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樊霁先下了公交车。
正在犹疑叶枫在哪里,踌躇着向前走了几步,就见一个帅气利落的身影跑了过来,迅速左右看了看车辆,越过马路奔向自己。一边声音不小地嚷着:“新形象!新形象!”萧樊霁不禁心中暗笑,哪里是新形象,去年的旧衣服了,只不过你没见过。却也没有点破,笑着说:“那是,见你得有新形象呀。”转眼,叶枫便奔到了萧樊霁面前。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叶枫一贯的飒爽铿锵感豪迈劲儿,随着话语扑面而来。
萧樊霁也乐了:“这么豪爽啊!那就吃最贵的!”这是萧樊霁悄悄飞起眼神溜了一遍身后的饭店,显而易见没有什么几把刀之类的大酒楼,大脑飞速运转出的回应。叶枫笑的更开心了:“那没问题。只不过,贵的万一不合你口味怎么办?”萧樊霁连忙说:“不会不会,贵的一定合我的口味。”一边说一边连连摆手。叶枫回头看了看,道:“西餐倒是贵,但是现在冬天,还是去喝汤更好吧?”萧樊霁听了也觉得引发了肠胃的召唤,便也连连称道,说着多喝几碗也很贵,你可别心疼之类的玩笑,便和叶枫向着那家“牛骨髓汤精品店”走去。
店里面很是精致,装潢现代,设计新颖,绿色主色调清新赏心,确是让人静静坐下慢慢喝汤的意思。萧樊霁心里便先欢喜了几分,与叶枫讲起今天面试的两段经历也更绘声绘色一些,直听得叶枫连连说你可以去说评书了。萧樊霁更加乐不可支,讲的更起劲,差点没空喝汤。最后叶枫实在受不了了,便上手给萧樊霁盛汤,直端到嘴边,说:“大小姐你先趁热喝了,慢慢讲不急,我又不跑。”萧樊霁更开心了,脱口而出:“我知道你会一直等我的。”说完突然觉得氛围有点不对,只好专心喝汤,各种花式夸张称赞。叶枫也不去管她,只是提醒别忘记吃牛棒骨里的骨髓,一边提醒一边做着示范。萧樊霁有样学样,这下手口都忙个不停,暂且停止了“面试记”广播剧演出。
男生吃饭快,叶枫不多时便速度和余汤进度都远超萧樊霁,便停下来看着萧樊霁吃。看了没一会儿,便说起第二天加试的事情,试着做了几种情形推测,又帮着萧樊霁想了几种应对策略和注意事项,听得萧樊霁连连称是。“这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这个念头竟悄悄地升了上来,萧樊霁压都压不住,眼看着快要升到嗓子眼,此时耳边又听得叶枫说:“以后,我就做你的……”
萧樊霁心里一跳,禁不住三分期待加七分压制住期待的“冷静”硬控住自己,叶枫却皱起眉头,问:“叫什么来着?师爷?军师?”萧樊霁扑哧一笑,一时间忘了心里的盘旋,回道:“我又不是包青天,又不去打仗,你叫智囊团也不合适,就智多星吧,小智多星!”叶枫也笑了,举起杯子说:“人生如战场,咱们的征战才刚开始!互相出谋划策!”萧樊霁闻言也觉心中波漾,是啊,年轻的人生才刚开始,未来是何模样,还待展开画轴且看。
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也不知是因何缘分牵引,有着这样的交集,最初的梦想,简单又热烈,清澈又明亮,有如此交汇,已经难得,何苦再求更多?萧樊霁便也安心吃起饭来,一口汤一口饭,不亦乐乎,连呼美味,夸赞叶枫选的好。叶枫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找不见了,口吻也更豪放起来:“好朋友嘛,当然要好酒好菜招待。”萧樊霁乐了:“好说好说,我要是工作定了就请你去吃西餐!”两人推杯换盏以茶代酒玩的好不热闹,吃完饭萧樊霁回去准备,一直到上床前心里还是忐忑,但终究年轻,睡意来的汹涌,便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如约来到公司。萧樊霁环顾四周,并不见有其他的面试者,心里略略奇怪。人事请萧樊霁先坐一下,略等一下设计部的同事。不多时,来了一位和老板颇为相似,但又年轻许多的男孩,用有一点含糊不清但又听得清的口音讲:“跟我来。”便带着萧樊霁下了楼,那个萧樊霁上次就好奇的楼梯。下面是个新世界。
那是摆着两台大电脑的楼下角落,金属的文件格子透露出一些不寻常的信息,颇大的桌子一侧还空着不少地方,此时放着一台半新不旧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摊开着一幅楼盘效果图,墙上挂着几幅楼盘海报。那男孩指着电脑喊萧樊霁坐下,打开地图给萧樊霁指了一个地方,讲道,就是这个楼盘,写一小段宣传文字,要文章那种的感觉。萧樊霁问:“多少字?多长时间?”那男孩呆了一下,回复道:“没关系吧,你写吧。”萧樊霁有些无奈,但也没法多问,便低头琢磨起文字来。
那楼盘是在高新区的一个角落,发展的前沿地带,繁华不远,未来可待。
正在惦记怎么“官宣”,左右为难的甘志,莫名迎来了神奇的惊喜。
在游逛期间,一家人东走西跑,有一天专门去到著名的盐官去观潮,公园里人山人海,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才坐在略高处的观潮台上,等了许久才终于欣赏到天下闻名的钱塘潮。小姨姨父略年轻,也和众多激动的游客一样,呼喊兴奋,和略显沉默的爸妈分享观感和没看到的细节,连连说着一起看更有意思,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实在有趣。只是回去时十分费劲,车多人多,好容易才有一位本地大哥的车停下来招呼几人上去,价钱倒也公道。离开人流聚集地,倍感轻松,家人又回顾起潮水如何好看。听得大哥忍不住讲,这个潮水我家门口就能看啊,我家里还有几个房间空着,旁边旅店老板有时人多了住不下,客人就来我这里,也不贵,阳台又大,哪里用这么挤得来看啦。小姨连声遗憾,便说道下次一定要和姨父再来悠闲欣赏。
姨父这时忽然说了一句:“甘志啊,你将来带你女朋友秦素一起来。”甘志一愣:“姨父,你怎么知道!?”一家人哈哈哈哈笑起来,小姨拍他一下道:“你那点心思,都在脸上啦。”甘志挠挠头,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是自己给秦素发消息被看见了?是秦素来电话被看见了?不过,心里更多的是轻松,此时心念一动,勇敢地乘胜追问:“爸妈,我可以年后带秦素来吗?开学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