑去,结果可想而知。
“妈,妈,”江鹏宇开始朝着厨房里的刘素华喊道:“小君呢?”
“小君啊,”刘素华顿了一下,“她,回去了。”
“回,回哪里去了?”
“哦,那个,她家里来电话说有事,让她回去。所以她就回去了。”刘素华随口回答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刘素华不想影响到江鹏宇的心情,“我也不太清楚,她说了,忙完了就回来。”
“那她啥时候忙完啊?!”
“这我哪知道啊?!”刘素华被江鹏宇问得烦躁起来。
“快,洗手,吃饭了。”催促着江鹏宇。
江鹏宇一脸不爽,心里很堵,气得他把手里的棉花糖一把捏成了团,塞到嘴里,气呼呼的,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从命令洗手去了。
刘素华因为孩子的原因,跟组织上打了报告,暂时不安排出差的事情,这样她每天都可以回家给江鹏宇做饭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小君要下火车了,结果凑巧的事,在车上认识的中年女子跟她在同一个站下,所以两人又一起下了火车。
中年女子一下车,就有人前来接站,这让一旁的小君羡慕不已,不过中年女子也让她沾了光,让接她的人将小君送回到她乡下的家里。
到家门前的一个路口下车时,小君千恩万谢,十分客气。
“叔叔,你知道刚才那个阿姨叫啥名吗?”小君下了车才想起打听中年女子姓和名,朝开车的司机询问道。
“哦,她啊,是我们这里刚调来的畜牧站站长,精通养殖,还是个兽医。她叫刘素芬。”
“刘素芬。”小君默默地念了一遍,微笑道“那谢谢你师傅,您慢走。”说完背着自己的行囊朝家里赶。
沿着一条小路,穿过一片田地,她终于跑到了家门口,小黑狗迎了上去,拼命地摇着尾巴。
“爸,爸!”大声的呼喊,家里的人跑了出来。
“小君,”久别重逢的喜悦,妈妈、弟弟跑了出来。
“妈,弟,”欣喜地呼唤了亲人后,朝屋里望了望,“爸呢?”
在里面,小君急切地朝屋里走去,“小君啊,你咋回来啦?!”虽然听爸这么说,可是他那期盼的眼神骗不了人。
“爸,”小君扑到爸的怀里,“爸,我听说你摔了,好点了吗?”
一家人面面相觑,“没有啊,谁说我摔啦?!”沈爸一脸疑惑。
小君又仔细地打量着父亲的双腿,“真没伤着?!”
沈爸也看了看自己的腿,“没有啊,我好好的。”
聪明的小君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小英,这个该死的,怎么可以这么骗人。”心里暗骂起来。
虽然对小英有些抱怨,可是真正回到自己的家里,这种自由的空气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小君依然很开心,赶紧放下自己的行李和背包,围着爸妈说长道短。
当小君将藏在身上的钱拿出来时,父母都惊呆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那家人给的”小君很自豪。
“他们为啥要拿这么多钱给你?”
“说,说家里缺这个。”小君理解到刘素华的意思就是这样。
沈爸觉得女儿出息啦,出去没多久就能赚这么些钱,直夸她。一家人也因为小君带回来的钱,对她的价值重新做了评估。
至少暂时沈爸不会因为她没啥用而嫌弃她。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小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搞不懂小英为什么要骗她回家。想不明白的她,决定第二天到城里打个电话去质问。
迷迷糊糊睡着的她做着还和江鹏宇读书写字的美梦。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和往常一样帮着家里把猪啊、鸡啊给喂了才找了个借口往城里赶去。她脚力好,一路狂奔。二十里地,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向人四处打听才知道在邮电局有电话可以打,于是乎来到邮电局拨打了长途电话7788。
“喂?”一个好听的声音。
“喂,我,我是沈小君,我找王小英,麻烦让她接个电话。”对方听后,话筒传来传话的声音。
一会儿时间,“喂?”
小君一听是小英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王小英,你为啥骗我,害我白跑一趟。”
“小君,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小英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看,小声地诉说道:“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人不想你在那里啦,所以。。。“小英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谁?是谁想让我走?你说啊。“小君更生气,她没有想到自己做得好好的,居然会被这样辞退,她感到委屈。
“小君,我不敢说,你就另谋出路吧。我不说了。挂啦。“说完电话挂断了。
小君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服气,又拿起了电话,准备打给那个一直照顾他的人,电话拨打了过去,脑海里回响起刘素华临行前说的那些她听不太懂的话,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即挂了电话,转身离开了电话亭。
她不傻,虽然当时没听懂意思,但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全是刘素华的意思,那个家的权威,所以即使打给维护她的江鹏轩,也于事无补,反而还会增加江鹏轩的烦恼,她不想再给他带来麻烦了,因为他已经给了她很多东西,多得让她感觉到自己很富足。
带着一种释然,她勇敢地奋力地朝家奔去,去呼吸那自由的空气,过靠自己努力编织的精彩人生。
接下来的日子,刘素华渐渐地她发现江鹏宇没以前努力了,有时会走神,望着窗外,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回来也越来越晚了,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天她又发现江鹏宇在发呆,她怒不可遏地走过去,将他拎起来,望着这个高她大半个脑袋的孩子,她大声责骂道:“你怎么啦?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江鹏宇沉默着,一脸死灰。
“你说话啊,你这个死孩子,说话,我让你说话。”不管刘素华如何逼迫,江鹏宇都没有反应,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行尸走肉般,这让刘素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嘶声裂肺地声音同样也感染了江鹏宇,“妈,我感觉我快死啦!家里到处都是小君的影子,我要怎么办?”江鹏宇的话让刘素华惊呆了,她很庆幸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不想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一个丫头片子而前程尽毁,所以既使让她做比这还恶毒的事,她都愿意。
她停止哭泣,“小君是吧,人家回家读书去了,你要是这样继续颓废下去,等人家以后学有所成,考上大学,你这样的,人家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行吧,你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管你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没机会读书,谁会这么小就出来找工作。”
“那她就是因为家里供不起,才出来的啊?那现在怎么就可以供了呢?”
“你这人怎么就不想人家点好,人家不兴有人帮着供,我听说是有人要资助她,所以她就选择回家继续读书,说以后要考大学,也让你好好学,以后你们还可以在大学里见面。”刘素华开始脑洞大开地忽悠这个家伙。
江鹏宇思前想后,似乎这个理由很充分,毋庸置疑。
“是啊,他这样是不行的,不能再让自己困在情感里不能自拔,”江鹏宇一人在房间反思起来,“也行,即使小君考不上大学,他可以啊,等自己有了能力,去找他不就成啦。而现在的自己什么都给不了给他,还谈什么未来?”江鹏宇终于想通了,他尝试着努力克服没有小君的日子,只要一想他,他就拼命地学习。
来劲的他,有时一学就是一个通宵,不让自己闲下来。
刘素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又担忧。
还没到周末,江鹏轩赶了回来,他给小君带来了学习辅导教材,当听说小君回老家时,他手里的教材全落在了地上,意识到失态的他赶紧捡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跑到刘素华房间质问道。
“是你们逼的。”
“妈,你就那么急吗?还有不到三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对,我就是急,我还嫌晚了呢。你看看她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大的不像大的,小的不像小的。我还没怪你呢,你还倒打一耙。”刘素华与江鹏轩互撕起来。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小君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更好,我们家的事,不用她知道。”
江鹏轩见说不通,气呼呼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