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礼炮鞭扬。
喜庆作派,我骑着马,穿着大红婚服。
小厮们八抬大轿,抬着他,他坐在喜轿里面,我扬鞭策马,胸口带着礼花。
——
殿堂内,洛宁意和我带着红花。
执堂者开始喊“一拜天地”我们弯腰正式拜。
"二拜高堂——"
我与洛宁意并肩转身,朝堂上两座高堂深深一揖。
我爹与他那将军老爹一个端着脸一个咧嘴笑,算是受了。
"夫妻对拜——"
我与他面对面站定,隔着红绸与喜冠流苏,朝彼此缓缓一揖。
起身时,他竟没先移开眼。
我指尖微热——得,拜堂这关,算我输了。
喜娘一声"礼成,送入洞房——",外头鞭炮炸得震耳,我耳朵却只记得他方才那一眼。
洞房内,他端坐在喜床上面,我用挑盖头的挑开,少年盖头被掀开,一脸厌烦,流程太过烦杂导致。
被推搡进洞房,满屋都是花生红枣桂圆乱砸。
两个人坐在床沿,中间还能塞下个胖娃娃。
喜娘端来金灿灿的匏瓜(也就是葫芦)剖成的两半瓢,用红绳连着,里头盛满了酒——这叫合卺酒。
我刚要去拿,洛宁意已经伸手取了一瓢。
"同饮。"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我们俩听得见。
我接过另一瓢,胳膊碰着他的胳膊,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腕,烫得我一激灵。
两只瓢在胸口相交,"叮"的一声脆响。
酒是烈的,辣得喉咙发烫,但我吞得干脆。
喝完,旁边的人把瓢扣在一起,用红绳系死——这叫"连体同心"。
我微微勾唇,“连体同心吗?”我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既是同心,——”
我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他先是愣神,反吻回来,我将这个吻加深。
红烛烧了大半截,他被我吻的喘不过气来。
我松开时,他大口大口喘气。
我将扣子解下来两颗,想要更进一步。
在我的强制理念下,我还是没对他动手。
因为他说不想,那不想就不想吧,我不会逼迫爱人,哪怕**控制理念 ,我会洗一把冷水脸,劝自己冷静一下。
我对他是心理上的喜欢,并非身体上的,其实也有,只是很少。
我和洛宁意睡在床上,我没有对他动手动脚,渡过个平安夜即可。
半夜三更,他将被子踹了下去,我给他盖好,他闷声道:“好热。”
我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
我看着他的睡颜,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早辰,他穿了一件除艳装之外的清色。很少见。
他把头发散下来了,别有风味。
哪家的少年郎,自然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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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去了相思树下,我们一起跪下许愿,双手合十,掌心并拢。
我许的愿是:“今世情,来世续,生生世世都续,缘分不尽。”
他许的愿则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我在牌子上写字“鲜衣怒马少年郎,骄俏红衣袂飞扬。”
我把牌子挂了上去。
相思树一开始不叫相思树,而是叫樱树 ,后来达官显贵,贫民百姓都会携带妻妾来樱树底下,而且百试百灵,后被命名为相思树。
洛宁意执笔在牌子上写:“温润如玉,雅致端庄。”
挂了上去。
相思树好像有意那么干,风一吹,花瓣散落,为他们铺垫了一道光景。
—-
时间线一转,就到了白头。
正值冬季,下着雪。
我在外面的软榻躺着,狐裘着身,倒也不那么冷。
他在屋子里面歇着。
我低声呢喃,声音老粗:“终是老了,人生尽止须如意,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眼皮一沉,意识临散。
闭上眼,安然离逝。
雪下得慢长细腻,我的头发上雪落得到处都是,衣服上也是。
洛宁意拄着拐杖出来时,对暮允说了好多话。
可惜暮允听不到了,洛宁意见暮允良久没有回应,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一片冰凉。
紧接着洛宁意也——
孙子孙女将他们合葬在一起了。
妹妹的孙子孙女罢了。
孝心便是诚恳。
如今皇朝换代,死于大燕,昭元1年。
——
暮允醒来时就看见洛宁意在他旁边打游戏,玩得还是王者荣耀,大获全胜播报传来,洛宁意耶了一声。
瞅见暮允醒来,直白道:“你已经晕三天了,才醒来啊。”不免关心:“好点了没?”
暮允回应:“好多了,可以下床了。”
“不免我陪你那么久,再不醒来,我以为你死了呢。”
“不可能的事。”
暮允下床穿上鞋,想回学校,被洛宁意拦下了,“啧,周五下午你还去学校干……”嘛?”
暮允拍了拍脑袋:“睡迷糊了,不行吗?”
“那你可太行了,为你点个赞赞哈。”
“撒什么娇?”
“连音也叫撒娇吗?暮允你专挑刺儿呢?”洛宁意无语。
暮允:……
我无话可说。
“那你就别说。”
“惯例。”
“我回家喽,你随意吧。”洛宁意傲慢地道。
这次洛宁意还是自己回了家,暮允也是。
夏天蝉鸣偶尔叫一两声,闷热次余。
走在路上的洛宁意:“这是想热死谁?”
坐公交回家,老妹迎了上来:“哥哥啊,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
“我谈恋爱了。”
洛宁意训中还带着一丝宠溺点了点洛梨的额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这是跟谁好上了?净整些没用的,爸妈知道吗?”
“知道啊,o(〃'▽'〃)o,爸妈同意我交往的??ˊ?ˋ ???*。”
“爸妈还说了什么?”
“爸妈说对自己不好的那就要换个人,或不谈……。”洛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长话!
“名字?”
“暮恒啊(o??o)/(??ω?`) (?????)。”
“我突然想扼住你的脖子掐死你。”
洛梨“啊”了声 (?????)。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啊。”
“知道你还跟他谈?”
“我是真的喜欢啊,(●???●)”
洛宁意嘴角抽搐:“你成功进化为恋爱脑了是吗?”
恋爱脑的世界我不懂,无了个大语。
是谁都好偏偏是暮家的。
我好无力啊。
洛梨:“哥哥,我不是恋爱脑啊,我是只喜欢他啊。”
“你牛逼,我束手无策,我同意了,爱情不分性别,不分家庭,都不分。”洛宁意瞎说一气。
洛梨:“听不懂。”
“也没让你懂。”
洛梨徘徊了下,“哥,你变了,呜呜呜呜。”
“没变,祝两位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