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岁因还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君蕙已经施施然下楼吃早餐了。
林君言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此刻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在吃三明治的君蕙旁边,趁机给她补了补关于帝国几个家族的知识。
“目前帝国权力最中心的三家就是屈家、封家和卫家,这其中和我们家交情最好的是屈家,屈家的掌权人是屈之文将军,今天晚上你就能见到她了,屈将军以前是爷爷的学生。”
“另外两家和我们的交情就都比较一般了,相比较来说封家和我们关系要比卫家紧密一点,如今封家家主的夫人姓纪,是纪家的二女儿。除了权力中心的这三家以外,其他家族和我们都还算过得去。”
“我们出任务的队友,基本上都出身于军部的家族。封纪然是封家家主封度的小儿子,屈承昭是屈将军的侄儿,严飞鸿出身严家旁支,只有文漫是平民出身,但她的能力不逊于我们任何一个人。”
“今晚我能见到他们吗?”林君蕙眼睛亮亮地望着林君言。
“屈承昭好像还在外执行任务,赶不到现场,其他人今天都会来。”林君言把手边的盛着牛奶的玻璃杯递给她。
君蕙接过来喝了一大口,一边小声吐槽道:“怎么早上还要喝牛奶啊,我已经过了长高的年纪了,而且我也不矮。”
“怎么不矮了,多喝牛奶补充钙。”林君言振振有词,“你比我还是要矮一点的,虽然这个身高很合适,但是万一还能长高呢。”
君蕙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体检的结果,身高好像是170,再回忆了一下林君言站在她面前的大致身高……君蕙不说话了,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是又怎么了?林君言满腹狐疑地跟在她后面,就看见林君蕙从橱柜里又取出了一个玻璃杯,斟上满满一杯牛奶,端过来放在他桌前。
“哥哥,我算了一下,你好像只有185,按照目前星际的标准择偶身高,我觉得你还是得努努力长到190……”
“……”
君蕙再一次下来时,造型师已经为她装点完毕了。林鸿还坐在大厅里和林君言讨论晚上晚宴的发言稿,就听见身后的楼梯上响起高跟鞋敲击的声音,他回头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女儿。
林君蕙的头发被全部盘起,头上戴着镶嵌着精神水晶的银质月桂冠,银色的细链一直环绕到脑后,造型师把她的头发打理得微卷,垂落两缕在身前。她穿着暗纹的锦缎裙,腕间裸钻的手链在阳光下漫出一簇簇细碎的火彩来。
林鸿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扭过头去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才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嗓音说道:“小蕙,来爸爸这边。”
君蕙手攥着裙子,得益于王庭隔两三年就要召开的宫廷晚宴,她的宴会礼仪还算过得去,只是太久没有穿高跟鞋了,她一步步走得比较小心。
林鸿看着她,想起了早逝的亡妻。他和Natalia相识在军部的晚宴上,那时他还没有离开军部,而Natalia是从王庭跟随能源贸易公司来帝**部考察的,在那场宴会上,她提着裙摆从汉白玉制的楼梯上款款走下来,像月亮那般耀眼,一直到四十多年后的今天,林鸿都还记得那一瞬间他心中的悸动。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林鸿想伸出手摸摸女儿的脸,又怕弄花了她的妆容。
君蕙莞尔一笑:“外婆外公以前也经常这样说。”
林君言撑着脑袋问君蕙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对妈妈已经没有印象了,听外婆说,妈妈当年在王庭读书的时候就很厉害,人又漂亮,当时追她的人可多了。”君蕙抿着唇,笑着看向爸爸。
林鸿老脸一红,“爸爸当年还是很帅的!不过,你妈妈确实比我更引人注目。可惜……”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沮丧起来。
“行啦老爸,开心的日子就不提过去了。”林君言伸出手,夸张地对君蕙行了个绅士礼:“走吧林小姐,我带你去花园里转转,有一些你想见的人已经来了。”
君蕙听出了他言语中暗含的意思,看来未来这几年她要面对的一些队友已经提前到了。
林君言冲她眨眨眼,示意她跟上来。
林家住宅配备有一整套的花园,此刻已经为了今晚的晚宴装点完毕,花匠们修剪了郁郁葱葱的草坪,用鲜花装点了大理石质地的喷泉和雕塑。又大量选用暗含林君蕙名字的君子兰装饰花坛。
和林家交好的一些宾客已经提前到来,在花园里三五成群地交谈,午餐和晚宴将在主宅后面的宴会厅举行。
林穗荷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虽然她不是晚宴的主角,可她抱着要把君蕙碾压下去的决心,给自己挑选了一套艳压众人的曳地裙,此刻正在和她的几个好姐妹聊天。
段琼坐在花园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她一边和相熟的严夫人聊天,一边频频回首去看林穗荷。这死丫头今天非不听她教训,选了条和林君蕙同色调的裙子,做客人的都知道不能在这种场合抢了主家的风头,她做妹妹的反而跳出来找事。
严夫人此刻还在和她笑谈:“我们飞鸿今天说要来找君言,早早地就过来了,这两小子还不知道要跑去接什么任务……”
段琼却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女儿惹出来的好事,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强拽着穗荷去换衣服,可今天来的不只有同龄的各家少爷小姐,还有军部各家的家主。天知道为什么屈将军突发奇想要来晚宴,导致一大堆家主都接了帖子,原本段琼只是礼节性地发邀请函,没想到各方大佬都表示会出席。
林穗荷浑然不知母亲的顾虑,只管拉着房家小姐聊天,房妤紧张地攥着林穗荷的衣服袖带,余光瞥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林君言和林君蕙。
林君蕙长得和林穗荷一点也不一样。林穗荷长着娃娃脸,乌黑的头发编成两股辫子,整个人显出养尊处优的娇气来;林君蕙整个人却显出一股沉稳大气感,整个人屹立如青松,看着反而像是久经磨砺。
房妤自然也明白宴会的忌讳,她看到挽着林君言手臂的林君蕙就大概明白了今天这一出戏码。此刻房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轻轻拽了拽林穗荷的袖子,却见林穗荷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和她聊着前些天闲逛看上的手链。
“穗荷!”房妤小声地呼喊她,林君言侧过头同君蕙说了两句,就见他松开君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林穗荷这下没法装看不见了,她惴惴不安地起身:“哥哥……”
话音未落,就见林君言面露不虞地看着她,“段阿姨没教过你基本的宴席礼仪吗,你是做主家的,跟你姐姐抢什么风头。”
林穗荷低下头,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眼泪模糊,牙却越咬越紧:姐姐一回来,爸爸哥哥全部围着姐姐团团转,这种场合哥哥还要当众下她的面子!
“去换身合适的,没有的话我让人给你送一套过来。”林君言终究还是没有对这个小妹说什么重话,他打开光脑联系管家,让他们重新准备一身合适的衣装。
段琼见状也忙赶过来说好话,她蹲下身给女儿擦眼泪,一边小声地埋怨她:“早跟你说了别去抢你姐姐的风头,她刚刚回来,你哥哥肯定会更护着的。”
林穗荷眼睛发红地狠狠瞪着段琼,她使劲一把推开妈妈,力道大得让段琼没站稳向后倒去,林君言眼疾手快地扶住段琼,才没让她摔倒地上。
“你要是有本事,就不会让一个杂种姐姐光明正大地进家门!”林穗荷大声地吼道,段琼怔怔地看着状似癫狂的女儿,林君言还稳稳地扶着她的手臂,段琼挣扎着站起身,伸手想要给这个口出不逊的女儿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段琼的手顿在了原地,林君蕙收回刚抽完林穗荷耳光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侧过身捂着脸的林穗荷。
“我忍你,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抹黑我妈妈。”林君蕙神色冰冷地盯着林穗荷,再次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林穗荷下意识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记住,没有下次了,妹妹。”君蕙松开手,林穗荷眼泪汩汩往下流,不敢发出哭声。段琼又气又心疼,却还是上前把女儿扶起来,她眼里全是恳求,言语间苍白无力:“小蕙……阿姨代穗荷道个歉,实在是对不起,我送她回去休息。”
君蕙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手,她已经不想理这些琐事了,疲惫地点了点头示意段琼自便,林君言小声吩咐了几句,就见黑西装的管家狂奔而来,护送着段琼和林穗荷离开。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严夫人见段琼离开,这才讪讪地开口说道:“那什么,君言啊,飞鸿找你们俩好久了,说是有惊喜要给你们,人就在长椅那边。”她一边说,一边眼神示意林君言带着君蕙离开,这边不用林君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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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变故