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变化
江鹏宇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妈妈的话让他很挫败。他想跟小君一起读体校、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一时胡思乱想的他猛烈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听说刘素华回了家，江鹏轩意外地也赶了回来。
吃过晚饭，江鹏轩来到妈妈的卧室。
“怎么，你也有事？”刘素华有些意外，她以为儿子回来是因为想见她，可精明的她发觉儿子似乎有事要找她。
江鹏轩坐到了妈妈身边，问道：“这小君，你打算让她这么着，要多久？”
“什么这么着？！”刘素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盯着儿子。
“她，她是女孩。”江鹏轩提醒道。
“哦，”刘素华这才反应过来，思索着，身体不自觉地朝后靠了靠，“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她告诉你，她是女的？”
江鹏轩摇了摇头。
“这倒提醒我了，这事早晚得暴露，”刘素华也开始担忧起来，想了一阵，继续说道：“江鹏宇很快就读高中啦，家里边也就用不了保姆啦，所以。。”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江鹏轩有些愠怒。
“我哪里不负责啦，这难不成，我还得请她在家一辈子啊！”刘素华听到江鹏轩的指责反驳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鹏轩怕把事情闹僵，赶紧解释。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江鹏轩低下了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权威说出自己的想法。
刘素华观察着江鹏轩，“你，到底想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的江鹏轩，抬起头盯着刘素华，“我想供她读书！”
江鹏轩的话一出，刘素华愣住了，回过神来后，朝江鹏轩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什么？供她读书？你是她谁啊，你俩非亲非故，她家里人都不管，要你来管？”
江鹏轩知道妈的话没有错，可是他已经做了决定，他想帮小君，所以这些话没有动摇他。
见江鹏轩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刘素华气愤地问道：“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单纯地想帮她。”江鹏轩的语气很笃定。怕刘素华继续胡乱猜想两人关系，他继续说道：“小君很想读书，只是家里条件不允许才走到这步；她那么爱学习，想进步，我不想坐视不管。”
“那你到底图什么？”
“我不图什么。”
“你可真伟大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伟大无私的儿子啊？！”
面对刘素华的嘲讽挖苦，江鹏轩没有退缩，“妈——，你不能这样，难道你没发觉自从小君来了之后，江鹏宇比以前更爱学习了吗？”
江鹏轩的话倒也提醒了还在气头上的刘素华，她不是瞎子，她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心肝宝贝突然间像转了性一样，变得爱学习了。上次与学校老师的一通电话，她就知道儿子是块读书的料，让她对他充满了期待。
刘素华面对事实没有反驳，开始思考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见刘素华松了口，“我想让小君考体校。”
“体校？！”刘素华狐疑地看着儿子，“她虽说是从农村来的，可这体校也不是想上就能上的！那得有特长。”
“她有！”
“有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跑步很快，我见识过。”
“是嘛？”刘素华的眼神中有一丝疑虑，“那你能保证她一定能考上？！”
江鹏轩犹豫了起来，
“看吧，你也只是一头热嘛。”刘素华看出了江鹏轩的不确定。
“我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定行。”江鹏轩开始自我安慰。
“嗯。”刘素华见儿子听不进劝，也只能由着。狡黠地回应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
面对刘素华接下来的话，江鹏轩预感到不妙，“什么条件？”
“结婚，你马上跟婷婷结婚。”
“妈，我还年轻，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年轻，想当年我到你这岁数，你都六七岁啦！”
怕刘素华变卦，江鹏轩不想再理论。“我考虑考虑”
得到江鹏轩不确定的回应，刘素华不干了，“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看的人没有错，你想证明你的无私，只有这么做。”
江鹏轩被刘素华反将了一军，心里有些窝火，也拿出杀手锏，“你也不要逼我，江鹏宇现在还不知道小君是女的。”
“你，”刘素华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敢威胁我。”
“彼此彼此。”江鹏轩快速地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刘素华一阵烦恼，一向沉着冷静的她，变得没有了主张，孩子们这一个个都怎么啦？“体校？！江鹏宇为什么突然想读体校？江鹏轩为什么要资助小君读体校？”两个儿子的话在刘素华脑海里挥之不去，精明的她联想到两个儿子在这段时间的变化：一个爱学习了，一个爱回家了。“沈小君！”刘素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她开始思考起来。
江鹏轩回到房间变得焦躁，他想不到自己的善意竟给自己徒增烦恼，也因为妈妈的话让他突然间有些窒息，一想到要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他就想逃跑，可现在小君的事还没有结果，他不敢跑，只能在这儿，任凭别人的左右，这种无力感，让他很窝囊，躺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小君和江鹏宇正在你追我赶地学习功课，江鹏宇对谁都没有耐性，可是对小君他就不一样，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小君学习，从基础开始，即枯燥又繁琐，但他一点怨言都没有，这让小君很信赖他。
“你，”江鹏宇看着正在改题的小君，突然间问道：“你怎么没有喉结啊？”
“什么猴？”小君边改题边反问。
“这儿”，江鹏宇伸手去触碰小君的脖子，小君赶紧缩着脖子，“你干什么？”
他摸着自己的脖子那凸起，解释道“这个，喉结！”
“哦，”小君看过书，知道男女之间的一些差别处，松开手，随便在脖子上戳了戳，自信地说道：“有的，只是没你的大而已。”
小君的自然反应，让江鹏宇没有丝毫怀疑，“哦！”
“那你身上为什么香香的？”
这句话直接让小君脸红起来，“是吗？！香吗？”小君朝自己的身上嗅了嗅，“哦，香皂的味。”
“不是那味，我闻得出来。”说着又靠近小君闻了闻，“清香味，很好闻。”
“哎呀，你再这样，我可就走啦。”小君一把将他推开，威胁道。
江鹏宇只能拉开距离，“你一个男孩子这么香，我们班个个都臭哄哄的，我都不想跟他们玩。”
小君不敢言语，越听越没有底气，怕自己被识破，仔细地做着手中的题。
“字母弄明白没有？”江鹏宇开始考核。
小君停下手中的数学题，朝江鹏宇点了点头。
那我考考你，“长得像8是谁啊？”
“B”小君正确地回答上了，江鹏宇笑着点了点头，“是大写还是小写啊？”
“当然是大写，小写少个肚子。”两人开心地笑了笑。
“那像弯弯的月亮的是什么？”
“C”
“大小写？”江鹏宇继续提问。
“一个样，只是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听到小君回答正确，“不错，有进步。”江鹏宇鼓励道。
“行，将英文本拿出来，我给你听写。”
二人默契地进行英文补习，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虽然进步很慢，但作为初学者来说这开头很重要。
站在门口的江鹏轩看到两人的互动，心里有些嫉妒，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切都被隔了一个客厅的房间里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刘素华关上门，心里琢磨着。半夜里，睡不着的她给远在外地的江淮林打去了电话。
江淮林听了个大致意思，叹息道：“哎！你自个看着办吧。我没意见。”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小君将做好早餐端上桌时，刘素华已经穿戴整齐说有事，简单地吃了两口就匆匆出门了。
“哥，起来了吗？”小君见江鹏轩的房门一直关着，跑过去敲门。
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她轻轻地拧开了门锁，结果江鹏轩昨晚上就离开了家，这让小君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说一声。”心里犯着嘀咕。
江鹏宇已经洗漱好在桌上吃了早餐，“知道这怎么说吗？”江鹏宇指着一盘菜问道。
“知道。”小君一扫阴霾回答着江鹏宇的问题，跑过去开心地和江鹏宇吃起了饭。
“给你，”江鹏宇的问题小君都回答正确了，高兴地将手里的一块玉白色的小石头塞到小君的手里，“这可是我的宝贝，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留着。”
“这石头真好看。”
“当然，这是一块玉石。记住谁都不许给。”江鹏宇叮嘱道。
“嗯！”小君不停地点头保证。
盯着那忽闪的大眼睛，江鹏宇一时有点恍惚，摸了摸那长出了一点头发的脑袋，“你真好看。”
小君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江鹏宇赶紧撤回自己的眼眸，掩饰道“我上学啦，你在家等着。”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小君这才抬起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